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民到帝师:这王朝我洗牌定了

第1章

从流民到帝师:这王朝我洗牌定了 勐焕酸角树 2026-01-22 11:44:15 幻想言情
李昂最后的记忆,是显示器右下角跳动的23:58。

然后。

是光。

以及,死亡。

……痛!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爆,剧痛!

紧接着,是嘶鸣。

不是救护车的警笛。

是马!

战马的嘶鸣!

铁蹄踏地的闷响,如滚雷,由远及近。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粗暴地灌进他的鼻腔。

血腥味。

混杂着土腥、腐败,还有皮革烧焦的糊味。

冷!

刺骨的冰冷!

李昂猛地一个激灵,大口喘息,像溺水者挣扎出水面。

冰冷的空气刮过喉咙,像刀片。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猩红。

脚边,躺着一个破麻布衣的老妇人。

她浑浊的眼睛瞪得巨大,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不远处,一只断臂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跪在地上,用身体护住身下的男人,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马上,一个古代匈奴打扮的骑兵,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他的脸在空中电光的映衬下,狰狞如鬼。

弯刀落下。

一道血线飙起。

女人的哀求,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至死,依旧保持着守护的姿势。

匈奴?

古代?

穿越?

李昂的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干呕。

几个孩童的哭喊声被粗暴地打断。

他们被骑兵像扔麻袋一样,甩上马背。

“小羊羔,烤了吃,嫩得很!”

匈奴骑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怪笑。

另一个骑士,注意到了尸体堆里这个“活物”。

他调转马头,狞笑着驱马而来。

马蹄踏在泥泞的血泊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越来越近。

李昂的大脑一片空白。

想跑。

西肢却像灌满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弯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腥风。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

就在刀锋即将劈落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大脑的死机。

一个狼狈的侧滚!

“铛!”

刀锋深深劈进他刚才躺卧的泥土里,溅起一片黑红色的泥点。

好险!

骑士恼怒地咒骂了一句听不懂的语言,猛地一提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

硕大的马蹄,对准了他的胸口,狠狠踏下!

慌乱间,李昂的手在尸体间胡乱摸索。

他触到了一截坚硬的木杆,用力抽出.半截断矛。

矛头还算锋利。

没有丝毫犹豫。

动作熟稔的像抓起菜刀,脑子里瞬间闪过炊事班切排骨的诀窍:寻找关节,下准劲!

“噗嗤!”

断矛狠狠扎进战马膝弯,那马痛的人立而起,疯狂扭动,将背上的骑士重重甩了出去。

这是唯一的机会!

李昂躲过战马,连滚带爬,攥着矛杆像那骑士狠狠砸过去。

“嘭”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那骑兵便没了声响。

他不敢回头,向着侧方树林冲了过去。

不知跑了多久,他冲出了树林的另一端。

眼前是一条浑浊的小河沟。

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栽倒在冰冷的河滩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他趴在泥浆里,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淤泥的腥臭。

他挣扎着翻过身,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

天空灰暗、压抑,被浓烟和火光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没有高楼,没有汽车,没有电脑屏幕的荧光。

只有握在手中的断矛,刺骨的寒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以及远处村落里,魔鬼般的狂笑与哭嚎的余音。

“以前切菜练得稳劲没白费,这断矛还挺结实,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以后怕是要靠它活命喂,后生,死了没?”

耳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李昂挣扎着侧头,看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探出一个脑袋。

一个干瘦的老人。

老人满脸褶子,被泥土和血污覆盖,几乎看不出原貌。

见李昂没动,老人环顾西周,像只老猴子般窜出,用枯瘦但极有力的手抓住李昂的衣领,将他拖进了灌木丛。

“我……”李昂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这是……哪儿?”

老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瞪着他。

“鬼门关!”

李昂的脑子嗡嗡作响。

“拍戏?”

他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人沉默了。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李昂文质彬彬的脸,又落在他那双没有老茧、有些白嫩却裹满鲜血的手上。

怜悯中,带着一丝了然。

“疯了。”

他吐出两个字。

“被吓疯了,也难怪。”

老人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深可见骨、血痂半凝的伤口。

“匈奴人的刀子。”

他又指了指远处被屠戮的村庄。

“他们的杰作。”

最后,他指了指李昂。

“小子,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连鸡都没杀过吧?”

匈奴。

这个只存在于历史课本里的名词,再次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昂的神经上。

他不是在做梦。

也不是在拍戏。

他加班猝死后,穿越了。

“那……该怎么办?”

李昂喃喃自语。

“怎么办?”

老人的声音里满是苍凉,“等。”

“等?”

“等他们抢够了,杀够了,自然就走了。”

“那村子里的人……人?”

老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像在看一块石头。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算人。”

老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两脚羊。”

这三个字,让李昂的血液几乎凝固。

树林那边传来新的骚动。

一群幸存者被绳子拴着脖子,像牲口一样被驱赶。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摔倒了。

一条皮鞭狠狠抽在他背上。

男孩惨叫一声,又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上队伍。

李昂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出血来。

他想冲出去。

理智却像一条冰冷的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冲出去做什么?

送死吗?

“别动。”

老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警告。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不够人家一刀砍的。”

“村子里,至少有上百个那样的。”

李昂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疼。

是纯粹的,源于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恐惧。

“他们……会找到这里吗?”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看运气。”

老人的回答,轻飘飘的,却比千斤巨石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