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周元和九年,深秋。小说叫做《荒年女县令:我靠种田养天下》是塔塔要当大富婆的小说。内容精选:大周元和九年,深秋。雨下得像刀子,夹杂着黑色的雪沫子,狠狠地砸在定西省这片龟裂的土地上。赤水县,这地方在定西省是有名的“绝户地”。三年大旱,两年蝗灾,再加上前面那个县令是个喝人血的吸血鬼,把县里的树皮都啃干净了,最后拍拍屁股留下一屁股债调走了。苏清到赤水县的时候,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百姓夹道欢迎。她只看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就倒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瘦得像一副干枯的柴火架子,身上裹着破烂的麻袋片,分...
雨下得像刀子,夹杂着黑色的雪沫子,狠狠地砸在定西省这片龟裂的土地上。
赤水县,这地方在定西省是有名的“绝户地”。
三年大旱,两年蝗灾,再加上前面那个县令是个喝人血的吸血鬼,把县里的树皮都啃干净了,最后拍拍屁股留下一屁股债调走了。
苏清到赤水县的时候,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百姓夹道欢迎。
她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就倒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瘦得像一副干枯的柴火架子,身上裹着破烂的麻袋片,分不清是男是女。
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在啃食那尸体的脚踝,听见马蹄声,那狗抬头看了苏清一眼,眼神里没人性,全是绿油油的凶光,随后低头继续撕扯。
苏清翻身下马。
她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脚上是一双沾满黄泥的官靴。
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流下,冰冷刺骨,却浇不灭她眼底那股子令人心悸的冷静。
“大人,这……这地儿太脏了,您别沾了晦气。”
跟随来的老车夫缩在马车里,不敢探头,声音都在发抖,“咱这就回吧……哪怕回去受罚,也比在这儿送命强啊。”
苏清没理他。
她走到石狮子旁,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开刃的佩刀,狠狠插在石狮子基座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野狗被惊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逃进了雨幕里。
苏清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
那人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土,嘴里塞满了泥絮和草根。
“这是饿死的。”
苏清站起身,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雨。
“不是冻死的,是饿死的。”
她前世是顶尖的农学博士,为了攻克盐碱地种植课题,在实验田里连轴转了三天,最后倒在了稻穗旁。
再睁眼,就成了大周朝赤水县新上任的女县令。
原主是个被家族抛弃、扔到这穷山恶水来镀金的草包千金,上任第一天就被眼前的惨状吓破了胆,一命呜呼了。
“回?”
苏清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回哪儿?
京城路远,这赤水县的鬼门关倒是近得很。”
她推开县衙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大堂里空荡荡的,蜘蛛网结了三层,公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唯一的“活物”是一个歪在椅子上睡觉的胖师爷,怀里还抱着个酒壶,睡得人事不省,呼噜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苏清走过去,一脚踹在椅子腿上。
“醒醒。”
胖师爷吓得一激灵,酒壶落地摔了个粉碎。
他猛地跳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地抬头:“哪个不长眼的……哟,官服?”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苏清,见是个女人,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家,虽然穿着官服,但满脸风尘,看着就不像是个有本事的。
“哪儿来的野丫头,敢穿官服充数?”
胖师爷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肚子上的油,满脸不屑。
“这是县衙重地,赶紧滚,不然老爷我把你送去教坊司抵那二十两灯油钱。”
苏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口,让胖师爷心里莫名发毛。
她从怀里摸出一份吏部的文书,连同装着官印的盒子,重重地拍在积灰的公案上。
“本官苏清,新任赤水县令。”
苏清的手指按在官印上,指节发白。
“你是谁?”
胖师爷愣了一下,随即怪笑起来:“苏大人?
开玩笑吧?
朝廷派个娘们儿来赤水?
这是嫌赤水死得不够快,特地送个……”话音未落,苏清手里的刀鞘己经横扫而出。
“啪!”
一声脆响,胖师爷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一口血牙吐了出来。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职位是什么。”
苏清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她。
胖师爷捂着脸,惊恐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官,终于意识到他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朵娇花,分明是朵食人花。
“小人……小人王二,是……是县丞大人的远房侄子,代行……代行主簿之职。”
王二哆哆嗦嗦地跪下了。
“县丞呢?”
“回……回大人,县丞大人说是去省城……呃,去筹粮了,其实其实是去省城避风头了,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苏清冷笑一声。
筹粮?
避风头?
就是躲着她这个新县令,方便把烂账甩给她。
“粮仓在哪儿?”
苏清目光扫过大堂。
王二脸色煞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苏清上前一步,刀鞘抵住了王二那肥硕的下巴:“带路。
或者,我把你挂在石狮子那儿,让门口那条狗陪你聊聊。”
……粮仓在县衙后院,是一座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高大建筑,门口贴着褪色的封条。
王二哆哆嗦嗦地撕开封条,推开那扇沉重的小铁门。
一股霉味混合着陈旧的谷糠味扑面而来。
苏清皱了皱眉,掏出手帕掩住口鼻,走了进去。
里面很黑,只有高处几个透气的窗透进来几缕惨白的光。
“多少石?”
苏清问。
王二缩在门口,声音细若蚊蝇:“账……账面上是,三百石。”
赤水县有三万百姓。
三百石粮食,平均分到每个人头上,还不够塞牙缝的。
而且这是账面,实际有多少?
苏清走到一个粮仓前,伸手插进去。
手感不对。
太松了,而且不够粗糙。
她抓出一把,凑到光线下看。
那是发霉的谷壳,掺了大量的沙子和碾碎的陈年干土。
真正的粮食,恐怕连一成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给朝廷的赈灾粮?”
苏清转过身,目光如刀。
王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
这不是小的干的啊!
这是前任县令大人……他说朝廷发的粮本就不多,得留着打点上下,剩下的换成陈糠给百姓那是……那是惯例啊!”
“惯例。”
苏清咀嚼着这两个字,把手里那把发霉的谷壳扬在王二脸上,“百姓饿死在门口吃泥,你们在衙门里吃酒,这就是赤水的惯例?”
“大人!
这也是没办法啊!
今年旱得厉害,地主老财们都不肯开仓,小的有什么办法!”
王二哭喊着。
苏清没理他,她走到粮仓最深处,突然停下脚步。
角落里堆着几个崭新的麻袋,看起来和周围发霉的陈旧环境格格不入。
她走过去,用刀尖挑开麻袋口。
那一瞬间,苏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花花的大米。
不是陈米,是今年新下来的精米!
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而在这些米袋旁边,还堆着几坛子酒,和几箱子熏肉。
苏清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二,这一眼,王二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阎王爷。
“王二,我想问问。”
苏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门口那条狗吃的是尸体,这仓里的老鼠吃的却是精米。”
“在赤水,老鼠比人贵?”
“大人!
这是……这是给省城李员外准备的!
李员外下个月来做寿,县丞大人特意留着……” 王二吓得魂飞魄散,把实话全抖出来了。
苏清明白了。
这哪里是粮仓,分明是豪强和贪官的私库。
百姓在外面易子而食,他们在这里私藏精米给省城的土财主祝寿。
“好一个‘惯例’。”
苏清提起那一袋精米,那是足足五十斤重,她单手拎着,竟然纹丝不动。
她走到王二面前,将米袋高高举起。
“大人!
大人使不得!
这是李员外的命根子啊!”
王二疯了一样想扑上来阻拦。
苏清一脚将他踹翻,手腕一翻,那袋精米重重地砸在地上。
麻袋破裂,白花花的大米倾泻而出,铺满了肮脏的地面。
“可惜了这米。”
苏清踩在米上,靴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更可惜的是这赤水的规矩。”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叮!”
“检测到宿主身处的环境极度恶劣,民生哀怨冲天。
“"超级农业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己发放:抗旱高产土豆种子100斤、初级生长激素×1、神级农学经验包×1。”
“物品己存入系统空间,意念即可提取。”
苏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
她看着满地的精米,又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嘈杂声,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笑。
老天爷不收她,还给了她金手指。
那这赤水县的天,是该变变了。
“传我令,击鼓。”
苏清看着王二,声音冷漠如冰。
“鼓声一响,全城百姓无论老幼,都来县衙后院。”
“告诉他们,新县令请大家吃饭。”
“吃这种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