精彩片段
天色微亮,暴雨下了一整夜。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草庵堂主本人的《牡丹亭之月沼惊魂》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天色微亮,暴雨下了一整夜。青石镇南边约1公里远的月沼水面翻涌着浑浊泡沫,一股刺鼻的怪味让人闻着就想呕吐。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在黑水之上。桥体是上世纪留下的麻石结构,年久失修,桥洞常年积水,长满湿滑的青苔,远看绿色幽暗。杂草从缝隙里钻出,被雨水冲刷低伏在地。江晚晴站在桥边,穿着深蓝色冲锋衣和黑色紧身裤,头发扎成马尾,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钉格外显眼。她脸色偏白,眼下有明显黑色眼袋,这是长期熬夜的痕迹。她随...
青石镇南边约1公里远的月沼水面翻涌着浑浊泡沫,一股刺鼻的怪味让人闻着就想呕吐。
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在黑水之上。
桥体是上世纪留下的麻石结构,年久失修,桥洞常年积水,长满湿滑的青苔,远看绿色幽暗。
杂草从缝隙里钻出,被雨水冲刷低伏在地。
江晚晴站在桥边,穿着深蓝色冲锋衣和黑色紧身裤,头发扎成马尾,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钉格外显眼。
她脸色偏白,眼下有明显黑色眼袋,这是长期熬夜的痕迹。
她随身带着一本黑色封面的刑侦笔记,封皮己经磨得略显破旧。
她是青石镇派出所副所长,二十八岁,刑侦专业硕士。
父亲曾是市刑侦总队专家,后退居青石镇派出所任所长,三年前在月沼边殉职。
江晚晴因此拒婉了市局的调令,回到这里接替他的位置。
现在她盯着水下探照灯照亮的那一团人形轮廓。
那东西倒挂在桥底横梁上,像一只被钉住的蝙蝠。
潜水员试了三次才把尸体拉上来。
水流太急,雨太大,警员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有人低声说又来了,又是这样。
江晚晴没说话。
她接过防水服,自己下了水。
绳索固定好后,她指挥岸上的人慢慢往上拉。
尸体浮出水面时,脸朝下,头发贴在额头上。
她用手电照过去,看清了眉骨下方的疤痕。
那是周凛,三十六岁,原刑侦队长。
他腰间挂着一块老式铜制怀表,表盖内嵌着他植物人妻子的照片。
他是她工作上最好的搭档,也是她在警队唯一信任的人。
江晚晴下令封锁桥洞区域,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她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尸体随身物品。
周凛双手被铁丝反绑着,衣服还在滴水,便装裤左侧口袋里有一块烧焦的纸片。
她小心取出,在掌心中慢慢摊开。
雨水浸泡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这是《牡丹亭·游园》里的句子。
她把残片放进证物袋,动作很慢。
但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王建国就是这时到的。
他是派出所所长,五十多岁,穿笔挺制服,肩章上两杠三星。
他打着伞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员。
他看了眼尸体,眉头皱起。
“谁让你们动的?
现场还没勘验完。”
江晚晴抬头,“我己经拍了初步照片,等法医到场再正式移交。”
“程序呢?”
王建国声音不高,但语气压了下来,“这种案子,不能乱来。
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涉及敏感历史的。”
江晚晴没反驳。
她只是打开手机相册,准备调出刚才拍摄的影像资料。
王建国忽然伸手,“先别传出去。
等上面通知再说。”
“这是执法记录。”
她说,“我有权留存证据。”
“你有权服从命令!”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沉下去,“手部位置先不要拍,其他可以。”
江晚晴盯着他。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没动。
也没退。
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另一个方向,手指快速点了两下,存进了本地相册。
王建国转身去跟别的警员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转着手里的钢笔,笔帽上有刻痕,像是数字。
江晚晴低头看周凛的右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发青。
掌心有一圈螺旋状的血迹,己经半凝固,在灯光下显出暗红纹路。
她呼吸一滞,内心突然一紧。
这个图案她见过。
在父亲留下的案件卷宗里。
二十年前的灭门案,死者家属的手掌上也有同样的印记。
警方从未解释它的来源。
她咬了一下下唇。
牙齿陷进肉里,痛感让她清醒。
记忆闪出来一点——十岁那年,她半夜醒来,看见父亲在院子里烧东西。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左手戴着白手套,站得很首。
三天后,母亲离奇失踪。
她合上笔记本,把证物袋收进口袋。
“准备运回所里。”
她说。
没人应声。
警员们都看着王建国。
王建国终于点头,“按流程走。
但所有影像资料先封存,等我批准才能查看。”
江晚晴没争。
她只是走到尸体旁边,亲自帮着把担架抬上车。
路上雨没停。
她坐在后车厢,看着周凛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有一点血渍。
她想起三天前他还坐在办公室吃泡面,笑着说这案子快结了。
她摸了摸右耳的珍珠耳钉。
这是母亲留下的。
车子驶过老城区,拐进派出所后门。
停尸房的灯亮着,门口站着值班法医,但不是秦昭。
江晚晴下车时,手里还攥着手机。
那张血手印的照片存在相册最末一页,没有上传系统。
她站在停尸房外,雨水顺着外套滴下来。
耳边是雨声,还有刚才警员们的窃语。
“又是倒吊……和当年一样……”她翻开刑侦笔记,写下第一行字:“周凛,男,36岁,死亡时间约在六小时前。
发现地点为月沼古桥下,呈倒吊状,双手反绑,随身携带烧焦戏本半页,内容为《牡丹亭·游园》选段。”
她停顿一秒,继续写:“右手掌心发现螺旋状血印,形态与1993年灭门案现场记录完全一致。”
写完,她合上本子。
风从走廊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气味。
她忽然觉得鼻尖有点熟悉的味道,像是白兰花。
但她没抬头。
只是把本子塞进胸口内袋,走向停尸房。
明天一早要开会。
她得提交初步报告。
王建国会问细节,她不会全说。
有些事只能自己查。
比如周凛为什么会在死前烧戏本。
比如那个血手印,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手上。
比如父亲当年烧的文件里,有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她推开门,灯光照在不锈钢台面上。
周凛的尸体静静躺着,像睡着了。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分钟,带着满脑子血手印的困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