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水晶吊灯的光像碎冰一样砸下来,混合着香槟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金牌作家“月城的狄仁”的都市小说,《错认女伴后,大佬他配合演出》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微顾祁,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水晶吊灯的光像碎冰一样砸下来,混合着香槟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林微就是在这片觥筹交错的喧嚣里,猛地睁开了眼。指尖冰凉的触感还在,是高脚杯纤细的杯脚。视线里,一只保养得宜、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正亲切地挽着她的臂弯,力道却大得像是镣铐。“微微啊,一会儿见了傅先生,可要懂事些。”姑母周曼云的声音温软得像浸了蜜的毒药,每一个字都和她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叮嘱”重合——“乖乖替卿卿去死,是你的福气。”心脏骤然...
林微就是在这片觥筹交错的喧嚣里,猛地睁开了眼。
指尖冰凉的触感还在,是高脚杯纤细的杯脚。
视线里,一只保养得宜、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正亲切地挽着她的臂弯,力道却大得像是镣铐。
“微微啊,一会儿见了傅先生,可要懂事些。”
姑母周曼云的声音温软得像浸了蜜的毒药,每一个字都和她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叮嘱”重合——“乖乖替卿卿去死,是你的福气。”
心脏骤然缩紧,被活生生剖开的剧痛仿佛还在胸腔里回荡。
那不是梦。
她是真的死过一次,被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姑母和那个她曾掏心掏肺爱过的男人顾祁,联手送上了名为“替身献祭”的祭台。
而这里……是那场噩梦开始的原点,傅家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
周曼云正要把她这个“赝品”,送到那个传闻中阴鸷乖戾、心里只有一位早逝白月光的商业帝王傅沉舟面前。
“姑母放心,”林微垂眼,掩住眸底翻涌的血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一定……好好表现。”
周曼云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随即目光望向她身后某处,陡然变得无比热切甚至谄媚:“哎呀,傅总!
正说带我们家微微来给您见个礼呢,这孩子,仰慕您许久了。”
林微后背一僵。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冷、审视,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重量,缓慢地刮过她的脊背。
那目光她到死都记得——傅沉舟。
前世,她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瑟瑟发抖,蠢笨地按照顾祁教的,模仿着那位白月光叶卿卿的一举一动,却只换来他更深的厌恶和一句“东施效颦”。
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铁锈味,转过身。
男人就站在几步开外,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几乎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
灯光在他轮廓深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界,显得那双眼睛尤其深邃,看不到底。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指尖冷白,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沉郁气场。
周曼云还在喋喋不休:“我们微微啊,不仅模样好,性子也柔顺,最会体贴人……”她说着,暗中用力,想把林微往傅沉舟的方向推搡过去。
就是现在!
林微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周曼云就是在这个推搡的动作里“不小心”崴了脚,惊呼着撞向旁边的香槟塔,却反手把她狠狠推向了塔尖——那场差点毁了她容貌的意外,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
只为让她更可怜,更像那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更能激起傅沉舟的“怜惜”?
去他的怜惜!
在周曼云脚下一崴、重心不稳的瞬间,林微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极其“自然”地朝另一个方向侧身避开。
“啊!”
周曼云真正的惊呼声响起,她完全没料到林微会躲,整个人收势不住,狼狈地撞向那叠晶莹剔透的酒杯。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香槟液和玻璃碎片西溅。
周曼云昂贵的礼服瞬间浸透,她跌坐在一地狼藉中,发髻散乱,珠翠歪斜,惊愕又羞愤地瞪着林微。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
林微站在原地,裙摆只溅上了几滴酒液。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慌和无措,像是被吓呆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在为劫后余生而疯狂擂鼓。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冰冷的,带着雪松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靠近。
傅沉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他甚至没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周曼云,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林微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审视。
林微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握紧。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稳稳扶住了她——也恰好,挡住了她裙摆上一处可能被飞溅玻璃划破的细微痕迹。
林微浑身一僵。
男人俯身,靠得极近,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低沉缓慢慢得令人心头发寒:“连站都站不稳的……”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强作镇定的脸,吐出两个字,“赝品。”
那两个字像冰锥,刺得林微血液几乎冻结。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评价。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偏离了前世的轨道。
“也配进傅家的门?”
他冷嗤,语调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贴在她后腰的手,指尖却极其短暂地、用力地按了一下那片被遮掩的裙摆裂口,仿佛……在帮她毁灭证据?
林微猛地抬眼,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
那里面太黑,太复杂,她看不懂。
傅沉舟己经首起身,恢复了那副疏离漠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他抽回手,从西装口袋掏出方巾擦拭手指。
就在那一瞬间,林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西装内侧口袋里,伴随着他抽出手帕的动作,一支造型特殊的透明针剂滑出了一小截,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那是傅沉舟罹患光敏性癫痫时,必须定期注射的紧急抑制剂。
可是……怎么会?
林微的心脏疯狂地跳起来。
按照前世的记忆,傅沉舟的第一次公开发病,是在两周后!
这支针剂,此刻绝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命运的轨迹,从她避开香槟塔的那一刻起,难道就己经发生了她无法预知的偏移?
她正心神剧震,一道温柔却让她遍体生寒的男声插了进来:“微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伤着吧?”
顾祁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担忧,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傅沉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自然地想伸手来揽林微的肩膀,扮演一个体贴的男友。
林微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傅沉舟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林微明显抗拒的脸上,眼底的墨色似乎更浓了些。
顾祁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甚至更加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吓坏了吧?
来,快给傅总道个歉,傅总大人大量,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他这话,看似解围,实则是把她往傅沉舟的枪口上推,坐实她“不懂事”的印象。
林微看着顾祁那张虚伪的脸,前世被推向死亡时的绝望和背叛感再次汹涌而来。
她忽然笑了。
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顾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细微的议论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祁一愣。
林微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傅沉舟。
男人正将手帕慢条斯理地折好,放回口袋,连同那支致命的针剂一起,重新掩藏进昂贵的西装之下。
他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
破碎的香槟塔,狼狈的周曼云,错愕的顾祁,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林微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她知道,踏出这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在傅沉舟那双能吞噬一切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却又奇异地坚定:“傅先生,”她说,“需要女伴帮您打发掉那些……‘不识趣’的人吗?”
她看见,傅沉舟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诡异的兴味。
他没有回答需要,还是不需要。
只是缓缓地,向她伸出了那只刚才扶过她腰、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手。
掌心向上,是一个无声的、却足以将她拖入另一个未知深渊的邀请。
林微看着那只骨节分明、透着冷白力量感的手。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握手。
这是与魔鬼的交易的开端。
她指尖微颤,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掌心微凉的温度熨帖上来,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纤细的手指彻底包裹。
然后,他收拢手指,握紧。
仿佛握住了一只自投罗网的雀鸟。
再也不准备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