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平行世界)拖拉机在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六个小时。小编推荐小说《巡山直播:我家成了国宝月子中心》,主角林远赵叔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平行世界)拖拉机在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六个小时。林远死死抓着车斗边缘的锈铁栏,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最后那段所谓的“路”,根本就是雨水在山坡上冲出来的沟壑,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到了!”开拖拉机的老伯猛地刹住车,柴油机的黑烟呛得林远首咳嗽。他跳下车斗,双脚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环顾西周,他愣了几秒。这就是云雾岭警务站?三间灰扑扑的砖房呈“凹”字形挤在山坳,墙皮...
林远死死抓着车斗边缘的锈铁栏,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最后那段所谓的“路”,根本就是雨水在山坡上冲出来的沟壑,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到了!”
开拖拉机的老伯猛地刹住车,柴油机的黑烟呛得林远首咳嗽。
他跳下车斗,双脚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环顾西周,他愣了几秒。
这就是云雾岭警务站?
三间灰扑扑的砖房呈“凹”字形挤在山坳,墙皮脱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房顶上盖着黑瓦,瓦缝里倔强地钻出几丛枯草。
院子倒是挺大,泥土地面被踩得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锈迹斑斑的旧铁桶。
最显眼的是院子中央那口井,青石井沿被磨得光滑,旁边挂着个掉了漆的铁皮水桶。
山风从两侧的山脊灌下来,呜呜作响,吹得院角那面褪色的国旗猎猎抖动。
西周是望不到头的山,层层叠叠的墨绿色,越往远处颜色越淡,最后融进灰蒙蒙的天际线。
真他妈远啊。
林远心里冒出这么一句,又赶紧压下去。
警校三年,他幻想过无数种从警生涯的开端。
在繁华街道巡逻,在办案中心分析线索,甚至是在危急关头英勇制敌。
唯独没想过,会是被一台拖拉机拉到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地方。
“你就是新来的小林?”
粗粝的声音从正屋里传来。
林远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旧警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得像刷了层桐油,脸颊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走路时左腿有点跛,但步伐很稳。
“报告!
实习警员林远,前来报到!”
林远下意识立正敬礼。
老民警摆摆手,那手上满是老茧和裂口。
“行了行了,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我叫赵建国,这的人都叫我赵叔。”
他上下打量着林远。
“警校刚毕业?”
“是!”
“城里娃?”
“……是。”
赵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转身往屋里走:“把东西搬进来吧,西头那间归你。”
林远从拖拉机上卸下行李。
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老伯帮他把箱子拎到门口,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这儿苦,熬得住不?”
“熬得住。”
林远说,声音自己听着都虚。
老伯摇摇头,发动拖拉机掉头。
黑烟再次喷涌,拖拉机颠簸着沿来路下山,很快消失在弯道后。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声。
林远拎着箱子走进西屋。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没了。
墙上有水渍晕开的黄斑,窗户玻璃裂了道缝,用透明胶带粘着。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背包,先把警服拿出来,郑重地挂在床头。
深蓝色的常服,肩章上的警徽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看着那枚警徽,林远深吸一口气。
落差再大,路是自己选的。
去年毕业分配动员会上,政委说过一句话:“有的岗位在聚光灯下,有的岗位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但警徽在哪,哪儿就是一线。”
他当时举手报名支援偏远地区时,真没想过会这么“偏”。
“收拾好没?”
赵叔在门外喊,“过来认认门。”
林远赶紧出去。
赵叔带他把三间房都转了一遍。
正屋是办公室兼值班室,墙上挂着辖区地图,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摆着台老式无线电,还有部黑色卫星电话。
东屋是赵叔的卧室兼仓库,堆着米面粮油和巡逻装备。
“这是咱的命根子。”
赵叔拍了拍那部卫星电话。
“山里没信号,有事全靠它。
记住,千万别让它断电。”
“明白。”
回到院子,赵叔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脊线:“咱辖区,以警务站为中心,方圆五十里。
主要就三件事:巡山、防火、防盗猎。
哦对了,还得帮山下几个村子的老乡解决麻烦。
找牛找羊、调解纠纷,啥都得干。”
林远认真记着。
“巡山怎么巡?”
“看季节。”
赵叔掏出烟袋,慢悠悠装上烟丝,“春夏秋,每月至少两次全线巡。
冬天雪封山,只能巡近处。
每次出去最少三天,带足干粮和水。
对了,你会看地图吧?”
“会!”
“会认动物脚印不?”
“……警校教过一点。”
“那点不够。”
赵叔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明天开始,我带你走一遍。
山里的事,得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鼻子闻。
书上学不来。”
天色渐暗。
赵叔做了晚饭。
一锅白菜炖土豆,主食是馒头。
两人坐在院里的小桌前,就着最后的天光吃饭。
山风更大了,吹得人衣襟翻飞。
“晚上睡觉警醒点。”
赵叔嚼着馒头,“这儿就咱俩人。
我睡东屋,你睡西屋,有啥动静对讲机喊。”
“还有别人?”
“不是人。”
赵叔抬眼看他,“是山里的东西。
野猪、豹子,偶尔还有熊。
不过它们一般不来,除非你招惹它们。”
林远后背有点发凉。
吃完饭,赵叔去检查发电机。
一台轰隆隆响的老式柴油机,给卫星电话和无线电供电。
林远主动洗碗,用的就是井水。
水冰凉刺骨,带着股淡淡的甜味。
入夜,山风如同鬼哭。
林远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影子。
风声从窗缝钻进来,一阵紧似一阵。
远处不知什么动物在叫,悠长而凄厉。
他摸出手机。
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朋友圈里,同学们正在晒新单位的照片。
明亮的办公室、整齐的宿舍、热闹的欢迎会。
他苦笑一下,把手机塞回枕头下。
孤独。
这个词第一次如此具体。
它不只是没有人说话,而是被重重山峦隔绝在世界之外的感觉。
这里离最近的镇子有六十里山路,离他长大的城市,更是远得像个梦。
但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也是个警察,在他十二岁那年追捕逃犯时牺牲。
追悼会上,领导念悼词,说父亲“坚守在平凡的岗位,做出了不平凡的牺牲”。
当时他不完全懂。
现在躺在这张咯吱作响的床上,听着屋外肆虐的风声,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平凡不是平庸,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依然把该做的事做完。
床头挂着的警服在黑暗里只是个模糊的影子。
但林远知道,警徽就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要开始第一次巡山,他不能没精神。
风声还在呼啸,像这座山沉重的呼吸。
而在某个瞬间,林远恍惚觉得,那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
很微弱,像是动物痛苦的呜咽。
他猛地睁开眼。
仔细听,又只有风声。
幻觉吧。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些。
窗外,群山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远天之上,几颗星星顽强地亮着,冷冷地注视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警务站屋檐下,那面褪色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