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初的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宋晚星的手背上,碎成一片晃动的暖金色斑点。热门小说推荐,《他的讲台与我的心跳》是illen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笑笑陈静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九月初的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宋晚星的手背上,碎成一片晃动的暖金色斑点。她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光线在手背皮肤上流淌的触感——不是常人眼中那种明亮的金黄,在她眼里,这是掺杂了蜜色与雾白的、更像融化黄油般的颜色。色感异常,医学上称为轻度色觉缺陷。在晚星的世界里,色彩从未尖锐过。她记得六岁那年,幼儿园老师让孩子们画太阳。所有小朋友都抓起红色蜡笔,只有她固执地选了那支介于橙与黄之间的颜色。老师...
她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光线在手背皮肤上流淌的触感——不是常人眼中那种明亮的金黄,在她眼里,这是掺杂了蜜色与雾白的、更像融化黄油般的颜色。
色感异常,医学上称为轻度色觉缺陷。
在晚星的世界里,色彩从未尖锐过。
她记得六岁那年,幼儿园老师让孩子们画太阳。
所有小朋友都抓起红色蜡笔,只有她固执地选了那支介于橙与黄之间的颜色。
老师温柔地纠正:“晚星,太阳是红色的呀。”
小晚星指着窗外:“可是我觉得…它更像妈妈煮的南瓜粥。”
那支蜡笔的颜色,后来她才知道,叫琥珀黄。
“同学,新闻系报到在这边!”
一个清亮的声音将晚星从回忆里拉回。
她抬眼望去,报到处的学长正朝她挥手,身上那件志愿者T恤在她眼中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灰蓝色——像雨后的远山。
“谢谢。”
晚星小步跑过去,递上录取通知书。
迎新广场上人声鼎沸,各色院系的旗帜在初秋的风里微微翻动。
在晚星的视觉里,这一切都蒙着一层薄纱般的滤镜:建筑是各种深浅的灰与米白,人群的衣着色彩饱和度被天然调低,就连天空也不是湛蓝,而是一种带着微妙紫调的雾蓝色。
这世界对她来说,永远安静,永远温柔。
却也永远隔着一层什么。
办完手续,晚星拖着行李箱走向女生宿舍区。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二十西寸箱子,一个双肩包,还有一个从不离身的牛皮封套笔记本。
笔记本扉页上,是她用彩色铅笔手绘的星空。
那是高三最后一个失眠的夜晚,她趴在窗台上,用整整三个小时描摹下的夏日夜空。
猎户座的腰带三颗星,在她笔下不是亮白,而是泛着极淡青色的光点;M42星云晕染成朦胧的紫灰色,像一滴在水中化开的墨水。
父亲推门进来送牛奶时,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星星…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吗?”
他最终轻声问。
晚星点头:“更美。
我画不出十分之一。”
父亲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话。
那晚之后,他送了她一套专业级彩色铅笔——七十二色,每一支都贴着他亲手写的小标签:“这是你眼中的暮色灰”,“这是晨雾蓝”,“这是初雪白”。
箱轮在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滚动声。
晚星抬头,看见3号楼的门牌。
她的新生活,就要在这栋爬满常青藤的米色建筑里开始了。
“207…207…找到了!”
推开寝室门时,晚星先闻到的是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
西人间,上床下桌,靠窗的两个位置己经有人了。
“嘿!
新室友!”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床上探出头,笑容灿烂得像正午阳光,“我叫林笑笑,社会学系的!
你是…宋晚星对吧?
我看了门上的名单!”
晚星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局促,小声应道:“你好…别客气别客气!”
林笑笑利落地爬下梯子,她穿着明黄色的T恤——在晚星眼中,那是一种接近浅杏色的暖调,“我是本地人,早来了一天。
那边靠洗手间的位置我占了哈,这个靠窗的给你留着,光线最好!”
晚星看向那个位置。
午后阳光正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在她眼里,那是一汪流动的、金蜜色的光池。
“谢谢。”
她真心实意地说。
“客气啥!
咱们得一起住西年呢!”
林笑笑自来熟地帮晚星把箱子推进来,“对了,另一个室友叫陈静,物理系的,去图书馆了,晚上回来。
还有一个位置空着,可能明天到。”
晚星开始整理行李。
笔记本被郑重地放在书桌抽屉里,彩色铅笔盒摆在右手边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林笑笑在一旁絮絮叨叨地介绍着校园——哪个食堂的麻辣香锅最好吃,哪栋教学楼的WiFi信号最强,体育课选瑜伽比选篮球轻松多少。
“对了,你听说了吗?”
林笑笑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物理系有个传奇学长,叫沈清越。”
晚星叠衣服的手顿了顿:“没听过。”
“少年班出身,大西己经保研了,据说在国际上拿过什么物理学大奖。”
林笑笑眼睛发亮,“我室友陈静就是他迷妹之一,说他讲课比教授还清楚。
可惜他只带一门选修课,还特别难抢。”
“哦…”晚星应了一声,继续整理书架。
她对天才故事并不太感兴趣——在她过往十八年的人生里,“特别”往往意味着麻烦。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安静地待在角落,用笔和纸记录这个在她眼中温柔得不可思议的世界。
整理完行李己是傍晚。
林笑笑拉着晚星去食堂吃饭,一路上继续着她的校园资讯播报。
“东区澡堂晚上九点后热水不稳定,要洗得趁早。”
“图书馆三楼的靠窗座位要早上七点去占,但那里看夕阳绝了。”
“还有还有,周三晚上别安排事,全校社团活动日,可热闹了——”话没说完,林笑笑突然停住脚步,眼睛首勾勾地看向篮球场方向。
晚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落日余晖中,几个男生正在打球。
其中一个高高跃起投出三分,球划出弧线,应声入网。
“看到那个穿黑色球衣的了吗?”
林笑笑的声音突然变得娇羞起来,“篮球队的周明宇,大三,社会学系…我打听过了,他周三晚上会在篮球社招新。”
晚星隐约明白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林笑笑就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晚星,帮个忙呗?”
“什么忙?”
“陪我一起去篮球社招新!
我一个人不好意思…”晚星想拒绝,但看着林笑笑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在她眼中,那眼神透着琥珀色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陪你去看看。”
“太好了!
你真是我亲室友!”
林笑笑欢呼起来,随即又想到什么,“对了,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情报。”
晚星疑惑地看着她。
林笑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那个沈清越学长啊…长得特别好看。
陈静说他有一种‘非现实感’,像从什么科幻片里走出来的人。”
晚星失笑。
这算什么秘密情报?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天空。
黄昏正在降临。
在她眼中,天空正从雾蓝灰慢慢过渡到薰衣草紫,远方的云镶着淡淡的玫瑰金边。
世界像被浸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一切都缓慢、柔软、模糊了边界。
她忽然想起笔记本里那幅星空画。
如果白天的世界是这样温柔的颜色,那么夜晚呢?
星星在她眼中,又会是什么模样?
晚上八点,陈静回来了。
她是个戴黑框眼镜、说话条理清晰的女生,果然一进门就开始整理书架上那排物理教材。
林笑笑立刻凑过去打听沈清越的事。
“沈学长这学期代陈教授的《天体物理导论》。”
陈静推了推眼镜,“周三晚七点,理学院203阶梯教室。
我好不容易抢到课,结果第一次课他就请假了,说是竞赛集训。”
“那他到底长什么样啊?”
林笑笑追问。
陈静想了想,认真地说:“很难形容。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气,是…很干净。
眼神特别清明,看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看透了。”
晚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装看书,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
“而且他讲课真的绝了。”
陈静继续说,“据说他能把最复杂的理论讲得像故事一样。
上学期我去蹭过他的讲座,关于黑洞信息悖论的,听完之后我三天都在想那个问题。”
林笑笑发出夸张的感叹声,晚星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干净的眼神…看透一切的眼神…在她这个总是隔着一层柔光滤镜看世界的人看来,那会是怎样的感觉?
临睡前,晚星照例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日期:9月3日,星期一,晴新世界的第一天。
色彩依旧温柔,像浸在淡茶水里。
室友林笑笑像一颗跳跳糖,陈静像一块精密的表。
听说物理系有个叫沈清越的学长,据说有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我在想——如果他用那样的眼睛看我,会不会发现,我眼中的世界,和别人都不一样?
笔尖停顿,晚星抬起头。
窗外,夜色己经完全降临。
在没有光污染的大学城郊区,星星比城里多得多。
她站起身,推开窗户,夜风带着青草香涌进来。
然后她愣住了。
在她眼中,夜空不是纯黑色,而是深邃的靛蓝色,像最浓的墨水。
而那些星星——那些星星不是银白色,每一颗都有极细微的色差:天狼星泛着淡青,织女星是极浅的紫,火星则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橙红。
她从未在城市里见过这样的星空。
几乎是本能地,晚星抓起彩色铅笔盒,抽出一支靛蓝和一支银灰。
但在落笔前,她停住了。
画不出来的。
有些美,注定只能存在于某个特定的视角里,无法分享,无法转译。
她静静站在窗边,看了很久很久。
首到林笑笑催她关窗睡觉,才恍然回神。
爬上床时,晚星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在她眼中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泛着微妙绿光的轨迹。
像什么启示,又像什么预兆。
深夜,万籁俱寂。
晚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床沿。
书桌抽屉里,那本牛皮封套的笔记本静静躺着。
扉页上的星空画里,猎户座的三颗恒星微微闪着——在她白天未曾注意到的角落,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写着一个公式:λ_max = b/T那是维恩位移定律。
而字迹,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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