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痛。柳垂湖的《凤冠两承,与君在世谋江山》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痛。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烧红的铁水,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灼痛。冷。大雪落在脸颊上,瞬间化开,带走最后一丝温度。刑场之上,林晚意穿着单薄的囚衣,手脚被冰冷的镣铐锁着,跪在泥泞之中。高台之上,那个她倾尽所有、助其登上九五之尊的男人,身着龙袍,面无表情。“林氏一族,谋逆篡位,罪不容诛。皇后林氏,赐鸩酒一杯,以儆效尤。”冰冷无情的声音,砸在她的心上,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彻底碾碎。酒杯递到嘴边,她没有反抗...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烧红的铁水,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灼痛。
冷。
大雪落在脸颊上,瞬间化开,带走最后一丝温度。
刑场之上,林晚意穿着单薄的囚衣,手脚被冰冷的镣铐锁着,跪在泥泞之中。
高台之上,那个她倾尽所有、助其登上九五之尊的男人,身着龙袍,面无表情。
“林氏一族,谋逆篡位,罪不容诛。
皇后林氏,赐鸩酒一杯,以儆效尤。”
冰冷无情的声音,砸在她的心上,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彻底碾碎。
酒杯递到嘴边,她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想将那张脸刻进灵魂里。
父亲的头颅被高高挂起,兄长们的尸身被踩在马蹄之下,定国公府三百余口,血流成河,火光冲天。
好恨。
好恨啊!
若有来世,她定要将这些债,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毒酒穿肠而过,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全身。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萧景琰的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和挣扎。
可那又如何?
一切都晚了。
……“啊!”
林晚意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喉咙,那里没有灼烧的痛感,只有一片细腻的肌肤。
随即,她又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没有常年执掌凤印留下的薄茧,更没有囚牢中留下的伤痕冻疮。
这是一双属于十五岁少女的手。
柔软的锦被,熟悉的苏合香气,雕着海棠花的紫檀木架子床,窗边挂着的碧纱橱。
林晚意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环顾西周。
这不是冰冷血腥的刑场,也不是阴暗潮湿的天牢。
这里是……她在定国公府的闺房,未出阁时的住处。
怎么回事?
我不是己经死了吗?
林晚意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踉跄跄地扑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稚气未脱却己显绝色的脸。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吹弹可破。
是她。
是十五岁的她。
林晚意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是如此真实。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年前?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镜子旁边衣架上挂着的一抹刺眼的红色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件嫁衣。
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裙摆上缀满了圆润的南海珍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奢华到了极致。
这是明日她大婚时要穿的嫁衣。
嫁给当朝三皇子,萧景琰。
“轰”的一声,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就是从这场看似风光无限的婚姻开始,定国公府一步步被拖入深渊。
就是从她成为三皇子妃那天起,她的人生,她家族的命运,便注定走向了覆灭。
她以为的良人,亲手将她和她的家族送上了绝路。
她以为的荣耀,不过是通往地狱的催命符。
前世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父亲的刚正不阿,母亲的温柔慈爱,兄长们的意气风发……最后,都化作了刑场上的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镜中的那双眼睛,迅速褪去了初醒时的迷茫与惊恐,一点点被刻骨的怨毒所填满。
那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这房间里的空气都冻结。
她回来了。
老天有眼,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前夜。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什么贤良淑德的皇后,什么母仪天下的典范,她通通不要了!
她只要她的家人平平安安,她只要那些曾伤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小姐,您怎么醒了?
可是做了噩梦?”
来人是她的贴身大丫鬟,春兰。
看到这张忠心耿耿,前世为了护住自己而被活活打死的脸,林晚意眼中的狠戾瞬间收敛了几分,化作一丝复杂难言的酸楚。
“无事。”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梦魇中挣脱的沙哑。
春兰将手中的甜白瓷碗放到桌上,笑意盈盈地说道:“小姐快趁热把这碗莲子安神汤喝了吧。
明日就是您的大喜之日,可得养足精神,做个最美的新嫁娘呢。”
她语气里的期待和喜悦,是那么的真切。
可这些话听在林晚意的耳中,却像淬了毒的钢针,扎得她心脏生疼。
大喜之日?
新嫁娘?
何其讽刺!
林晚意没有去碰那碗汤,只是静静地看着春兰,看着她为自己明天的“好姻缘”而由衷高兴的模样。
不行。
这场婚事,必须阻止!
这是所有悲剧的源头,是她和整个家族踏入地狱的第一步。
只要不嫁给萧景琰,只要定国公府不被卷入夺嫡的漩涡,她就有机会改变一切。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婚!
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退掉这门亲事!
林晚意眼中的情绪由翻涌的恨意,逐渐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和决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没有经过任何通传。
一道身影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明日就要嫁给三皇子了,怎么还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