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老槐村头的槐香漫过弯弯曲曲的土巷,缠上千年老槐遒劲的枝桠,风一吹,雪白花瓣簌簌飘落,落满灶台也落满肩头,却压不住我心口攒了二十年的恨。小说叫做《槐香灶火录》是云野友人的小说。内容精选:老槐村头的槐香漫过弯弯曲曲的土巷,缠上千年老槐遒劲的枝桠,风一吹,雪白花瓣簌簌飘落,落满灶台也落满肩头,却压不住我心口攒了二十年的恨。铁锅烧得通红,滚油滋滋作响,切成方块的老豆腐顺着锅沿滑下锅,瞬间炸出金黄酥脆的外皮,我抬手撒一把晒干的槐花花芯,再浇上一瓢山泉水,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扑满脸颊,可这熟悉的味道,却让我猛地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冲天火光。“清辞!这槐香玉露羹,和你爹娘当年在玉华楼做的味一模一...
铁锅烧得通红,滚油滋滋作响,切成方块的老豆腐顺着锅沿滑下锅,瞬间炸出金黄酥脆的外皮,我抬手撒一把晒干的槐花花芯,再浇上一瓢山泉水,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扑满脸颊,可这熟悉的味道,却让我猛地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冲天火光。
“清辞!
这槐香玉露羹,和你爹娘当年在玉华楼做的味一模一样!
半点不差!”
王伯扛着刚打的野兔子路过灶台,粗嗓门震得槐叶簌簌落,几片雪白花瓣刚巧落在滚烫的锅沿,瞬间蜷成了小小的一团。
我的刀猛地顿住,锋利的刀刃抵着案板的冰凉硌得指腹发疼,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二十年前,爹娘凭着这一碗槐香玉露羹名动京华,玉华楼日日宾客盈门,就连达官贵人都要排着长队等候,可工商所的张茂才,仅凭一句莫须有的“售卖变质食材”,就轻易定了他们的死罪。
一夜之间,人声鼎沸的玉华楼成了焦黑废墟,冲天火光里,我的家、我的爹娘,全都没了。
是王伯从滚烫的废墟里拼死扒出的我,那时我才六岁,怀里死死揣着祖传的食谱,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小厨刀,刀把被我攥得温热——那是爹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是我活下去的支撑。
这二十年在老槐村,我日日磨刀、日日做槐香玉露羹,把满心仇恨藏在心底,把玉华楼的刀功练到极致,就等一个进京讨公道的机会,等一个还爹娘清白、复玉华楼清誉的日子。
“王伯,下个月京城厨艺大赛,我去。”
我声音不高,指尖死死扣着刀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语气里半分商量都没有,满是笃定。
“你疯了?
你这是去碰张茂才那阎王啊,纯纯羊入虎口!”
王伯急得首跺脚,肩上的野兔子往紧勒了勒,满脸焦灼,“他当年能轻易毁了玉华楼,如今在京城里一手遮天,捏你跟捏蚂蚁似的,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
就不能安安分分在村里过日子?”
我抬眼盯着刀身上自己冷冽的影子,眼底的凉气压都压不住:“这把刀我磨了二十年,早就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羊刀了。
玉华楼的清誉,我爹娘的冤屈,我必须讨回来。”
槐花落在我洗得发白的粗布褂上,软乎乎的,却像当年爹娘流在废墟里的血,烫得我心口一阵阵发紧。
灶台虽小,可我早己能切出薄如蝉翼的蝉翼豆腐——那是玉华楼独有的绝技,是爹娘手把手教我的本事,刀刃划过嫩豆腐时行云流水,切出的豆腐片透光能见纹路,这便是我复仇的底气。
夜里收拾东西,我小心翼翼翻开祖传食谱,竟在夹页里发现了半片干槐花,花瓣背面是爹娘临终前绣的小字,墨迹里带着淡淡的血色,字字刺目:丙午年槐花开即进京讨债,张茂才,冤屈必偿。
我摩挲着那半片血色槐花,忽然察觉花瓣边缘藏着极小的刻痕,竟和厨刀刀柄的纹路吻合,这绝不是巧合,爹娘当年,定是藏了更重要的秘密在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