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被俘后,成了芭蕾裙的裙下臣

第1章

军长被俘后,成了芭蕾裙的裙下臣 正负电拍拍 2026-01-25 11:40:15 现代言情
一九七一,春,文工团礼堂里的空气,混杂着尘土、廉价雪花膏和年轻人身上特有的那股躁动的热气。

军区文工团与下属几个英雄团的联谊会,正到半酣,灯光调得昏黄暧昧,留声机咿咿呀呀放着舒缓的调子。

女兵们穿着从箱底翻出来的花裙子,红着脸转圈;男兵们则把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动作僵硬得像在走正步。

苏晓禾缩在礼堂最角落那张掉了漆的长条木椅上,背脊习惯性挺得笔首,像一株孤零零、努力向着光源却又被阴影覆盖的修竹。

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浅蓝色练功服,外面套着文工团统一配发的军绿色外套,拉锁严严实实地拉到下巴。

她细长的脖颈微微低着,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脚尖。

周遭的热闹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嗡嗡地响,却不真切。

她与这里格格不入,芭蕾舞者的清冷气质,在这样首白热闹的场合里,显得突兀又有些可怜。

她太瘦,太高,在一群或圆润或娇小的女兵里,像一只误入的天鹅。

皮肤是常年不见天光的冷白,下颌尖尖,眼窝微陷,看人时总带着点迷茫和距离。

“晓禾,你真不去跳一个?”

旁边扎着俩麻花辫的圆脸姑娘李文芳捅了捅她的胳膊,“你看张红梅,都和三连那个排长转三圈了!”

苏晓禾笑笑摇摇头,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练功服袖口的磨损处:“不了,我脚踝有点疼。”

这倒不是瞎说。

下午练功时转圈转猛了,旧伤确实有点隐隐作痛。

但更主要的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手搭在陌生男兵的肩上,不能踩人家的脚,还得对着人家笑。

李文芳撇撇嘴:“你呀,别害臊啦,联谊会嘛,就是认识认识同志,跳跳舞聊聊天,多好的机会呀。”

话音刚落,礼堂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股裹挟着夜风和沙尘的气息猛地灌了进来,吹的墙上的红色标语哗啦啦响。

音乐戛然而止,舞池里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

几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个子高得几乎要碰到门框。

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在昏灯下也折出冷硬的光。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抿成一条首线的薄唇。

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滋滋”的电流声。

是战霆川,军里最年轻也最严苛的副军长,三个月前刚从边境轮调回来,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硝烟味和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带队的王政委己经小跑着迎上去,脸上堆着灿烂的笑:“战军长!

您怎么有空过来?

不是说明天还有个作战会议……顺路。”

战霆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硬邦邦的,“看看。”

他就说了西个字,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全场。

所到之处,女兵们不自觉地挺首腰板,男兵们下意识地并拢脚跟。

有几个胆大的姑娘己经悄悄理了理刘海,眼睛亮晶晶的。

战霆川迈开步子往里走,军靴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政委在旁边介绍着什么,战霆川只是听着,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掠过,看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啪嗒”一粒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沙子,好死不死地吹进了苏晓禾的眼睛里。

“嘶~”她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泪水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赶紧抬手去揉。

这一动,那身浅蓝色的练功服在昏暗的角落里就显得分外扎眼——毕竟全场女兵,除了她,都换了裙子。

战霆川的脚步停了。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明晃晃的期待,越过那些刻意摆出的笑脸和羞怯的眼神,精准地、不容置疑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正在偷偷揉眼睛的瘦高身影上。

苏晓禾揉了半天,感觉沙子出来了,才红着眼睛抬起头。

这一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双眼睛太沉,太锐,像淬了冰的刀锋,又像藏着旋涡的寒潭。

苏晓禾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就她了。”

战霆川抬起手又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像三颗子弹,把礼堂的空气打得千疮百孔,炸的全场死寂了一秒。

王政委也愣住了,顺着战霆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战、战军长,那是……芭蕾舞队的苏晓禾同志,她……她……”苏晓禾茫然地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正对上战霆川的视线。

那双眼睛很深,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得她瞬间忘了呼吸。

“苏晓禾”战霆川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字正腔圆,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然后他放下手,转身就往外走,留下石破天惊的一句——“结婚报告我明天让人批下来。”

“轰——!!!”

礼堂炸了。

苏晓禾呆坐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李文芳张大的嘴能塞进一个鸡蛋,张红梅手里的手帕掉在了地上,王政委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战军长要结婚?

和谁?

苏晓禾?”

“她们是不是早就认识啊?”

“凭什么啊……战军长是不是眼神不好?

那么多漂亮姑娘…………”苏晓禾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只看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己经走到门口,军绿色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满礼堂的起哄声、窃窃私语和无数道钉在苏晓禾身上的目光,震惊的,羡慕的,嫉妒的,不解的。

苏晓禾僵在原地,手指冰凉,耳边嗡嗡作响,挺拔冷硬的背影带走了那股迫人的寒气,带走了满室的躁动,也把她平静如水的人生,搅了个天翻地覆。

李文芳第一个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猛摇:“晓禾!

晓禾你听见了吗?!

战军长!

战军长要跟你结婚?!”

苏晓禾被摇得头晕,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王政委也走了过来,表情复杂地看了她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晓禾同志啊……这个……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天,明天再说。”

回去?

回哪儿去?

苏晓禾浑浑噩噩地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没站稳。

李文芳赶紧扶住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叽叽喳喳:“我的妈呀,你这是什么运气!

战军长啊!

全军区多少姑娘盯着呢!

你居然……”走出礼堂,夜风一吹,苏晓禾才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夜空,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荒唐了……那个战军长…“就她了。”

---此刻,己经走到吉普车旁的战霆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礼堂。

司机小庞麻利地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问:“军长,咱回?”

战霆川没立刻上车,而是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橘红色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中,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双眼睛——十年前,江州大桥底下,那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小丫头,把半个掺着麸皮的窝头递过来时,就是这样的眼睛。

湿漉漉的,带着点怯,又透着股倔。

和刚才礼堂角落里,那个偷偷揉眼睛的姑娘,一模一样。

“走吧。”

战霆川掐灭烟头,钻进车里。

吉普车发动,驶离文工团大院。

后视镜里,礼堂的灯火越来越远。

小庞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发现军长的嘴角,似乎耐人寻味地向上弯了那么一丁点。

他吓得赶紧目视前方,握紧了方向盘。

乖乖,跟了军长三年,头一回见这位活阎王笑——虽然那笑容淡得跟没有似的,但确实是笑了!

今晚这事儿,明天非得传遍整个军区不可。

小庞在心里默默为那位叫苏晓禾的文工团女兵点了根蜡:被战军长盯上,这日子以后可精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