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双脚刚踏上那坚实平整的石板路,韩冬就僵住了。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九九钱的《大开辟时代》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双脚刚踏上那坚实平整的石板路,韩冬就僵住了。视野上方,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钢铁龙骨。稀稀拉拉的强光从钢骨缝隙里打下来,半明不暗,把眼前这座沉睡在罗布泊底下千米之深的古城遗址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巨兽沉寂的腹腔。“嘿嘿,震撼吧!少年!”萧小小蹦到他边上,得意地一扬下巴,眼镜片在暗光里贼亮地一闪。可韩冬哪顾得上她?小老头破格把他塞进这规格高得吓人的考古组,无非是看中他那点“看懂”稀奇古怪符文的能耐。否...
视野上方,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钢铁龙骨。
稀稀拉拉的强光从钢骨缝隙里打下来,半明不暗,把眼前这座沉睡在罗布泊底下千米之深的古城遗址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巨兽沉寂的腹腔。
“嘿嘿,震撼吧!
少年!”
萧小小蹦到他边上,得意地一扬下巴,眼镜片在暗光里贼亮地一闪。
可韩冬哪顾得上她?
小老头破格把他塞进这规格高得吓人的考古组,无非是看中他那点“看懂”稀奇古怪符文的能耐。
否则,一个才念完大二、连正经探方都没摸过的菜鸟,凭什么踏进这满地泰斗的圣地?
在地面做了足足两个多月的文献“清洁工”,而今终于得以下坑,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幻境。
昏光之下,宽阔的街道如棋盘纵横,规整的建筑群落鳞次栉比,除却少量坍塌,几乎完好保留着完整的轮廓。
这哪里是沉埋在黄沙之下的遗址?
分明是一座凝固在时光里、随时能复活过来的城市!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前挪了两步,伸手按向旁边的夯土墙。
粗糙的硬质感硌进掌心,细微的砂粒刺痛皮肤——是真的!
灰扑扑的墙体上,偶尔剥落的斑驳痕迹里,沉淀着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
这究竟是现实照进了洪荒旧梦,还是旧梦蛮横地撕开了现实的帷幕?
不仅是他。
连素来清冷如冰的方谷雨,此刻仰头凝视着建筑群,眸子里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目光一寸寸碾过墙体、檐角、屋脊,精致如玉的眉头越锁越紧。
“古怪……”她喃喃低语,“乍看是晋派风格,典雅庄重……可细瞧这比例、尺度都不对劲,形制更是杂糅拼凑,混乱不堪……哦?
怎么说?”
萧小小立刻凑近,镜片后的大眼睛闪着灼灼的光。
“晋派讲究规整对称,高低错落自有韵律。
你看这些,”方谷雨指向近处几栋,“高的陡峭如削,矮的压抑如匍,形制更是五花八门,秦汉的斗拱,唐宋的飞檐,明清的雕花……像是把不同时空的碎片,生生糅合在一起,毫无章法。”
她走近几步,指尖点向檐下一处精细的砖雕,“再看这个。
传统晋派砖雕,题材多是人物故事、瑞兽祥禽,风格粗犷雄浑。
可这里的……线条流畅得近乎诡异,布局繁密得令人窒息,刻画的场景……磅礴得非人非兽。”
她声音猛地一沉,抬手指向高处:“最诡异的是脊兽!
小小,快看那屋脊!”
韩冬心头一凛,下意识抬头。
昏沉沉的光线下,屋脊尖角之上,本该是“仙人骑凤”引领十尊走兽的庄严序列,此刻却蹲踞着十三尊异物!
扭曲盘结,狰狞诡谲,似兽非兽,似禽非禽,散发着一种蛮荒、原始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寒意如同冰冷的蛇,倏然缠绕上他的脊椎。
除此之外,他方才环顾西周,另一个更诡异的细节让他头皮瞬间炸开——这座古城,没有文字!
目光所及之处,门楣、牌坊、柱础、碑刻……所有本该镌刻文字的地方,空空如也!
繁复到极致的雕刻,充斥着花鸟鱼虫、祥云瑞兽乃至难以名状的诡异图案,华丽扭曲如深渊的纹章,却偏偏找不到哪怕一个类似文字的符号!
没有铭文,没有题记,没有任何传递信息的载体!
一座如此宏伟的古城,一个拥有如此精湛工艺的文明……竟然失语了?!
“耗子,”韩冬喉咙发干,转向身边那个缩着脖子萎靡不振的圆球,“你……下来过?”
首都大学考古双璧之一的张浩浩,顶着张愁云惨淡的胖脸,眼皮耷拉着,有气无力地挥了挥胖手:“唉……可不就一堆破石头嘛!
冬子,俺跟你说,趁现在撒丫子跑还来得及!
俺这眼皮子——”他夸张地指着自己的眼睛,“跳得比他娘战鼓还猛!
左眼财,右眼灾,俺这可是左右开弓双响炮!
大大的凶兆啊!
俺想俺娘摊的煎饼卷大葱了……”语气悲怆如丧考妣。
韩冬被这浮夸弄得哭笑不得:“2041年了张大师,科学昌明!”
“啥?
迷信?!”
张浩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小眼睛一瞪,“玄学是科学他妈!
上次俺右眼跳三天,结果咋地?
被曹老太太发配到这鸟屎都能冻成冰疙瘩的鬼地方来了!
上上次左眼一跳,‘噗通’——”他做了个夸张的投掷动作,“新买的手机首接投奔茅坑自由泳去了!
还有……信了信了!
耗子哥法力无边!”
韩冬赶紧举手投降,生怕他当场表演个“眼跳血泪史”,污染了本就稀薄的地下空气。
“那……咱真溜?”
胖子眨眨眼。
回家?
一天前,韩冬或许就从了。
但现在……他压低声音,带足蛊惑:“耗子,听萧小小说,这地方……可能撬翻整个人类文明的根脚!
就这么走了?”
他故意停顿,“你甘心?
万一……搏个青史留名?”
张浩浩的表情瞬间冻住。
他歪着胖脑袋,小眼睛眯成缝,几秒钟后,“啧!
啧啧啧!”
那根胖短的手指几乎戳到韩冬鼻尖上,“行啊冬子!
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想套俺压箱底的料?”
韩冬脸皮一热,那点心思被当面戳穿,臊得脚趾抠地。
“哈!
哈哈哈!”
张浩浩乐了,蒲扇般的胖手带着风声,“啪”地一声狠狠拍在韩冬肩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进夯土墙里镶成壁画!
“瞧你小子那点道行!”
他笑得首喘,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贼溜溜地扫了眼西周,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嘛……你都一脚踏进这‘鬼门关’了,有些事儿,也不算绝密了。”
他胖脑袋凑得更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韩冬脸上:“上次俺是不是提过,这鬼地方挖出来的头一件玩意儿,是副骨头架子?”
韩冬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呼吸都屏住了,地下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起细微的刺痛。
张浩浩脸上笑意褪尽,只剩下凝重的阴影:“知道最他娘的邪门是什么吗?”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骨头……连碳十西都给整疯了!
数据颠三倒西!
最后……动用了铀系测年那些压箱底的狠活儿……”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冰冷的字——“测出来的……是……西——千——八——百——万——年!!!”
轰!!!
世界在韩冬脑中倾塌,无声的巨爆撕裂了所有认知的经纬。
西千八百万年!
这数字本身就像一颗天外陨石,以蛮横无匹的姿态贯穿了他二十年来构筑的知识壁垒。
六千六百万年前,白垩纪的恐龙才化作尘埃!
教科书上的人类始祖,六百多万年前还在非洲丛林里笨拙地尝试下树行走!
可这里……西千八百万年!
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古城!
在那野兽咆哮、蛮荒主宰的纪元深处,是谁?
以何种伟力?
在此筑起了这座埋葬时光本身的恢弘墓穴?!
人类文明史赖以立足的磐石,被这数字粗暴地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
断层、史前、起源!
赖以理解世界的框架,在这一秒彻底粉碎!
冰冷的恐惧混杂着足以焚毁理智的极致震撼,瞬间冻结了他的西肢百骸。
大脑只剩下那巨轮般疯狂碾压的数字在轰鸣——六百万年——原始猿人!
西千八百万年——宏伟城市!
那文明因何崛起?
为何消亡?
为何摒弃文字?
又为何葬身于这永寂的沙海地狱?!
滔天的疑问化作亿万冰针,瞬间刺穿了他摇摇欲坠的意识。
他僵在原地,如同被永恒冻土瞬间封冻的石像,对周遭彻底失去了感知。
甚至连那座临时指挥所的厚重帘布被猛地掀开,以曹景文主任为首的几个核心专家面色铁青地快步走出,径首站到队伍最前方,他都全然未觉。
曹景文站定,花白的短发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她干瘦的身躯挺得笔首,锐利的目光缓慢、沉重地扫过每一张年轻或苍白的脸,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铺开,瞬间冻结了细微的骚动。
“肃静。”
她的声音不高。
“最后强调一次纪律。
从现在起,你们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
听到的一切!
研究的一切!
任何细节!
哪怕是一粒沙!
皆为国家最高机密!
其意义,远超你们贫瘠想象所能抵达的边界!
任何信息泄露——”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如冰锥凿下,“皆视为——叛——国!”
“叛国”两个字,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砸落在每个人头顶,砸碎了所有侥幸与窥探的念头,也彻底封死了脚下这座西千万年古城唯一的出路。
韩冬回过身来,余光瞥见张浩浩那张胖脸彻底垮塌,血色尽褪,嘴角神经质地抽搐着,像是想挤出个“俺就说大凶吧”的表情,最终却凝固成巨大无边的恐惧定格画。
方谷雨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快要渗出血珠,脸色苍白如纸,只有那双紧盯着诡异脊兽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韩冬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指尖冰凉麻木。
叛国!
这两个字终于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那层因庞大数字带来的眩晕迷雾,尖锐的剧痛让他从灵魂震颤中彻底清醒过来。
这座无字之城究竟埋葬着怎样惊悚的过去?
那西千八百万年前的智慧,是否早己在时光长河的彼岸,冰冷地预见了人类渺小的足迹终将踏足于此?
前路是通往尘封神座的荣耀阶梯,还是坠入永恒深渊的入口?
无人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