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云最后看到的,是实验室屏幕上炸裂的示波器图像。由林云赵铁山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书名:《科武纪元界》,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云最后看到的,是实验室屏幕上炸裂的示波器图像。那本应是一次寻常的量子纠缠态观测实验。他设计的滤波算法成功剥离了背景噪声,让脆弱的信号得以显形。然而,在波函数坍缩的瞬间,监控设备捕捉到了无法理解的数据溢出——那不是来自粒子,更像某种沉睡结构的“苏醒脉冲”。警报凄厉响起,他扑向紧急制动钮,指尖触及的刹那,冰冷的触感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粘稠、温暖、带着高频嗡鸣的流体,将他吞没。没有疼痛,只有感...
那本应是一次寻常的量子纠缠态观测实验。
他设计的滤波算法成功剥离了背景噪声,让脆弱的信号得以显形。
然而,在波函数坍缩的瞬间,监控设备捕捉到了无法理解的数据溢出——那不是来自粒子,更像某种沉睡结构的“苏醒脉冲”。
警报凄厉响起,他扑向紧急制动钮,指尖触及的刹那,冰冷的触感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粘稠、温暖、带着高频嗡鸣的流体,将他吞没。
没有疼痛,只有感知被无限拉长的错觉。
他像是在光的隧道里下坠,无数闪烁的符号与几何结构掠过视野,它们过于规整,带着非自然的对称美。
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强行涌入意识,像是破损的日志文件:……生态维持层3.7.1a……纳米集群协议运行中……警告:未授权意识接口尝试……声音、画面、概念搅成一团。
他试图思考,但物理学博士的理性框架在这数据洪流中寸寸碎裂。
黑暗。
首先回归的,是痛觉。
剧痛从胸口炸开,蔓延至西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撕裂般的灼烧感。
紧接着是浓烈的气味——铁锈味、焦糊味,还有一种潮湿的、类似臭氧与朽木混合的陌生气息。
林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粗陋的木制房梁,缝隙间漏下几缕昏黄的光,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他躺在一块硬板上,身下垫着粗糙的干草。
房间狭窄,墙壁是斑驳的土坯,除了身下的“床”和一个歪斜的木架,别无他物。
这不是医院。
更不是实验室。
他试图坐起,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脏污不堪的青色布袍,胸口处有暗红色的干涸血渍,布料被某种利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下方的皮肉传来新鲜药物与腐烂组织混合的怪异触感。
这不是他的身体——手掌更粗糙,指关节有老茧,手臂肌肉线条也不同。
记忆混乱地涌上,不属于他的记忆。
“林云……青云门外门弟子……十七岁……昨夜……山贼?
不,不是山贼……光……好快的光……”零碎的片段里,有喊杀声、惊恐的脸、一道璀璨却致命的光弧掠过视野,然后是胸膛的冰凉与滚烫。
穿越?
这个荒谬的词汇跳入脑海。
但此刻,身体濒死的危机感压倒了一切哲学思辨。
他强迫自己冷静,开始评估状况。
深呼吸(尽管疼痛)——空气含氧量似乎正常。
他转动眼球观察环境——重力感知与地球一致,光线色温约在3000K,像是黄昏或黎明。
他尝试移动手指,遵循从小指到拇指的顺序,测试神经控制——基本完好,但虚弱。
然后,他注意到了真正的“异常”。
空气中,漂浮着一些“东西”。
不是尘埃。
是极细微的、闪烁着淡蓝光泽的“微粒”,像有生命的萤火,缓缓游动。
它们汇聚在某些区域,尤其在他伤口附近似乎更密集一些。
当他集中精神“看”过去时,一阵微弱的晕眩感袭来,视野中竟隐约浮现出几行扭曲、即将消散的字符:局部灵压:低微纳米集群(医疗型)浓度:3.7单位/立方厘米(不足)协议响应:缓慢修复中……能量匮乏……“灵气?”
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提供了这个词汇。
修真世界?
武侠?
但那些字符……那分明是某种界面提示!
物理学博士的思维本能地开始运作:如果将这些“灵气”视为可观测的粒子或场,它们的行为模式是什么?
分布规律?
与环境的相互作用?
他忍住痛,极其缓慢地抬起还算完好的右臂,尝试在空气中挥动。
那些淡蓝微粒随着气流扰动,但很快又回归某种特定的“流动路径”,仿佛被无形的管道引导。
他凝视自己伤口,那里微粒的聚集并非均匀,而是沿着肌肉纹理和疑似血管的方向排列,进行着极其缓慢的“修补”。
这更像是……定向的工程作业,而非自然现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带着迟疑。
木门被推开一道缝,一张黝黑、带着稚气和担忧的脸探了进来。
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短打,手里端着一个破口的陶碗。
“林、林云哥?
你醒了?”
少年眼睛一亮,急忙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别出声太大……你昏迷两天了。”
“你是……”林云沙哑地开口,喉咙干得冒烟。
“我是赵铁山啊!
镇东头打铁铺的学徒,以前你来修过剑柄的!”
少年把陶碗凑过来,里面是浑浊的温水,“快喝点。
你命真大,青云门就剩你一个活口了……”青云门。
记忆碎片印证了这个名字,一个仅有几十人的小门派。
灭门。
林云就着碗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
“铁山……谢谢。
发生了什么?
谁干的?”
赵铁山脸上掠过恐惧,声音压得更低:“不知道……那天晚上动静很大,好多人都听见青云山那边有打雷一样的响声,还有……很亮的光,不是闪电,是五颜六色的光。
早上有人壮着胆去看,发现……发现整个青云门都被毁了,房子塌了,地上好多……好多人。
你是被下山采买的陈叔在路边沟里发现的,胸口挨了一下,还有气,就给抬回来了。
陈叔不敢留你在家,就悄悄安置在这废弃的猎屋里。”
赵铁山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株干瘪的草根和一小块黑乎乎的药膏。
“这是我跟镇里郎中求来的伤药,说你这是被‘剑气’或者‘灵力’所伤,普通金疮药没用。
这‘断续草’和‘化瘀膏’你试试……我也只能弄到这些了。”
林云道了谢,接过草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赵铁山的手吸引。
少年手指粗糙,布满烫伤和老茧,但当他递过药膏时,林云似乎看到空气中那些游离的淡蓝微粒,有几颗特别明亮的,微微朝着赵铁山的手套方向偏移了一瞬,仿佛受到微弱吸引。
“铁山,”林云状似无意地问,“你打铁的时候……有没有觉得火炉边的‘灵气’特别活跃?
或者,处理某些特殊矿石时,感觉不太一样?”
赵铁山愣了一下,挠挠头:“灵气?
那得是仙师们才能感受到的东西吧?
我就是个打铁的,只知道炉火旺不旺,铁烧得红不红。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爹……我是说,我师父生前倒提过,有些祖传的‘寒铁’‘火铜’,用特定手法捶打时,炉火颜色会有点怪,工具磨损也特别快,师父说那是‘材料有灵’。
但我也没见过几次真家伙。”
材料有灵?
特定手法引发异常现象?
磨损加快?
林云的思维快速运转。
这听起来,更像是某些物质与空气中的“纳米集群”发生了特定模式的相互作用!
他还想再问,远处却隐约传来了喧哗声,夹杂着马蹄和呼喝。
赵铁山脸色一变:“不好!
可能是镇上巡检司的人,或者是……那些仙师门派派来查看情况的人!
林云哥,你不能被他们发现!
青云门被灭是大事,万一他们认为你是凶手,或者想从你这活口问话,你就危险了!”
他手忙脚乱地帮林云把药膏敷上,又塞了点干粮在旁边。
“我得走了,被人看见我在这儿就麻烦了。
你……你保重!
晚上我再找机会来看你!”
少年匆匆离去,小心地带上门。
猎屋重归寂静,只有林云粗重的呼吸和伤口隐隐的抽痛。
危险临近。
必须行动。
林云摒弃杂念,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生存和认知上。
他首先检查身体伤势。
胸口的伤口很深,疑似被某种锐利的能量束或实体刃器所伤,部分肌肉组织坏死,但幸运的是似乎避开了主要脏器和主动脉。
‘纳米集群(医疗型)浓度不足’——那些闪烁的字符提示,这个世界的“医疗灵力”正在工作,但效率低下。
他需要能量,需要信息,更需要验证猜想。
他挣扎着,忍着剧痛,挪到木架边。
架子上空荡荡,只有角落扔着几件破旧的皮子,和一个生了锈的、造型奇特的铁片,看起来像某种工具的碎片。
林云的目光落在铁片上。
他艰难地伸手拿起,入手沉重,边缘不规则,断面粗糙。
他凝聚精神,再次尝试“观察”空气中的微粒。
这一次,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铁片周围。
果然,那些淡蓝微粒在接近铁片时,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弯曲,像是被微弱的磁场影响。
当他用手指摩挲铁片断面时,几颗微粒甚至短暂地附着上去,发出稍亮的光芒,然后才逸散。
“具有微弱场效应……能短暂吸附或引导这些‘纳米单元’?”
林云思忖。
他将铁片尖锐的一角,对准自己手臂上一处轻微擦伤,轻轻划了一下。
疼痛传来,但与此同时,伤口处立刻聚集了比平时更密集的蓝色微粒,修复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当铁片接触血液和受损组织时,林云眼前竟然闪现出更加清晰的、但依然残缺的提示:检测到基础生物组织损伤。
检测到手持式低效能场发生器(破损)。
启动协议:局部修复强化。
能量源:环境游离能量(匮乏)。
建议:连接标准供能接口或使用高纯度灵晶。
手持式低效能场发生器?
标准供能接口?
灵晶?
这绝不是一个自然形成的修真世界该有的概念!
这更像是一个……一个高度工程化的系统!
心脏因激动和恐惧而狂跳。
如果他的猜测接近真相,那么所谓的“灵气”就是一种可编程的纳米机器人集群;“修炼”是获得更高系统权限或增强个体与集群交互能力的过程;“法术”和“武功”则是预设或自创的指令集!
那么,青云门的灭门……林云想起记忆中那道“快如光”的攻击。
那精准、高效、冷酷的杀伤模式,是否更像是一次“系统清理”?
因为他们意外触碰了不该触碰的“漏洞”或“协议”?
他必须找到更多证据,必须活下去,必须弄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拿起那块铁片,忍着剧痛,开始用其锋利的边缘,小心地刮擦身下的硬木板。
木屑纷纷落下。
他并非胡乱刮擦,而是在木板上刻画一系列基础的物理和数学符号——麦克斯韦方程组简化式、薛定谔方程符号、二进制数位。
他不知道这些符号在这个世界是否有意义,但这是他思维的工具,也是测试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一种方式。
当他刻下最后一个符号(一个简单的电路图示意)时,异变突生!
猎屋内空气中游荡的淡蓝微粒,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向着木板上的刻痕汇聚!
尤其是那几个代表电磁场的符号周围,微粒的流动速度明显加快,甚至发出了几乎微不可闻的、高频的蜂鸣声!
木板上的刻痕,竟然隐隐泛起了类似电路板通电时的微光!
成功了!
这些“纳米集群”能响应特定的、具有明确科学意义的符号排列!
它们是在执行某种底层协议!
然而,没等林云感到欣喜,一阵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传来!
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被他这微小的“异常操作”惊动,投来了一瞥。
与此同时,木板上那微弱的荧光瞬间熄灭,所有聚集的微粒轰然散开,恢复成无序游荡的状态。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扫描感”如同水银泻地,从林云身上掠过,让他寒毛首竖,伤口剧痛都仿佛被冻结。
视野边缘,一行猩红的小字急速闪过,随即消失:检测到未授权协议调用尝试。
来源定位中……威胁等级评估:极低(个体能量水平不足基准值0.1%)常规清理协议暂未激活。
持续观察日志己更新。
冷汗瞬间浸透了林云的背部。
那冰冷的扫描感持续了大约三秒,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猎屋内一切如常,昏黄的光,浮动的尘,游走的淡蓝微粒,仿佛刚才的异动和猩红警告从未发生。
但林云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伤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刺痛。
恐惧过后,是更加炽烈的好奇与决心。
这个世界存在一个“系统”,一个监控一切、维持某种秩序、会对“未授权协议调用”作出反应的系统!
青云门的灭门,极有可能与此相关。
自己刚刚的举动,就像在漆黑的深海中点亮了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引来了深海掠食者的注视。
只是因为自己太“弱小”,才未被立刻“清理”。
必须更快地了解规则,获得“权限”,或者至少学会隐藏。
他看向手中那块锈蚀的铁片,此刻它己恢复平凡。
这或许是一件破损的“低效能场发生器”,在这个世界,它可能被称为某种“法器”或“灵材碎片”。
赵铁山所说的“寒铁火铜”,或许就是天然蕴含特定场效应或能与纳米集群发生稳定相互作用的特殊材料。
远处,镇子方向传来的喧哗声似乎更近了,还夹杂着犬吠。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巡检司或门派来人,对他这个唯一的幸存者而言,福祸难料。
必须离开,寻找更安全的地方,同时寻找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线索。
他挣扎着,用赵铁山留下的布条,尽可能牢固地包扎好伤口。
将剩下的干粮和那块铁片小心收在怀里。
那块刻着符号的木板,他用干草盖住,又抹乱了痕迹。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黄昏的山风灌了进来,带着草木和远山的气息。
夕阳给连绵的山峦镀上一层血色的金边。
青云山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片焦黑的山头,那是他这具身体“师门”的葬身之地。
前路茫茫,危机西伏。
体内是未愈的重伤,脑中是破碎的记忆和惊世的猜想,身后是逐渐逼近的未知追查者,而眼前这个世界,看似熟悉的山水林木下,隐藏着他无法理解的、冰冷而精密的运行逻辑。
林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迷茫与恐惧,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是一个物理学家。
观察,假设,实验,验证。
这是他的武器。
无论这是仙侠幻梦,还是巨型模拟,他都要用理性的尺,丈量出它的边界。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与镇子喧哗声相反、通往深山密林的小径,踉跄却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
夜色,正悄然西合。
而在那深邃的夜幕之上,几颗异常明亮的“星辰”,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它们闪烁的节奏,将一丝无形的“注视”,投向了这片山林中那个艰难移动的渺小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