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痛。幻想言情《反骨逆修录》是大神“镜月影”的代表作,林辰叶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痛。不是寻常宿醉后的钝痛,而是千万根烧红的银针顺着太阳穴旋转着刺入颅骨,仿佛要将脑浆绞成浆糊。林辰闷哼一声,指甲抠进掌心,却触到一手冷汗。睁开眼,视线被霉斑与蛛网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这不是他十几平米、堆满外卖盒的出租屋。草药的腥涩混杂着陈年木头的腐朽味,像只湿冷的手扼住喉咙。他躺的并非人体工学椅,而是一床硬得硌骨的竹席,身下垫的稻草己经发黑。这是哪儿?记忆如滚水般倒灌进来。二十一世纪、连续加班三...
不是寻常宿醉后的钝痛,而是千万根烧红的银针顺着太阳穴旋转着刺入颅骨,仿佛要将脑浆绞成浆糊。
林辰闷哼一声,指甲抠进掌心,却触到一手冷汗。
睁开眼,视线被霉斑与蛛网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这不是他十几平米、堆满外卖盒的出租屋。
草药的腥涩混杂着陈年木头的腐朽味,像只湿冷的手扼住喉咙。
他躺的并非人体工学椅,而是一床硬得硌骨的竹席,身下垫的稻草己经发黑。
这是哪儿?
记忆如滚水般倒灌进来。
二十一世纪、连续加班三十小时、键盘上冰冷的触感、心跳骤停前的蜂鸣……然后是另一个"林辰"的十七年人生:青云宗外门,五灵根,炼气一层,三年未进寸步。
那些讥笑像淬毒的刀——"林子大了,什么废柴都有。
"他猛地坐起,动作太急,牵动了胸口暗伤。
这具身体的原主,昨日刚被《傲世仙途》的主角叶风一掌击飞,像破麻袋般砸在丹房石柱上。
淬体丹的丹香还残留在鼻腔,而嫉妒的毒火己烧毁了理智。
叶风。
这个名字像枚生锈的钉子钉进意识。
林辰记得昨晚在地铁上翻完的那本爽文——单灵根天才、九转金身、后宫三千。
而原主"林辰",不过是就被丢进妖兽森林的炮灰,连名字都只出现了西次。
"西次。
"他扯了扯嘴角,尝到嘴角血痂的咸涩,"连个有台词的龙套都算不上。
"更讽刺的是,这具身体的远房叔父——外门七长老林远山,正是当年将原主领进宗门的人。
而今记忆里的林远山,眉眼间只剩敷衍,像处理一件过期杂物。
原主每月领取的灵石被克扣三成,孝敬给执事堂的"茶水钱"却从未断过。
这修仙界,连蛆虫都要分三六九等。
"砰!
砰!
砰!
"木门被捶得簌簌落灰,张昊的声音像把钝刀刮着耳膜:"林辰!
死透没?
执法堂的李大人发话了——明早辰时,自己去刑柱前领三十鞭,省得他老人家动手!
"林辰没应声。
他记得这个张昊,在原书里是叶风的狗腿子第N号,专门负责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喊"你怎敢得罪叶师兄"。
此刻,他正隔着门幻想林辰跪地求饶的模样,语气里浸满了权力舔舐者特有的那种快感——"叶师兄现在可是赵管事跟前的红人,你呀,就是块垫脚石的命!
"竹席下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林辰盯着漏风的窗纸,上面粘着一只早死的飞蛾,翅膀上的磷粉在昏暗光线下零落成灰。
死过一次的人,最懂什么时候该当尸体。
张昊骂累了,啐了口痰在门板上:"怂货,连回嘴都不敢。
"脚步声远去。
林辰这才缓缓起身,胸腔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但他没皱眉。
痛是活着的凭证。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青砖,取出里面藏着的半块留影石——原主曾用它录下山间月色,想送给心仪的女修。
现在,它将成为谈判桌上唯一的筹码。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检测到宿主神魂与肉身契合度:99.8%扫描到本位面"天道叙事"存在逻辑漏洞……反派存续协议激活,是否接入?
没有冰冷的机械音,这声音更像是从记忆深处浮现的自我呓语,带着某种疲惫的笃定。
林辰瞳孔微缩,前世读过三千本系统文的经验告诉他——金手指要站在主角那边才叫外挂,站在反派这边,那叫 劫火 。
"接入。
"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下咒。
协议成立。
新手补给己抵达你神识最深处,取用方式:想。
刹那间,一枚丹药、一卷竹简、一团近乎透明的灵力漩涡,悬于识海。
没有"叮"的提示,没有积分面板,只有最原始的渴望与回应。
洗髓丹莹白如骨,《逆煞诀》黑得吸光,而那团灵力漩涡——是暂时借来的战刀。
"代价呢?
"林辰没急着取用。
天下没有白给的机缘,尤其对反派而言。
代价是……那声音顿了顿,竟似在笑,你每活过原书一个章节,叙事链就会崩解一分。
天道会恨你,主角会杀你,读者会骂你。
但最终,你会成为故事本身。
他闭上眼,将那团灵力漩涡吞了下去。
不是吸收,是吞。
像吞下一枚烧红的炭。
经脉在尖啸,五灵根像五根被强行扭绞的麻绳,在《逆煞诀》的煞气冲刷下寸寸碎裂,又重组。
痛到极处,他竟想起《庄子》里那句"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原来修仙,从始至终都是苦役。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
林辰站在漏风的窗前,手里摩挲着留影石,心中默念《道德经》"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原主不是福薄,是福太厚,厚到天道都容不下。
而他这个外来者,偏偏要做那颗卡在天命齿轮里的沙砾。
天色微明时,他听见张昊的脚步声再次逼近。
但这一次,林辰没有回避。
他推开门,晨雾像冷水泼面,远处刑柱的轮廓在曦光中格外清晰。
"走吧,"他对张昊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约一场茶局,"别让李大人等太久。
"张昊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辰——一个被故事判了死刑的人,眼底却藏着要把书写者拖下神坛的疯意。
而他们都不知道,此刻青云宗主峰之上,叶风正在吐纳紫气,忽然心有所感,望向执法堂方向。
他胸口那枚天命印记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