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证道？反手送你全家牢饭
第1章
李玄睁开眼时，头痛欲裂。
鼻腔里灌满了浓烈的霉味、劣质线香燃烧后的烟焦气，还有一种……陈年木头发潮后特有的、带着点酸腐的沉闷气味。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身下的硬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掌心触感粗糙，是浆洗得发硬、补丁摞补丁的粗麻布。
这是哪儿？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加班到凌晨，心脏骤停那一瞬间的剧痛和窒息。
然后就是无边黑暗，再睁眼，就成了这般光景。
视线渐渐清晰。
一间低矮、狭窄的土坯房，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糊着些早己褪色破损的黄纸。
一扇歪斜的木板小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屋子角落堆着些农具，还有个豁了口的陶罐。
家徒西壁，大概就是指这种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同样打了补丁的灰布短打，手脚皮肤粗糙，骨节粗大，掌心有老茧，但并不过分厚实，更像是常做杂活，而非纯粹的田间苦力。
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段陌生的、破碎的记忆，如同被强行塞入的碎片，开始在他脑海里翻腾、冲撞。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李玄，十七岁，大楚国，青州，清河县，李家村人。
父母早亡，靠着几亩薄田和给村里富户打短工过活，性子……记忆里有些模糊，似乎是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怯懦。
而这个世界……李玄扶着胀痛的额头，一些词汇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修士、仙门、灵气、法宝、妖兽……还有一个听起来格外让人不安的名词——杀劫。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首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宿主灵魂匹配成功。
世界线载入中……载入完毕。
当前世界：《太上忘情道》。
宿主身份：剧情关键人物——赵清尘证道路上的‘尘缘劫’应劫者，李玄。
主线任务：在清河县外小孤山，协助男主赵清尘完成‘斩尘缘’仪式，助其突破筑基瓶颈，踏入金丹大道。
任务描述：三日后午时，于小孤山断崖处，为赵清尘提供‘斩缘之机’。
具体行为：在赵清尘质问‘为何阻我仙路’时，承认自身为‘尘世污浊牵挂’，并自愿（或被动）接受‘斩缘’。
任务成功奖励：无（应劫者李玄，剧情杀死亡后灵魂可脱离本世界，进入轮回通道）。
任务失败惩罚：世界线修正力抹杀（形神俱灭）。
注：此任务为强制主线，不可回避，不可更改。
请宿主做好准备。
李玄愣住了，随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首窜天灵盖。
穿越？
系统？
还是个让他去送死的系统？
《太上忘情道》？
赵清尘？
斩尘缘？
他拼命搜刮着这具身体原主那点可怜的、几乎不接触外界信息的记忆。
赵清尘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
对了，好像是隔壁赵家村的，好多年前就被路过的仙师看中，带回仙门修行去了，是方圆百里都闻名、让人羡慕嫉妒的“仙苗”。
原主李玄大概只在很小的时候，远远见过那个被众人簇拥、穿着光鲜绸缎衣服离开村子的男孩背影。
现在，那个“仙苗”要回来了？
回来杀他证道？
就因为他李玄是什么劳什子“尘缘劫应劫者”？
开什么玩笑！
李玄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扶住冰冷的土墙，剧烈地喘着气。
冷静，必须冷静。
系统说的“世界线修正力抹杀”听起来不是闹着玩的。
可让他去引颈就戮？
凭什么？
他环视这间破败的土屋，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农具、陶罐，最后落在墙角一个半旧的藤条箱子上。
那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唯一算得上“家具”的东西。
李玄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几件更破旧的衣物，下面压着一个小小的、油布包裹。
他取出油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细软，而是几本边缘磨损、纸张泛黄的书册。
最上面一本，封皮上用规整的楷书写着——《大楚律例·户婚篇》。
下面还有《大楚律例·田土篇》、《大楚律例·贼盗篇》……甚至还有一本薄薄的《大楚刑案辑要》。
原主的父亲，据说早年曾在县衙做过一阵子帮闲，识得几个字，后来因病回了乡下。
这些律法书册，大概就是他留下的。
李玄的手指拂过粗糙的纸页。
一个荒诞的、却在他此刻绝境中如同鬼火般亮起的念头，钻了出来。
修仙者……杀凡人……在这个世界，真的毫无顾忌吗？
大楚……律例……他迅速翻开了最上面的《户婚篇》，目光飞快扫过那些竖排的繁体文字。
得益于前世职业（他死前是个法务）和还算不错的古文功底，阅读起来虽有些磕绊，但大意能懂。
没有首接关于“修士”的条款。
他又拿起《贼盗篇》，一页页翻找。
还是没有。
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仙凡有别，律法恐怕只管凡人。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思考其他逃生路线（虽然希望渺茫）时，手指翻到了《贼盗篇》最后几页，一个附录。
附录标题：《钦定·缉捕、处置身负异力、术法者为害地方暂行条例》。
李玄精神一振，逐字逐句读下去。
条例开篇明义：“凡大楚境内，无论僧、道、巫、祝、武者、异人，或身负灵气、术法、异能之辈，皆为大楚子民，需遵王化，守律法。”
“其有以异力、术法戕害凡人、扰乱地方、劫掠财物、奸淫妇女、屠戮生灵者，视同重犯，罪加三等。”
“地方官府遇此等案件，需即刻上报州府，并呈报‘靖安司’备案。
若案犯逃逸或地方力有不逮，可申请‘靖安司’或刑部首属‘镇异衙门’协捕。”
“擒获后，经有司审理明白，证据确凿，可依律判处：斩立决、绞立决、流放边陲苦役、废除法力终身监禁等刑。”
“行刑需于特定法场，由‘镇异衙门’或‘靖安司’指派专员监督，以防其异力反噬或同伙劫法场。”
后面还有一些关于协助官府擒拿此类案犯的赏格，以及包庇、隐瞒的连带责任等等。
李玄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有戏！
大楚朝廷，至少在法律条文上，对修士是有管辖权的！
还有专门的机构，“靖安司”，“镇异衙门”！
这或许……是一线生机？
可随即，更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条文是条文，执行是执行。
一个乡下穷小子，跑去县衙击鼓鸣冤，说马上就要有修仙者来杀自己了，县太爷会信吗？
就算信了，县衙管得了仙门弟子吗？
“靖安司”、“镇异衙门”又在哪里？
怎么联系？
三天时间，来得及吗？
而且，那赵清尘既然是仙门弟子，来“斩尘缘”，会不会有什么师门长辈暗中护持？
或者他本身就有移山倒海的神通？
自己一个凡人，就算报了官，恐怕官兵还没到，自己就先被一道飞剑取走了性命。
风险巨大，成功率看起来渺茫。
但……不去尝试，就是三天后在小孤山断崖上，按照系统的指示，像个待宰的猪羊一样，去完成那个狗屁“斩缘仪式”？
李玄握紧了手中的律法书册，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不，绝不。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搏一搏。
他迅速整理思路。
首先，不能待在家里坐以待毙。
赵清尘如果真要找他，李家村太显眼。
必须立刻离开，去一个相对安全，又能接触到官府的地方。
清河县城！
县城有县衙，有驻军（哪怕只是些衙役和普通兵丁），人多眼杂，修士动手或许会有所顾忌。
而且，只有到了县城，才有可能接触到“靖安司”的线索——如果清河县有这种机构的话。
原主记忆里，清河县城离李家村大约三十多里路，徒步大半天能到。
他必须马上动身。
李玄快速行动起来。
将几本最重要的律法书册，尤其是那份《暂行条例》，用油布仔细包好，塞进怀里。
又从原主那少得可怜的积蓄里摸出十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揣上。
在厨房角落找到两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用布包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刚来不到一个时辰的“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阴沉，是那种要下雨又憋着的闷灰色。
李家村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鸡鸣狗吠。
原主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邻居也少有往来，此刻倒省了麻烦。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去县城的那条土路快步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这身体显然缺乏锻炼，但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越走越快。
路上偶尔遇到同村的乡民，投来诧异的目光。
李玄只是低着头，含混地应两声，脚步不停。
离村子越来越远，土路两侧是连绵的农田和稀疏的树林。
风刮起来，带着湿土和野草的气味。
李玄的心却丝毫不敢放松。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三日后，小孤山断崖……赵清尘……他摸了摸怀里的油布包。
硬的，硌人。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一本这个凡人王朝编纂的、可能对修士毫无威慑力的律法条文。
“修士杀人，当斩立决……”他低声念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觉得无比荒诞。
一个凡人，想用王法律条，去对抗修仙者，对抗那玄之又玄的“天命”和“剧情杀”？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但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总得试试。
死了是命，但要是连试都不试就认命，他李玄，咽不下这口气。
他加快了脚步，向着清河县城的方向，闷头走去。
身后，李家村很快变成了地平线上模糊的轮廓，最终被灰蒙蒙的天色吞没。
前方，道路漫长，吉凶未卜。
鼻腔里灌满了浓烈的霉味、劣质线香燃烧后的烟焦气，还有一种……陈年木头发潮后特有的、带着点酸腐的沉闷气味。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身下的硬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掌心触感粗糙，是浆洗得发硬、补丁摞补丁的粗麻布。
这是哪儿？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加班到凌晨，心脏骤停那一瞬间的剧痛和窒息。
然后就是无边黑暗，再睁眼，就成了这般光景。
视线渐渐清晰。
一间低矮、狭窄的土坯房，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糊着些早己褪色破损的黄纸。
一扇歪斜的木板小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屋子角落堆着些农具，还有个豁了口的陶罐。
家徒西壁，大概就是指这种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同样打了补丁的灰布短打，手脚皮肤粗糙，骨节粗大，掌心有老茧，但并不过分厚实，更像是常做杂活，而非纯粹的田间苦力。
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段陌生的、破碎的记忆，如同被强行塞入的碎片，开始在他脑海里翻腾、冲撞。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李玄，十七岁，大楚国，青州，清河县，李家村人。
父母早亡，靠着几亩薄田和给村里富户打短工过活，性子……记忆里有些模糊，似乎是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怯懦。
而这个世界……李玄扶着胀痛的额头，一些词汇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修士、仙门、灵气、法宝、妖兽……还有一个听起来格外让人不安的名词——杀劫。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首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宿主灵魂匹配成功。
世界线载入中……载入完毕。
当前世界：《太上忘情道》。
宿主身份：剧情关键人物——赵清尘证道路上的‘尘缘劫’应劫者，李玄。
主线任务：在清河县外小孤山，协助男主赵清尘完成‘斩尘缘’仪式，助其突破筑基瓶颈，踏入金丹大道。
任务描述：三日后午时，于小孤山断崖处，为赵清尘提供‘斩缘之机’。
具体行为：在赵清尘质问‘为何阻我仙路’时，承认自身为‘尘世污浊牵挂’，并自愿（或被动）接受‘斩缘’。
任务成功奖励：无（应劫者李玄，剧情杀死亡后灵魂可脱离本世界，进入轮回通道）。
任务失败惩罚：世界线修正力抹杀（形神俱灭）。
注：此任务为强制主线，不可回避，不可更改。
请宿主做好准备。
李玄愣住了，随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首窜天灵盖。
穿越？
系统？
还是个让他去送死的系统？
《太上忘情道》？
赵清尘？
斩尘缘？
他拼命搜刮着这具身体原主那点可怜的、几乎不接触外界信息的记忆。
赵清尘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
对了，好像是隔壁赵家村的，好多年前就被路过的仙师看中，带回仙门修行去了，是方圆百里都闻名、让人羡慕嫉妒的“仙苗”。
原主李玄大概只在很小的时候，远远见过那个被众人簇拥、穿着光鲜绸缎衣服离开村子的男孩背影。
现在，那个“仙苗”要回来了？
回来杀他证道？
就因为他李玄是什么劳什子“尘缘劫应劫者”？
开什么玩笑！
李玄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扶住冰冷的土墙，剧烈地喘着气。
冷静，必须冷静。
系统说的“世界线修正力抹杀”听起来不是闹着玩的。
可让他去引颈就戮？
凭什么？
他环视这间破败的土屋，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农具、陶罐，最后落在墙角一个半旧的藤条箱子上。
那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唯一算得上“家具”的东西。
李玄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几件更破旧的衣物，下面压着一个小小的、油布包裹。
他取出油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细软，而是几本边缘磨损、纸张泛黄的书册。
最上面一本，封皮上用规整的楷书写着——《大楚律例·户婚篇》。
下面还有《大楚律例·田土篇》、《大楚律例·贼盗篇》……甚至还有一本薄薄的《大楚刑案辑要》。
原主的父亲，据说早年曾在县衙做过一阵子帮闲，识得几个字，后来因病回了乡下。
这些律法书册，大概就是他留下的。
李玄的手指拂过粗糙的纸页。
一个荒诞的、却在他此刻绝境中如同鬼火般亮起的念头，钻了出来。
修仙者……杀凡人……在这个世界，真的毫无顾忌吗？
大楚……律例……他迅速翻开了最上面的《户婚篇》，目光飞快扫过那些竖排的繁体文字。
得益于前世职业（他死前是个法务）和还算不错的古文功底，阅读起来虽有些磕绊，但大意能懂。
没有首接关于“修士”的条款。
他又拿起《贼盗篇》，一页页翻找。
还是没有。
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仙凡有别，律法恐怕只管凡人。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思考其他逃生路线（虽然希望渺茫）时，手指翻到了《贼盗篇》最后几页，一个附录。
附录标题：《钦定·缉捕、处置身负异力、术法者为害地方暂行条例》。
李玄精神一振，逐字逐句读下去。
条例开篇明义：“凡大楚境内，无论僧、道、巫、祝、武者、异人，或身负灵气、术法、异能之辈，皆为大楚子民，需遵王化，守律法。”
“其有以异力、术法戕害凡人、扰乱地方、劫掠财物、奸淫妇女、屠戮生灵者，视同重犯，罪加三等。”
“地方官府遇此等案件，需即刻上报州府，并呈报‘靖安司’备案。
若案犯逃逸或地方力有不逮，可申请‘靖安司’或刑部首属‘镇异衙门’协捕。”
“擒获后，经有司审理明白，证据确凿，可依律判处：斩立决、绞立决、流放边陲苦役、废除法力终身监禁等刑。”
“行刑需于特定法场，由‘镇异衙门’或‘靖安司’指派专员监督，以防其异力反噬或同伙劫法场。”
后面还有一些关于协助官府擒拿此类案犯的赏格，以及包庇、隐瞒的连带责任等等。
李玄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有戏！
大楚朝廷，至少在法律条文上，对修士是有管辖权的！
还有专门的机构，“靖安司”，“镇异衙门”！
这或许……是一线生机？
可随即，更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条文是条文，执行是执行。
一个乡下穷小子，跑去县衙击鼓鸣冤，说马上就要有修仙者来杀自己了，县太爷会信吗？
就算信了，县衙管得了仙门弟子吗？
“靖安司”、“镇异衙门”又在哪里？
怎么联系？
三天时间，来得及吗？
而且，那赵清尘既然是仙门弟子，来“斩尘缘”，会不会有什么师门长辈暗中护持？
或者他本身就有移山倒海的神通？
自己一个凡人，就算报了官，恐怕官兵还没到，自己就先被一道飞剑取走了性命。
风险巨大，成功率看起来渺茫。
但……不去尝试，就是三天后在小孤山断崖上，按照系统的指示，像个待宰的猪羊一样，去完成那个狗屁“斩缘仪式”？
李玄握紧了手中的律法书册，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不，绝不。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搏一搏。
他迅速整理思路。
首先，不能待在家里坐以待毙。
赵清尘如果真要找他，李家村太显眼。
必须立刻离开，去一个相对安全，又能接触到官府的地方。
清河县城！
县城有县衙，有驻军（哪怕只是些衙役和普通兵丁），人多眼杂，修士动手或许会有所顾忌。
而且，只有到了县城，才有可能接触到“靖安司”的线索——如果清河县有这种机构的话。
原主记忆里，清河县城离李家村大约三十多里路，徒步大半天能到。
他必须马上动身。
李玄快速行动起来。
将几本最重要的律法书册，尤其是那份《暂行条例》，用油布仔细包好，塞进怀里。
又从原主那少得可怜的积蓄里摸出十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揣上。
在厨房角落找到两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用布包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刚来不到一个时辰的“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阴沉，是那种要下雨又憋着的闷灰色。
李家村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鸡鸣狗吠。
原主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邻居也少有往来，此刻倒省了麻烦。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去县城的那条土路快步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这身体显然缺乏锻炼，但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越走越快。
路上偶尔遇到同村的乡民，投来诧异的目光。
李玄只是低着头，含混地应两声，脚步不停。
离村子越来越远，土路两侧是连绵的农田和稀疏的树林。
风刮起来，带着湿土和野草的气味。
李玄的心却丝毫不敢放松。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三日后，小孤山断崖……赵清尘……他摸了摸怀里的油布包。
硬的，硌人。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一本这个凡人王朝编纂的、可能对修士毫无威慑力的律法条文。
“修士杀人，当斩立决……”他低声念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觉得无比荒诞。
一个凡人，想用王法律条，去对抗修仙者，对抗那玄之又玄的“天命”和“剧情杀”？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但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总得试试。
死了是命，但要是连试都不试就认命，他李玄，咽不下这口气。
他加快了脚步，向着清河县城的方向，闷头走去。
身后，李家村很快变成了地平线上模糊的轮廓，最终被灰蒙蒙的天色吞没。
前方，道路漫长，吉凶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