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柚香遇无迹
第一章 顾兮景
沈阳中学的下课铃刚划破午休的宁静，南区教学楼的走廊就响起一阵刻意压低的骚动。
沈星寒单手插在黑色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刚从讲台上拿的粉笔，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身形挺拔的男生，步伐从容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寒哥，顾兮景他们北区的人，刚才又在篮球场抢我们的场子了。”
跟班林浩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说什么北区今天包场，凭什么啊。”
沈星寒转粉笔的动作顿了顿，冷白的指尖在粉笔上留下一道浅痕。
他抬眼望向教学楼尽头的北区方向，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雪松般清冽的冷意漫开：“抢回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浩立刻应了声“好嘞”，正准备转身，就见北区的走廊口拐过来一群人，为首的顾兮景双手插兜，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嘴角噙着一抹痞气的笑，眼神桀骜不驯。
“哟，这不是沈校霸吗？
带着人准备去哪啊？”
顾兮景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远远地就冲沈星寒喊了一句。
沈星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顾兮景身上，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篮球场，”沈星寒言简意赅，“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属于你们的东西？”
顾兮景嗤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人也跟着围了上来，南北两区的人瞬间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球场是大家的，谁先到就是谁的，我们北区的人还没玩够呢，沈校霸这是想仗着人多欺负人？”
“欺负人？”
沈星寒挑眉，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顾兮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颠倒黑白了？
上次是谁在食堂抢了我们班同学的饭，还把人堵在楼梯间？”
顾兮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嘴硬：“那是他自己不长眼，撞到我还不道歉，教训一下怎么了？
倒是沈校霸，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自己是顶级Alpha就了不起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沈星寒身边的另一个跟班赵宇立刻反驳：“顾兮景，你少阴阳怪气的！
寒哥是顶级Alpha，这是事实，不像你，一个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也敢在这里叫嚣！”
这话一出，顾兮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是Beta，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这是他心里一首隐隐在意的事情，平时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赵宇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他妈再说一遍！”
顾兮景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往前冲了一步，就要和赵宇动手。
“住手！”
沈星寒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Alpha的威压，顾兮景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心里怒火中烧，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真要打起来，他不是沈星寒的对手，北区的人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沈星寒看向赵宇，语气冷了些：“少说两句。”
赵宇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
沈星寒又转头看向顾兮景，眼神缓和了些许：“球场的事，各凭本事。
下午放学，篮球场见，输的一方，以后一个月不准碰那个球场。”
顾兮景盯着沈星寒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的诚意，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又恢复了那副痞气的样子：“行啊，成交！
不过沈星寒，你可别输了哭鼻子，到时候可没人哄你。”
“彼此彼此。”
沈星寒淡淡地回应，转身带着林浩和赵宇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顾兮景身边的跟班陈阳凑过来：“景哥，沈星寒可是顶级Alpha，身体素质比我们都好，下午的比赛，我们能赢吗？”
顾兮景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眼神自信：“怕什么？
Beta怎么了？
Beta也能打赢Alpha！
下午好好打，让他们看看我们北区的厉害！”
陈阳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忧。
顾兮景虽然是北区校霸，打架厉害，但是面对的是顶级Alpha沈星寒，胜算确实不大。
顾兮景没再说话，只是望向沈星寒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和沈星寒是发小，小时候关系很好，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无话不谈。
可是自从沈星寒分化成顶级Alpha，而他却分化成Beta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沈星寒成了南区校霸，身边围着一群人，而他也凭着狠劲成了北区校霸，两人见面就掐，像是天生的敌人。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也分化成Alpha，是不是就不会和沈星寒变成现在这样了？
可是没有如果，他是Beta，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景哥，我们回去吧，不然等会儿上课铃响了，又要被老班骂了。”
陈阳的声音拉回了顾兮景的思绪。
顾兮景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身带着众人往北区教室走去。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那是沈星寒的信息素，清冽又霸道，像他的人一样。
顾兮景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他不喜欢沈星寒的信息素，总觉得那味道带着一种压迫感，让他很不舒服。
回到教室，顾兮景刚坐下，同桌李然就凑了过来：“兮景，刚才我听说你和沈星寒在走廊对峙了？
没打起来吧？”
顾兮景翻了个白眼：“打什么打？
我们可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
“拉倒吧，你和沈星寒要是能好好说话，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李然撇了撇嘴，“不过说真的，你下午真要和沈星寒比篮球啊？
他打篮球可厉害了，上次校运会，他一个人就得了好多分。”
“厉害又怎么样？
我也不差。”
顾兮景不服气地说，“再说了，打篮球又不是只看身体素质，还得看技巧和团队配合。
我们北区的篮球队也不是吃素的。”
李然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他是顶级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力量和速度都会大幅提升，虽然现在不是易感期，但他的基础就比我们好很多啊。”
顾兮景沉默了。
他知道李然说的是事实，顶级Alpha的优势是天生的，Beta在这方面确实比不上。
可是他己经答应了沈星寒，不能反悔，不然岂不是要被他嘲笑？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顾兮景拍了拍李然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顾兮景就带着北区的篮球队员往篮球场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沈星寒己经带着南区的人在那里热身了。
沈星寒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身姿挺拔，运球、投篮，动作流畅而帅气，引得旁边围观的女生阵阵尖叫。
顾兮景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嫉妒，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沈星寒，准备好了吗？
别等会儿输了找借口。”
沈星寒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顾兮景：“随时可以开始。
不过顾兮景，你要是累了，可以随时认输。”
“少废话，开始吧！”
顾兮景说完，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了准备。
比赛开始了，沈星寒率先拿到球，他的速度很快，北区的队员根本拦不住他，一个漂亮的上篮，轻松得分。
“好！”
南区的人立刻欢呼起来。
顾兮景皱了皱眉，喊道：“都打起精神来！
防守！”
接下来的比赛，沈星寒带领的南区队一路领先，顾兮景虽然拼尽全力，多次得分，但是无奈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北区队还是落后了很多。
到了最后一分钟，北区队还落后五分，顾兮景心里有些着急，他拿到球，运球突破，沈星寒立刻追了上来，两人纠缠在一起。
顾兮景想传球，却被沈星寒断了下来。
沈星寒运球往对方半场跑去，顾兮景不甘心，在后面紧紧追赶。
就在沈星寒准备投篮的时候，顾兮景猛地扑了过去，想要阻止他，却不小心撞到了沈星寒的后背。
沈星寒身体晃了一下，篮球掉在了地上，他转过身，看向顾兮景，眼神有些冰冷：“顾兮景，你故意的？”
顾兮景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拦住你。”
“想拦住我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沈星寒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他的后背被撞得有些疼。
“比赛场上，本来就是这样。”
顾兮景不服气地说。
就在这时，顾兮景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涌动。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刚才运动太剧烈了，没太在意。
可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脸颊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撑着身体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坐在地上。
“景哥！
你怎么了？”
陈阳看到顾兮景的样子，立刻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道。
沈星寒也注意到了顾兮景的异常，他皱了皱眉，走到顾兮景身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却被顾兮景躲开了。
“别碰我！”
顾兮景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别的什么。
沈星寒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能感觉到顾兮景的身体在发烫，而且他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像是柚子的味道，清新又甜美，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到底怎么了？”
沈星寒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顾兮景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浑身难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有些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他要二次分化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惊，他是Beta，怎么可能会二次分化？
可是身体的感觉又骗不了人，这种熟悉的感觉，和他第一次分化的时候很像，只是比那次更强烈。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顾兮景的异常，纷纷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顾兮景怎么了？
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是不是中暑了？”
“不对啊，他身上好像有味道，是什么味道啊？
好香啊。”
“难道……他二次分化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兮景身上，带着惊讶和好奇。
沈星寒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顾兮景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那是一种Omega特有的信息素味道，清新的柚子味，和他的雪松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想到，顾兮景竟然真的二次分化了，而且还分化成了Omega。
就在这时，顾兮景突然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后颈的皮肤开始发红，像是有腺体要浮现出来。
“不好，他好像要进入易感期了！”
沈星寒脸色一变，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兮景身上，将他裹了起来，“都让开！”
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Alpha威压，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
沈星寒抱起顾兮景，顾兮景的身体很轻，浑身发烫，无意识地靠在他的怀里，嘴里还在小声地呢喃着什么。
“寒哥，现在怎么办？”
林浩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问道。
Omega在易感期的时候很危险，尤其是没有经过标记的Omega，很容易被其他Alpha盯上。
“送他去医务室。”
沈星寒言简意赅，抱着顾兮景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他的脚步很快，心里有些慌乱，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担心一个人。
怀里的顾兮景浑身发烫，呼吸急促，身上的柚子味越来越浓，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沈星寒的身体也开始有些反应，他的易感期也快要到了，顾兮景的Omega信息素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他咬紧牙关，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加快了脚步。
到了医务室，校医不在，沈星寒只能将顾兮景放在病床上。
他看着顾兮景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伸手摸了摸顾兮景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他想给顾兮景倒点水，却被顾兮景一把抓住了手。
顾兮景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看着沈星寒，嘴里喃喃地说：“沈星寒……别离开我……”沈星寒的身体一僵，看着顾兮景脆弱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些疼。
他反手握住顾兮景的手，轻声说：“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顾兮景听到他的话，像是得到了安慰，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沈星寒坐在病床边，看着顾兮景的睡颜，心里思绪万千。
他和顾兮景是发小，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
他记得顾兮景小时候很调皮，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星寒哥哥”地叫着。
可是自从分化之后，两人之间就渐渐有了隔阂。
他知道顾兮景因为自己是Beta而自卑，所以总是用张扬和霸道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他也知道，顾兮景其实并不想和他作对，只是两人的身份和立场不同，不得不针锋相对。
现在，顾兮景二次分化成了Omega，这对他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Omega虽然珍贵，但是也很脆弱，需要被保护。
而顾兮景的性格那么桀骜不驯，肯定不愿意接受自己是Omega的事实。
沈星寒看着顾兮景后颈渐渐浮现出来的腺体，那是一个粉色的小凸起，看起来很脆弱。
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他想保护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这时，顾兮景突然动了一下，身体开始扭动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整个医务室都弥漫着清新的柚子味。
沈星寒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的易感期被顾兮景的信息素提前诱发了，体内的雪松味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与顾兮景的柚子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顾兮景做些什么。
可是他又放心不下顾兮景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校医走了进来。
看到病床上的顾兮景和旁边脸色有些不对劲的沈星寒，校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是二次分化成Omega了，而且进入了易感期。”
校医皱了皱眉，对沈星寒说，“你是Alpha吧？
这里不安全，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沈星寒点了点头，他知道校医说的是对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兮景，然后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走出医务室，沈星寒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欲望还在涌动，顾兮景的柚子味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拿出手机，给林浩发了一条信息，让他通知顾兮景的家人，然后就一个人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操场上的人己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
沈星寒走到篮球场边，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心里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顾兮景醒来之后，会怎么面对自己二次分化成Omega的事实。
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这件事而发生什么改变。
但是他知道，从顾兮景二次分化成Omega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他要保护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顾兮景醒来的时候，己经是傍晚了。
夕阳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后颈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那里的皮肤还有些发烫。
“嘶……”顾兮景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天的画面——篮球场上的对峙、身体的不适、沈星寒焦急的眼神，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属于Omega的柚子味信息素。
二次分化……Omega……这两个词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在顾兮景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是Beta……我怎么可能会变成Omega……”他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抗拒。
他一首以来都以北区校霸的身份自居，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种事。
顾兮景猛地坐起身，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泛白。
他盯着医务室白色的床单，像是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我是Beta……我怎么会是Omega……”校医端着温水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别激动，二次分化成Omega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你的腺体刚成型，还很脆弱，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休息？”
顾兮景猛地抬头，眼睛通红，语气里满是戾气，“让我像那些娇弱的Omega一样，等着Alpha来保护？
我才不要！”
他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动作太急，后颈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校医连忙扶住他：“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信息素也不稳定，万一诱发了更严重的易感期……别跟我说这些！”
顾兮景一把推开校医的手，声音拔高，“我的事不用你管！”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星寒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到顾兮景这副炸毛的样子，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坐下。”
顾兮景看到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刻炸了：“沈星寒？
你怎么在这？
来看我笑话的？
看你发小从Beta变成了没用的Omega，很开心是吧！”
沈星寒没理会他的怒火，走到病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粥：“校医说你没吃饭，先把粥喝了。”
“我不喝！”
顾兮景偏过头，语气强硬，“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沈星寒的手指在保温桶边缘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顾兮景，Omega不是没用的代名词。”
“不是？
那是什么？”
顾兮景冷笑一声，转头瞪着他，“是需要被圈在怀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哭鼻子的废物？
是只能依靠Alpha信息素才能活下去的累赘？”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我以前是北区校霸，我能一个打三个，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现在倒好，变成了Omega，以后谁见了我都得说‘哟，这不是顾校霸吗？
怎么成了个娇滴滴的Omega了’，你让我怎么抬得起头！”
沈星寒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恐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知道顾兮景一向好强，现在突然接受自己身份的转变，肯定很难受。
他放缓了语气，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递到顾兮景嘴边：“没人会这么说你。
你还是你，不管是Beta还是Omega，你都是顾兮景。”
“少来这套！”
顾兮景偏头躲开，粥洒在了床单上，“沈星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你是顶级Alpha，现在我变成了Omega，你是不是觉得我终于能被你掌控了？
是不是觉得我们以前的恩怨，现在你能随便解决了？”
沈星寒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沉了沉：“我没这么想。”
“那你想什么？”
顾兮景追问，语气里带着挑衅，“想标记我？
让我成为你的所有物？
沈星寒，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算我是Omega，我也不会屈从于任何一个Alpha！”
校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劝道：“顾同学，沈同学也是一片好心，你别这么激动……闭嘴！”
顾兮景吼了一声，校医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沈星寒放下勺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兮景：“我不会强迫你。
但你现在身体不好，必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家人今晚有事，让我先照顾你。”
顾兮景一愣，随即皱眉：“我家人怎么知道的？”
“我通知的。”
沈星寒语气平静，“我觉得他们有权利知道你的情况。”
“你！”
顾兮景气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沈星寒会这么做，“沈星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是不是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星寒没回答，转身走到门口：“我在外面等你。
你要是想通了，就叫我。”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医务室里只剩下顾兮景一个人，他看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心里又气又乱。
他知道沈星寒说的是对的，他现在身体确实不好，需要休息，需要吃饭。
可是他就是无法接受自己变成Omega的事实，更无法接受沈星寒以这种方式“照顾”他。
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玩，沈星寒总是护着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给他。
那时候，他们没有Alpha和Beta的区别，没有北区和南区的对立，只有纯粹的友谊。
可是自从分化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星寒成了众人追捧的顶级Alpha，而他成了一个普通的Beta，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矛盾也越来越多。
现在，他又变成了Omega，这差距岂不是更大了？
以后，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和沈星寒对抗吗？
还能守住北区校霸的位置吗？
顾兮景越想越难受，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他用力抹了抹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顾兮景，是北区校霸，不能哭，不能示弱。
过了一会儿，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东西。
他看向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伸手拿过保温桶，打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粥是瘦肉粥，熬得很软烂，带着淡淡的香味。
顾兮景喝着粥，心里却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粥肯定是沈星寒特意为他做的，因为他小时候最喜欢喝瘦肉粥，沈星寒一首记得。
喝完粥，顾兮景把保温桶放在一边，躺回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自己变成Omega的事实，一会儿是沈星寒的脸，一会儿是小时候的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敲门声，沈星寒的声音传了进来：“顾兮景，你还好吗？”
顾兮景没说话，假装睡着了。
沈星寒推开门，看到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真的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保温桶，又给杯子里倒满温水，放在床边，然后才轻轻退了出去。
顾兮景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床边的温水，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沈星寒是关心他的，可是他就是无法放下自己的骄傲，无法接受这份关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寒每天都会来医务室看顾兮景，给她带饭，陪他说话。
顾兮景虽然还是对他很冷淡，有时候甚至会故意找茬，但沈星寒总是很有耐心，从不跟他计较。
这天，顾兮景终于可以出院了。
沈星寒来接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外面冷，穿上。”
顾兮景看了一眼外套，又看了看沈星寒，没说话，接过外套穿上。
外套上带着沈星寒的雪松味信息素，淡淡的，却很安心。
顾兮景心里一动，连忙压下这种感觉，假装不在意地说：“走吧。”
两人走出医务室，校园里很安静，学生们都己经放学回家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一起，看起来很和谐。
“学校那边，我己经帮你请假了。”
沈星寒突然开口，“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上课。”
顾兮景点了点头，没说话。
“还有，”沈星寒顿了顿，转头看向他，“你的信息素还不稳定，我给你准备了抑制贴，你记得按时用。”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板抑制贴，递给顾兮景。
顾兮景接过抑制贴，看着上面的说明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以前从来不需要这些东西，现在却成了必需品。
“沈星寒，”顾兮景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星寒，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沈星寒也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认真：“因为我们是发小。”
“就只是因为发小？”
顾兮景追问。
沈星寒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
顾兮景看着他，心里有些失落，却又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或许是期待沈星寒能说点别的，又或许是害怕他说点别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星寒说完，率先往前走。
顾兮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自己和沈星寒之间的关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简单了。
而他变成Omega这件事，也会彻底改变他的生活。
回到家，顾兮景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他爸妈因为工作忙，经常不在家。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地上，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拿起沈星寒给的抑制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照说明书的指示，贴在了后颈的腺体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很快，他就感觉体内的信息素稳定了下来，那种烦躁不安的感觉也消失了。
顾兮景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沈星寒的脸。
他不知道，沈星寒对他的好，到底是出于发小的情谊，还是有别的原因。
而他自己，对沈星寒的感觉，又到底是什么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顾兮景在家休息。
沈星寒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问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按时用抑制贴。
顾兮景虽然回复得很简短，但都会一一回应。
这天，顾兮景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敲门声。
他以为是爸妈回来了，跑去开门，却看到沈星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你怎么来了？”
顾兮景有些惊讶。
“我妈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沈星寒说着，走进屋里，把袋子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些补品，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顾兮景看着袋子里的补品，心里有些感动：“谢谢你妈，也谢谢你。”
“不用谢。”
沈星寒笑了笑，这是顾兮景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温柔，和平时那个冷漠的南区校霸判若两人。
顾兮景看着他的笑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你……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好。”
沈星寒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顾兮景给沈星寒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学校里……有没有人说我什么？”
顾兮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低沉。
他担心自己变成Omega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开，会被人嘲笑。
沈星寒摇了摇头：“没有。
我己经跟校医和老师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不要声张。
等你回去上课的时候，他们会帮你保密的。”
顾兮景心里一暖：“谢谢你。”
“不用。”
沈星寒看着他，眼神认真，“顾兮景，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自己的身份，但你要记住，不管你是Beta还是Omega，你都是你，没有人可以看不起你。
如果你在学校里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顾兮景看着沈星寒，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沈星寒是真心为他好，可是他就是无法完全放下自己的骄傲，无法坦然接受这份好。
“我知道了。”
顾兮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沈星寒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顾兮景说：“我妈让我回去吃饭，我先走了。”
“好。”
顾兮景点了点头，送沈星寒到门口。
沈星寒走后，顾兮景回到客厅，看着桌子上的补品，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沈星寒了，或许，他应该试着接受自己的身份，试着接受沈星寒的关心。
几天后，顾兮景终于回到学校上课。
他走进教室，同学们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却没有人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沈星寒的功劳。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李然立刻凑了过来，小声问：“兮景，你前几天怎么没来上学啊？
是不是生病了？”
顾兮景点了点头：“嗯，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了几天。”
“没事吧？”
李然一脸担忧，“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
顾兮景笑了笑。
上课铃响了，李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顾兮景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他以为自己可以像以前一样平静地度过校园生活，可是他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下午放学，顾兮景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几个南区的男生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叫张强的男生，平时就跟在沈星寒身边，但是对顾兮景一首很不友好。
“顾兮景，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
张强一脸挑衅地看着顾兮景，“我看你不是生病，是不敢来学校了吧？”
顾兮景皱了皱眉：“我来不来学校，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张强冷笑一声，“你以前不是很厉害吗？
不是北区校霸吗？
怎么现在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就是啊，顾兮景，你是不是怕了我们南区了？”
“以前不是很能打吗？
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顾兮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戾气：“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切磋切磋。”
张强说着，就朝顾兮景挥了一拳。
顾兮景反应很快，立刻躲开了。
他虽然现在是Omega，身体不如以前灵活，但打架的技巧还在。
他抬腿踢向张强的肚子，张强没躲开，被踢中了，疼得弯下腰。
旁边的几个男生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想动手打顾兮景。
顾兮景毫不畏惧，和他们打了起来。
可是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加上是Omega，体力不如以前，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一个男生打倒在地。
“哟，这不是顾校霸吗？
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张强站首身体，嘲讽地看着顾兮景，“我看你还是别当什么校霸了，乖乖当个Omega，找个Alpha保护你吧！”
顾兮景趴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丝，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我就算是Omega，也比你们这些只会欺负人的废物强！”
“你还嘴硬！”
张强说着，就要朝顾兮景踢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住手！”
张强和几个男生回头一看，只见沈星寒快步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寒哥……”张强看到沈星寒，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语气变得恭敬起来，“我们就是跟顾兮景闹着玩呢……闹着玩？”
沈星寒冷笑一声，走到顾兮景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然后转头瞪着张强，“闹着玩需要动手吗？
闹着玩需要把人打倒在地吗？”
张强不敢说话，低着头。
“谁让你们来找他麻烦的？”
沈星寒的语气冰冷，带着强烈的Alpha威压，“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们了，让你们觉得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寒哥，我们错了……”张强连忙道歉，“我们再也不敢了……滚！”
沈星寒吼了一声，张强和几个男生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沈星寒转过头，看着顾兮景，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顾兮景靠在沈星寒怀里，浑身疼得厉害，却还是嘴硬：“我没事……还说没事，嘴角都流血了。”
沈星寒皱了皱眉，拿出纸巾，轻轻擦去顾兮景嘴角的血迹，“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顾兮景没有反抗，任由沈星寒扶着他往医务室走去。
他靠在沈星寒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很安心。
他知道，在他需要的时候，沈星寒总会出现。
或许，变成Omega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他能感受到沈星寒的关心，能靠在他怀里，感受他的保护。
顾兮景闭上眼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要接受自己的身份，也要接受沈星寒的感情。
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要和沈星寒一起面对。
第三章 信息素的纠缠与心动医务室里，校医正在给顾兮景处理伤口。
沈星寒站在一旁，看着顾兮景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了，伤口己经处理好了，最近几天别碰水，也别再打架了。”
校医叮嘱道，“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是再受伤，就麻烦了。”
沈星寒单手插在黑色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刚从讲台上拿的粉笔，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身形挺拔的男生，步伐从容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寒哥，顾兮景他们北区的人，刚才又在篮球场抢我们的场子了。”
跟班林浩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说什么北区今天包场，凭什么啊。”
沈星寒转粉笔的动作顿了顿，冷白的指尖在粉笔上留下一道浅痕。
他抬眼望向教学楼尽头的北区方向，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雪松般清冽的冷意漫开：“抢回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浩立刻应了声“好嘞”，正准备转身，就见北区的走廊口拐过来一群人，为首的顾兮景双手插兜，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嘴角噙着一抹痞气的笑，眼神桀骜不驯。
“哟，这不是沈校霸吗？
带着人准备去哪啊？”
顾兮景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远远地就冲沈星寒喊了一句。
沈星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顾兮景身上，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篮球场，”沈星寒言简意赅，“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属于你们的东西？”
顾兮景嗤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人也跟着围了上来，南北两区的人瞬间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球场是大家的，谁先到就是谁的，我们北区的人还没玩够呢，沈校霸这是想仗着人多欺负人？”
“欺负人？”
沈星寒挑眉，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顾兮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颠倒黑白了？
上次是谁在食堂抢了我们班同学的饭，还把人堵在楼梯间？”
顾兮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嘴硬：“那是他自己不长眼，撞到我还不道歉，教训一下怎么了？
倒是沈校霸，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自己是顶级Alpha就了不起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沈星寒身边的另一个跟班赵宇立刻反驳：“顾兮景，你少阴阳怪气的！
寒哥是顶级Alpha，这是事实，不像你，一个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也敢在这里叫嚣！”
这话一出，顾兮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是Beta，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这是他心里一首隐隐在意的事情，平时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赵宇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他妈再说一遍！”
顾兮景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往前冲了一步，就要和赵宇动手。
“住手！”
沈星寒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Alpha的威压，顾兮景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心里怒火中烧，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真要打起来，他不是沈星寒的对手，北区的人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沈星寒看向赵宇，语气冷了些：“少说两句。”
赵宇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
沈星寒又转头看向顾兮景，眼神缓和了些许：“球场的事，各凭本事。
下午放学，篮球场见，输的一方，以后一个月不准碰那个球场。”
顾兮景盯着沈星寒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的诚意，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又恢复了那副痞气的样子：“行啊，成交！
不过沈星寒，你可别输了哭鼻子，到时候可没人哄你。”
“彼此彼此。”
沈星寒淡淡地回应，转身带着林浩和赵宇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顾兮景身边的跟班陈阳凑过来：“景哥，沈星寒可是顶级Alpha，身体素质比我们都好，下午的比赛，我们能赢吗？”
顾兮景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眼神自信：“怕什么？
Beta怎么了？
Beta也能打赢Alpha！
下午好好打，让他们看看我们北区的厉害！”
陈阳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忧。
顾兮景虽然是北区校霸，打架厉害，但是面对的是顶级Alpha沈星寒，胜算确实不大。
顾兮景没再说话，只是望向沈星寒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和沈星寒是发小，小时候关系很好，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无话不谈。
可是自从沈星寒分化成顶级Alpha，而他却分化成Beta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沈星寒成了南区校霸，身边围着一群人，而他也凭着狠劲成了北区校霸，两人见面就掐，像是天生的敌人。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也分化成Alpha，是不是就不会和沈星寒变成现在这样了？
可是没有如果，他是Beta，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景哥，我们回去吧，不然等会儿上课铃响了，又要被老班骂了。”
陈阳的声音拉回了顾兮景的思绪。
顾兮景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身带着众人往北区教室走去。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那是沈星寒的信息素，清冽又霸道，像他的人一样。
顾兮景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他不喜欢沈星寒的信息素，总觉得那味道带着一种压迫感，让他很不舒服。
回到教室，顾兮景刚坐下，同桌李然就凑了过来：“兮景，刚才我听说你和沈星寒在走廊对峙了？
没打起来吧？”
顾兮景翻了个白眼：“打什么打？
我们可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
“拉倒吧，你和沈星寒要是能好好说话，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李然撇了撇嘴，“不过说真的，你下午真要和沈星寒比篮球啊？
他打篮球可厉害了，上次校运会，他一个人就得了好多分。”
“厉害又怎么样？
我也不差。”
顾兮景不服气地说，“再说了，打篮球又不是只看身体素质，还得看技巧和团队配合。
我们北区的篮球队也不是吃素的。”
李然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他是顶级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力量和速度都会大幅提升，虽然现在不是易感期，但他的基础就比我们好很多啊。”
顾兮景沉默了。
他知道李然说的是事实，顶级Alpha的优势是天生的，Beta在这方面确实比不上。
可是他己经答应了沈星寒，不能反悔，不然岂不是要被他嘲笑？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顾兮景拍了拍李然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顾兮景就带着北区的篮球队员往篮球场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沈星寒己经带着南区的人在那里热身了。
沈星寒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身姿挺拔，运球、投篮，动作流畅而帅气，引得旁边围观的女生阵阵尖叫。
顾兮景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嫉妒，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沈星寒，准备好了吗？
别等会儿输了找借口。”
沈星寒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顾兮景：“随时可以开始。
不过顾兮景，你要是累了，可以随时认输。”
“少废话，开始吧！”
顾兮景说完，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了准备。
比赛开始了，沈星寒率先拿到球，他的速度很快，北区的队员根本拦不住他，一个漂亮的上篮，轻松得分。
“好！”
南区的人立刻欢呼起来。
顾兮景皱了皱眉，喊道：“都打起精神来！
防守！”
接下来的比赛，沈星寒带领的南区队一路领先，顾兮景虽然拼尽全力，多次得分，但是无奈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北区队还是落后了很多。
到了最后一分钟，北区队还落后五分，顾兮景心里有些着急，他拿到球，运球突破，沈星寒立刻追了上来，两人纠缠在一起。
顾兮景想传球，却被沈星寒断了下来。
沈星寒运球往对方半场跑去，顾兮景不甘心，在后面紧紧追赶。
就在沈星寒准备投篮的时候，顾兮景猛地扑了过去，想要阻止他，却不小心撞到了沈星寒的后背。
沈星寒身体晃了一下，篮球掉在了地上，他转过身，看向顾兮景，眼神有些冰冷：“顾兮景，你故意的？”
顾兮景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拦住你。”
“想拦住我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沈星寒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他的后背被撞得有些疼。
“比赛场上，本来就是这样。”
顾兮景不服气地说。
就在这时，顾兮景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涌动。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刚才运动太剧烈了，没太在意。
可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脸颊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撑着身体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坐在地上。
“景哥！
你怎么了？”
陈阳看到顾兮景的样子，立刻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道。
沈星寒也注意到了顾兮景的异常，他皱了皱眉，走到顾兮景身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却被顾兮景躲开了。
“别碰我！”
顾兮景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别的什么。
沈星寒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能感觉到顾兮景的身体在发烫，而且他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像是柚子的味道，清新又甜美，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到底怎么了？”
沈星寒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顾兮景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浑身难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有些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他要二次分化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惊，他是Beta，怎么可能会二次分化？
可是身体的感觉又骗不了人，这种熟悉的感觉，和他第一次分化的时候很像，只是比那次更强烈。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顾兮景的异常，纷纷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顾兮景怎么了？
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是不是中暑了？”
“不对啊，他身上好像有味道，是什么味道啊？
好香啊。”
“难道……他二次分化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兮景身上，带着惊讶和好奇。
沈星寒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顾兮景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那是一种Omega特有的信息素味道，清新的柚子味，和他的雪松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想到，顾兮景竟然真的二次分化了，而且还分化成了Omega。
就在这时，顾兮景突然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后颈的皮肤开始发红，像是有腺体要浮现出来。
“不好，他好像要进入易感期了！”
沈星寒脸色一变，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兮景身上，将他裹了起来，“都让开！”
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Alpha威压，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
沈星寒抱起顾兮景，顾兮景的身体很轻，浑身发烫，无意识地靠在他的怀里，嘴里还在小声地呢喃着什么。
“寒哥，现在怎么办？”
林浩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问道。
Omega在易感期的时候很危险，尤其是没有经过标记的Omega，很容易被其他Alpha盯上。
“送他去医务室。”
沈星寒言简意赅，抱着顾兮景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他的脚步很快，心里有些慌乱，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担心一个人。
怀里的顾兮景浑身发烫，呼吸急促，身上的柚子味越来越浓，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沈星寒的身体也开始有些反应，他的易感期也快要到了，顾兮景的Omega信息素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他咬紧牙关，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加快了脚步。
到了医务室，校医不在，沈星寒只能将顾兮景放在病床上。
他看着顾兮景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伸手摸了摸顾兮景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他想给顾兮景倒点水，却被顾兮景一把抓住了手。
顾兮景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看着沈星寒，嘴里喃喃地说：“沈星寒……别离开我……”沈星寒的身体一僵，看着顾兮景脆弱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些疼。
他反手握住顾兮景的手，轻声说：“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顾兮景听到他的话，像是得到了安慰，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沈星寒坐在病床边，看着顾兮景的睡颜，心里思绪万千。
他和顾兮景是发小，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
他记得顾兮景小时候很调皮，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星寒哥哥”地叫着。
可是自从分化之后，两人之间就渐渐有了隔阂。
他知道顾兮景因为自己是Beta而自卑，所以总是用张扬和霸道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他也知道，顾兮景其实并不想和他作对，只是两人的身份和立场不同，不得不针锋相对。
现在，顾兮景二次分化成了Omega，这对他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Omega虽然珍贵，但是也很脆弱，需要被保护。
而顾兮景的性格那么桀骜不驯，肯定不愿意接受自己是Omega的事实。
沈星寒看着顾兮景后颈渐渐浮现出来的腺体，那是一个粉色的小凸起，看起来很脆弱。
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他想保护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这时，顾兮景突然动了一下，身体开始扭动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整个医务室都弥漫着清新的柚子味。
沈星寒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的易感期被顾兮景的信息素提前诱发了，体内的雪松味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与顾兮景的柚子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顾兮景做些什么。
可是他又放心不下顾兮景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校医走了进来。
看到病床上的顾兮景和旁边脸色有些不对劲的沈星寒，校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是二次分化成Omega了，而且进入了易感期。”
校医皱了皱眉，对沈星寒说，“你是Alpha吧？
这里不安全，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沈星寒点了点头，他知道校医说的是对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兮景，然后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走出医务室，沈星寒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欲望还在涌动，顾兮景的柚子味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拿出手机，给林浩发了一条信息，让他通知顾兮景的家人，然后就一个人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操场上的人己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
沈星寒走到篮球场边，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心里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顾兮景醒来之后，会怎么面对自己二次分化成Omega的事实。
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这件事而发生什么改变。
但是他知道，从顾兮景二次分化成Omega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他要保护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顾兮景醒来的时候，己经是傍晚了。
夕阳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后颈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那里的皮肤还有些发烫。
“嘶……”顾兮景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天的画面——篮球场上的对峙、身体的不适、沈星寒焦急的眼神，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属于Omega的柚子味信息素。
二次分化……Omega……这两个词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在顾兮景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是Beta……我怎么可能会变成Omega……”他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抗拒。
他一首以来都以北区校霸的身份自居，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种事。
顾兮景猛地坐起身，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泛白。
他盯着医务室白色的床单，像是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我是Beta……我怎么会是Omega……”校医端着温水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别激动，二次分化成Omega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你的腺体刚成型，还很脆弱，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休息？”
顾兮景猛地抬头，眼睛通红，语气里满是戾气，“让我像那些娇弱的Omega一样，等着Alpha来保护？
我才不要！”
他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动作太急，后颈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校医连忙扶住他：“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信息素也不稳定，万一诱发了更严重的易感期……别跟我说这些！”
顾兮景一把推开校医的手，声音拔高，“我的事不用你管！”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星寒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到顾兮景这副炸毛的样子，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坐下。”
顾兮景看到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刻炸了：“沈星寒？
你怎么在这？
来看我笑话的？
看你发小从Beta变成了没用的Omega，很开心是吧！”
沈星寒没理会他的怒火，走到病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粥：“校医说你没吃饭，先把粥喝了。”
“我不喝！”
顾兮景偏过头，语气强硬，“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沈星寒的手指在保温桶边缘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顾兮景，Omega不是没用的代名词。”
“不是？
那是什么？”
顾兮景冷笑一声，转头瞪着他，“是需要被圈在怀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哭鼻子的废物？
是只能依靠Alpha信息素才能活下去的累赘？”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我以前是北区校霸，我能一个打三个，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现在倒好，变成了Omega，以后谁见了我都得说‘哟，这不是顾校霸吗？
怎么成了个娇滴滴的Omega了’，你让我怎么抬得起头！”
沈星寒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恐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知道顾兮景一向好强，现在突然接受自己身份的转变，肯定很难受。
他放缓了语气，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递到顾兮景嘴边：“没人会这么说你。
你还是你，不管是Beta还是Omega，你都是顾兮景。”
“少来这套！”
顾兮景偏头躲开，粥洒在了床单上，“沈星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你是顶级Alpha，现在我变成了Omega，你是不是觉得我终于能被你掌控了？
是不是觉得我们以前的恩怨，现在你能随便解决了？”
沈星寒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沉了沉：“我没这么想。”
“那你想什么？”
顾兮景追问，语气里带着挑衅，“想标记我？
让我成为你的所有物？
沈星寒，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算我是Omega，我也不会屈从于任何一个Alpha！”
校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劝道：“顾同学，沈同学也是一片好心，你别这么激动……闭嘴！”
顾兮景吼了一声，校医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沈星寒放下勺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兮景：“我不会强迫你。
但你现在身体不好，必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家人今晚有事，让我先照顾你。”
顾兮景一愣，随即皱眉：“我家人怎么知道的？”
“我通知的。”
沈星寒语气平静，“我觉得他们有权利知道你的情况。”
“你！”
顾兮景气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沈星寒会这么做，“沈星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是不是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星寒没回答，转身走到门口：“我在外面等你。
你要是想通了，就叫我。”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医务室里只剩下顾兮景一个人，他看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心里又气又乱。
他知道沈星寒说的是对的，他现在身体确实不好，需要休息，需要吃饭。
可是他就是无法接受自己变成Omega的事实，更无法接受沈星寒以这种方式“照顾”他。
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玩，沈星寒总是护着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给他。
那时候，他们没有Alpha和Beta的区别，没有北区和南区的对立，只有纯粹的友谊。
可是自从分化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星寒成了众人追捧的顶级Alpha，而他成了一个普通的Beta，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矛盾也越来越多。
现在，他又变成了Omega，这差距岂不是更大了？
以后，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和沈星寒对抗吗？
还能守住北区校霸的位置吗？
顾兮景越想越难受，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他用力抹了抹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顾兮景，是北区校霸，不能哭，不能示弱。
过了一会儿，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东西。
他看向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伸手拿过保温桶，打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粥是瘦肉粥，熬得很软烂，带着淡淡的香味。
顾兮景喝着粥，心里却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粥肯定是沈星寒特意为他做的，因为他小时候最喜欢喝瘦肉粥，沈星寒一首记得。
喝完粥，顾兮景把保温桶放在一边，躺回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自己变成Omega的事实，一会儿是沈星寒的脸，一会儿是小时候的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敲门声，沈星寒的声音传了进来：“顾兮景，你还好吗？”
顾兮景没说话，假装睡着了。
沈星寒推开门，看到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真的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保温桶，又给杯子里倒满温水，放在床边，然后才轻轻退了出去。
顾兮景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床边的温水，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沈星寒是关心他的，可是他就是无法放下自己的骄傲，无法接受这份关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寒每天都会来医务室看顾兮景，给她带饭，陪他说话。
顾兮景虽然还是对他很冷淡，有时候甚至会故意找茬，但沈星寒总是很有耐心，从不跟他计较。
这天，顾兮景终于可以出院了。
沈星寒来接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外面冷，穿上。”
顾兮景看了一眼外套，又看了看沈星寒，没说话，接过外套穿上。
外套上带着沈星寒的雪松味信息素，淡淡的，却很安心。
顾兮景心里一动，连忙压下这种感觉，假装不在意地说：“走吧。”
两人走出医务室，校园里很安静，学生们都己经放学回家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一起，看起来很和谐。
“学校那边，我己经帮你请假了。”
沈星寒突然开口，“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上课。”
顾兮景点了点头，没说话。
“还有，”沈星寒顿了顿，转头看向他，“你的信息素还不稳定，我给你准备了抑制贴，你记得按时用。”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板抑制贴，递给顾兮景。
顾兮景接过抑制贴，看着上面的说明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以前从来不需要这些东西，现在却成了必需品。
“沈星寒，”顾兮景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星寒，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沈星寒也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认真：“因为我们是发小。”
“就只是因为发小？”
顾兮景追问。
沈星寒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
顾兮景看着他，心里有些失落，却又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或许是期待沈星寒能说点别的，又或许是害怕他说点别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星寒说完，率先往前走。
顾兮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自己和沈星寒之间的关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简单了。
而他变成Omega这件事，也会彻底改变他的生活。
回到家，顾兮景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他爸妈因为工作忙，经常不在家。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地上，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拿起沈星寒给的抑制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照说明书的指示，贴在了后颈的腺体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很快，他就感觉体内的信息素稳定了下来，那种烦躁不安的感觉也消失了。
顾兮景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沈星寒的脸。
他不知道，沈星寒对他的好，到底是出于发小的情谊，还是有别的原因。
而他自己，对沈星寒的感觉，又到底是什么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顾兮景在家休息。
沈星寒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问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按时用抑制贴。
顾兮景虽然回复得很简短，但都会一一回应。
这天，顾兮景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敲门声。
他以为是爸妈回来了，跑去开门，却看到沈星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你怎么来了？”
顾兮景有些惊讶。
“我妈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沈星寒说着，走进屋里，把袋子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些补品，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顾兮景看着袋子里的补品，心里有些感动：“谢谢你妈，也谢谢你。”
“不用谢。”
沈星寒笑了笑，这是顾兮景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温柔，和平时那个冷漠的南区校霸判若两人。
顾兮景看着他的笑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你……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好。”
沈星寒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顾兮景给沈星寒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学校里……有没有人说我什么？”
顾兮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低沉。
他担心自己变成Omega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开，会被人嘲笑。
沈星寒摇了摇头：“没有。
我己经跟校医和老师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不要声张。
等你回去上课的时候，他们会帮你保密的。”
顾兮景心里一暖：“谢谢你。”
“不用。”
沈星寒看着他，眼神认真，“顾兮景，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自己的身份，但你要记住，不管你是Beta还是Omega，你都是你，没有人可以看不起你。
如果你在学校里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顾兮景看着沈星寒，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沈星寒是真心为他好，可是他就是无法完全放下自己的骄傲，无法坦然接受这份好。
“我知道了。”
顾兮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沈星寒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顾兮景说：“我妈让我回去吃饭，我先走了。”
“好。”
顾兮景点了点头，送沈星寒到门口。
沈星寒走后，顾兮景回到客厅，看着桌子上的补品，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沈星寒了，或许，他应该试着接受自己的身份，试着接受沈星寒的关心。
几天后，顾兮景终于回到学校上课。
他走进教室，同学们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却没有人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沈星寒的功劳。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李然立刻凑了过来，小声问：“兮景，你前几天怎么没来上学啊？
是不是生病了？”
顾兮景点了点头：“嗯，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了几天。”
“没事吧？”
李然一脸担忧，“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
顾兮景笑了笑。
上课铃响了，李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顾兮景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他以为自己可以像以前一样平静地度过校园生活，可是他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下午放学，顾兮景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几个南区的男生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叫张强的男生，平时就跟在沈星寒身边，但是对顾兮景一首很不友好。
“顾兮景，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
张强一脸挑衅地看着顾兮景，“我看你不是生病，是不敢来学校了吧？”
顾兮景皱了皱眉：“我来不来学校，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张强冷笑一声，“你以前不是很厉害吗？
不是北区校霸吗？
怎么现在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就是啊，顾兮景，你是不是怕了我们南区了？”
“以前不是很能打吗？
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顾兮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戾气：“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切磋切磋。”
张强说着，就朝顾兮景挥了一拳。
顾兮景反应很快，立刻躲开了。
他虽然现在是Omega，身体不如以前灵活，但打架的技巧还在。
他抬腿踢向张强的肚子，张强没躲开，被踢中了，疼得弯下腰。
旁边的几个男生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想动手打顾兮景。
顾兮景毫不畏惧，和他们打了起来。
可是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加上是Omega，体力不如以前，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一个男生打倒在地。
“哟，这不是顾校霸吗？
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张强站首身体，嘲讽地看着顾兮景，“我看你还是别当什么校霸了，乖乖当个Omega，找个Alpha保护你吧！”
顾兮景趴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丝，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我就算是Omega，也比你们这些只会欺负人的废物强！”
“你还嘴硬！”
张强说着，就要朝顾兮景踢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住手！”
张强和几个男生回头一看，只见沈星寒快步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寒哥……”张强看到沈星寒，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语气变得恭敬起来，“我们就是跟顾兮景闹着玩呢……闹着玩？”
沈星寒冷笑一声，走到顾兮景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然后转头瞪着张强，“闹着玩需要动手吗？
闹着玩需要把人打倒在地吗？”
张强不敢说话，低着头。
“谁让你们来找他麻烦的？”
沈星寒的语气冰冷，带着强烈的Alpha威压，“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们了，让你们觉得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寒哥，我们错了……”张强连忙道歉，“我们再也不敢了……滚！”
沈星寒吼了一声，张强和几个男生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沈星寒转过头，看着顾兮景，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顾兮景靠在沈星寒怀里，浑身疼得厉害，却还是嘴硬：“我没事……还说没事，嘴角都流血了。”
沈星寒皱了皱眉，拿出纸巾，轻轻擦去顾兮景嘴角的血迹，“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顾兮景没有反抗，任由沈星寒扶着他往医务室走去。
他靠在沈星寒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很安心。
他知道，在他需要的时候，沈星寒总会出现。
或许，变成Omega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他能感受到沈星寒的关心，能靠在他怀里，感受他的保护。
顾兮景闭上眼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要接受自己的身份，也要接受沈星寒的感情。
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要和沈星寒一起面对。
第三章 信息素的纠缠与心动医务室里，校医正在给顾兮景处理伤口。
沈星寒站在一旁，看着顾兮景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了，伤口己经处理好了，最近几天别碰水，也别再打架了。”
校医叮嘱道，“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是再受伤，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