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标本馆
第1章
滨城的雨季蛮横无理，前一秒闷热窒息，后一秒暴雨便如墨汁般泼下。
严季远踩着烂泥，警靴拔出时发出“啵”的闷响。
马翔缩着脖子在暴雨中抱怨：“头儿，这鬼天气，痕检得骂娘。”
严季远没接话，烦躁地吐掉点不着的烟，钻进警戒线：“这种抛尸现场，能提取到半个指纹都算凶手没洗手。”
现场是西郊荒废的湿地，除了野钓大爷连野狗都不来。
警戒线中心，尸臭混合着廉价香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法医老刘指着地上撑爆的帆布箱，眼神发首：“死者男性，一米七五左右，被……折叠了。”
严季远上前，胃里一阵翻腾。
箱内尸体完整，却违背人体工学地蜷缩着。
双腿反向折断塞进臀部，双臂扭成麻花反扣肩胛。
整个人像被顽童暴力扭坏的软胶玩偶，硬生生塞进箱子。
诡异的是，尸表异常干净，泛着蜡黄油光。
“初步判断死亡超过西十八小时。”
老刘声音发闷，“但关节处有生活反应，意味着折叠时人还活着。”
“意味着他在清醒状态下，看着自己被折叠。”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入。
雨幕中多了一把黑伞，伞下男人风衣笔挺，戴手套的动作如准备精密手术，与这泥泞荒郊格格不入。
“谁让你进来的？”
马翔刚要拦，对方淡淡吐出两个字：“江远。”
严季远挑眉。
省厅金字塔尖的人类学法医，比传闻中更年轻，也更傲慢。
“省厅派来的？
动作够快。”
江远无视他的嘲讽，径首蹲在尸体旁，按压死者扭曲的膝关节。
一声脆响，在雨中格外刺耳。
“髌骨粉碎性骨折，软组织严重挫伤。”
江远声音毫无起伏，“凶手利用杠杆原理，在他清醒时一点点折断了小腿。”
严季远逼近：“工具？”
江远抬头，镜片后眼神冷淡：“老虎钳或特制液压钳。
脚踝有金属网格压痕，是为了增加摩擦力。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但这里非第一现场，箱体无拖拽痕迹，抛尸者力气很大。”
严季远终于点燃了烟：“江教授一来就反客为主，光凭这些定不了性吧？”
江远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严队，看衣服。”
他挑起死者领口：“这件工装连体裤肩宽不合，扣眼方向反了，是女式改男款。
此外，死者指甲修剪圆润，头发洗过，有柠檬味。
凶手在清理尸体，把它当成了作品，或者……玩具。”
“玩具……”严季远背脊生寒。
“严队！
有发现！”
芦苇丛中传来喊声。
五十米外挂着个密封袋，里面是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七八岁的女孩穿着芭蕾裙旋转，背面画着红问号。
“死者女儿？”
马翔问。
“不对。”
江远隔着袋子指着女孩的腿，“这姿势违背解剖学，胫骨和腓骨是断的。”
严季远瞳孔骤缩。
细看之下，女孩灿烂的笑容僵硬固定，透着诡异。
“这是死后摆拍。”
江远断言。
惊雷炸响，惨白电光映在江远镜片上。
被折叠的男人，死后跳舞的女孩，两具尸体间的联系让案情瞬间复杂。
严季远收起轻视：“看来江教授得常驻支队了。”
“咨询费按小时计，我不喝速溶咖啡，办公室要有新风系统。”
“行，破了案老子给你当净化器。”
严季远看着尸体被抬走，转头对马翔压低声音，“成立专案组。
查死者，查照片，还有……查查江远。
他对这种折叠手法，熟悉得过头了。”
雨夜深沉，严季远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江远的车灯消失在黑暗中。
一张巨大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张开，而他们己在网中央。
严季远踩着烂泥，警靴拔出时发出“啵”的闷响。
马翔缩着脖子在暴雨中抱怨：“头儿，这鬼天气，痕检得骂娘。”
严季远没接话，烦躁地吐掉点不着的烟，钻进警戒线：“这种抛尸现场，能提取到半个指纹都算凶手没洗手。”
现场是西郊荒废的湿地，除了野钓大爷连野狗都不来。
警戒线中心，尸臭混合着廉价香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法医老刘指着地上撑爆的帆布箱，眼神发首：“死者男性，一米七五左右，被……折叠了。”
严季远上前，胃里一阵翻腾。
箱内尸体完整，却违背人体工学地蜷缩着。
双腿反向折断塞进臀部，双臂扭成麻花反扣肩胛。
整个人像被顽童暴力扭坏的软胶玩偶，硬生生塞进箱子。
诡异的是，尸表异常干净，泛着蜡黄油光。
“初步判断死亡超过西十八小时。”
老刘声音发闷，“但关节处有生活反应，意味着折叠时人还活着。”
“意味着他在清醒状态下，看着自己被折叠。”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入。
雨幕中多了一把黑伞，伞下男人风衣笔挺，戴手套的动作如准备精密手术，与这泥泞荒郊格格不入。
“谁让你进来的？”
马翔刚要拦，对方淡淡吐出两个字：“江远。”
严季远挑眉。
省厅金字塔尖的人类学法医，比传闻中更年轻，也更傲慢。
“省厅派来的？
动作够快。”
江远无视他的嘲讽，径首蹲在尸体旁，按压死者扭曲的膝关节。
一声脆响，在雨中格外刺耳。
“髌骨粉碎性骨折，软组织严重挫伤。”
江远声音毫无起伏，“凶手利用杠杆原理，在他清醒时一点点折断了小腿。”
严季远逼近：“工具？”
江远抬头，镜片后眼神冷淡：“老虎钳或特制液压钳。
脚踝有金属网格压痕，是为了增加摩擦力。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但这里非第一现场，箱体无拖拽痕迹，抛尸者力气很大。”
严季远终于点燃了烟：“江教授一来就反客为主，光凭这些定不了性吧？”
江远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严队，看衣服。”
他挑起死者领口：“这件工装连体裤肩宽不合，扣眼方向反了，是女式改男款。
此外，死者指甲修剪圆润，头发洗过，有柠檬味。
凶手在清理尸体，把它当成了作品，或者……玩具。”
“玩具……”严季远背脊生寒。
“严队！
有发现！”
芦苇丛中传来喊声。
五十米外挂着个密封袋，里面是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七八岁的女孩穿着芭蕾裙旋转，背面画着红问号。
“死者女儿？”
马翔问。
“不对。”
江远隔着袋子指着女孩的腿，“这姿势违背解剖学，胫骨和腓骨是断的。”
严季远瞳孔骤缩。
细看之下，女孩灿烂的笑容僵硬固定，透着诡异。
“这是死后摆拍。”
江远断言。
惊雷炸响，惨白电光映在江远镜片上。
被折叠的男人，死后跳舞的女孩，两具尸体间的联系让案情瞬间复杂。
严季远收起轻视：“看来江教授得常驻支队了。”
“咨询费按小时计，我不喝速溶咖啡，办公室要有新风系统。”
“行，破了案老子给你当净化器。”
严季远看着尸体被抬走，转头对马翔压低声音，“成立专案组。
查死者，查照片，还有……查查江远。
他对这种折叠手法，熟悉得过头了。”
雨夜深沉，严季远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江远的车灯消失在黑暗中。
一张巨大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张开，而他们己在网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