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垂钓：我在高武世界钓神话
第1章
地铁像一条巨大的、生锈的铁皮蚯蚓，在黑暗的隧道里缓慢蠕动。
车厢里，空气浑浊得像是被人反复咀嚼过的口香糖。
汗味、劣质香水味、还有不知道谁带的韭菜盒子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杀伤力的“生化武器”。
林渊靠在扶手上，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23:47。
这是他连续加班的第七天。
算上今天，他己经整整三十八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白衬衫的领口发黄——这副模样，他自己在车窗倒影里看到都觉得陌生。
五年前，他可不是这样。
五年前刚毕业那会儿，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揣着名校文凭，穿着新买的西装，走进这座城市的最高写字楼时，他以为自己是来征服世界的。
结果呢？
世界征服了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老板发来的微信。
小林，那个方案客户还不满意，你再改一版，明早八点前发给我。
记住，要五彩斑斓的黑。
五彩斑斓的黑？
林渊盯着这几个字，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客户要“有呼吸感的PPT”，上上周要“像微风一样温柔的配色”，再上上周要“能看见声音的动画效果”。
每一次，他都像条狗一样点头哈腰：“好的老板，我这就改。”
每一次，他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然后硬生生熬到天亮。
车厢猛地震动了一下，到站了。
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几个乘客挤出去，又有几个挤进来。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疲惫、麻木、认命。
林渊突然想起昨晚做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被拴在磨盘上的驴，蒙着眼，一圈一圈地走。
周围有人往他身上扔玉米，他就低头去吃。
等他吃完，才发现那玉米其实是石子，把他的牙都崩掉了。
“叮——”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语音消息。
林渊犹豫了一下，点开。
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旁边几个乘客都侧目看他：“林渊！
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吧？
方案呢！
我告诉你，这个月绩效再垫底，你就给我滚蛋！
公司不养闲人！”
声音太大了，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一瞬。
有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同情，或者说是看到同类的悲哀。
林渊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他想打字，想说“老板我正在改”，想说“我马上就好”。
但最后，他只是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
世界安静了。
他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广告牌，那些巨大的、鲜亮的、写着“梦想未来精彩人生”的标语，此刻都像是一张张嘲讽的脸。
“如果……我现在就辞职，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在他脑海里蔓延。
被开除？
扣工资？
流落街头？
房贷怎么办？
车贷怎么办？
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是一种……解脱。
就好像你己经在水底憋了太久，久到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然后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其实可以浮上去。
浮上去。
呼吸。
林渊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着韭菜盒子味的空气，此刻竟然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
他猛地站起身，无视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走到车门边。
“下一站，不是公司。”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下一站，是火车站。”
---十个小时后。
林渊站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天是蓝的，不是城市里那种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灰蒙蒙的蓝。
而是完整的、开阔的、从东到西一泻千里的蓝。
云是白的，不是雾霾里那种脏兮兮的絮状物，而是大团大团的，像刚弹好的棉花，松松软软地飘在天上。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混杂着淡淡的牛粪味，还有远处炊烟带来的柴火气息。
这种味道，在以前他觉得是臭的，是落后的象征。
但现在，却让他觉得无比的亲切，无比的自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肺都被清洗了一遍。
“回来啦？”
邻居王大爷扛着锄头路过，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露出几颗豁牙。
“嗯，回来了。”
林渊笑着回应，嘴角的弧度是这五年来最真实的一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大爷上下打量他，“瘦了，城里伙食不好？”
“还行。”
林渊含糊过去。
“你奶奶这两天老念叨你，快回去吧。”
“好嘞。”
林渊拖着行李箱往家走。
路是水泥路，刚修的，很平整。
两旁是稻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来，稻浪一层层地翻，沙沙地响。
几个小孩在田埂上追蜻蜓，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也是这样，光着脚在田埂上跑，抓蚂蚱，摘野果，晒得跟黑炭一样。
那时候多好啊。
不知道什么叫KPI，不知道什么叫绩效，不知道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
只知道今天能不能抓到最大的那只知了。
---家还是老样子。
三间瓦房，一个院子。
院墙是红砖砌的，爬满了丝瓜藤，黄花开得正艳。
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奶奶正在院子里喂鸡。
八十多岁的人了，背驼得厉害，但手脚还算利索。
她抓一把玉米，撒出去，鸡们就“咕咕”地围过来，争着啄食。
听到开门声，老太太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油灯。
手里的玉米撒了一地。
“渊儿！
你咋回来啦？
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颤抖，脚步蹒跚却急切地走过来。
“想您了，就回来了。”
林渊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抱住奶奶。
奶奶的肩膀很瘦小，背也驼了，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
但这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
“吃饭没？
奶奶给你煮面去，加俩荷包蛋！”
奶奶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城里的饭哪有家里的香……”絮絮叨叨的话，林渊听了二十多年。
以前觉得烦，现在却觉得每一个字都珍贵。
“吃过了，奶奶，您别忙。”
“那哪行，坐火车累了吧？
快进屋歇着。”
林渊被奶奶推进屋里。
房间还是老样子，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墙上贴着他小时候得的奖状，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纸张己经发黄，边角卷了起来。
他坐在床上，床板发出“嘎吱”一声。
窗外传来鸡叫声，远处有狗吠，更远的地方是拖拉机“突突”的声音。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想哭。
---吃过午饭，奶奶去午睡了。
林渊在院子里闲逛。
五年的时间，院子变化不大。
东墙角堆着柴火，西墙角放着农具。
中间是水泥地，晒着刚收的玉米，金黄的一片。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最深处。
那里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古井。
井口很大，首径得有一米五，上面盖着一块厚厚的槐木板。
木板己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边缘都腐烂了。
这口井，在林渊记事起就有了。
奶奶说，这口井打她嫁过来的时候就在。
说是清朝那年大旱，全村就这口井还有水，救了整村人的命。
奶奶还说，这井通着东海龙宫，里面住着一条老龙。
小时候林渊信以为真，经常趴在井边往里看，希望能看到龙尾巴。
有一次还偷偷往井里扔石子，被奶奶发现，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龙王爷会生气的！”
奶奶当时这样说。
林渊笑了笑，走过去，推开了木板。
“吱呀——”木板很重，他用了些力气才推开一半。
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水汽和青苔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他探头往里看。
井水很深，黑黝黝的，看不到底。
水面离井口大概五六米，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上方那一小块天空，还有他自己的脸。
那张脸，疲惫、憔悴、眼神空洞。
和五年前离开时判若两人。
“老龙啊老龙，”林渊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摸井壁上的青苔，“你说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完了吗？”
青苔很厚，湿漉漉的，摸着很舒服。
他靠得太近，半个身子都探进了井口。
就在这时——脚下一滑。
不知道是踩到了青苔，还是水泥地太滑，林渊只觉得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
“卧槽！”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井口倒去。
手在空中乱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青石井沿上。
“砰！”
剧痛传来，眼前一黑。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滴入了那口幽深的古井之中。
滴答。
滴答。
声音在井里回荡，显得异常清晰。
林渊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撑起身子，但手臂发软，根本用不上力。
鲜血还在流。
更多的血滴进井里。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黑色水面，突然开始泛起涟漪。
一圈，两圈，三圈……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快，最后整个水面都沸腾起来，像是烧开的水。
水面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林渊一个都不认识，扭曲、古老、神秘，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水面上盘旋、飞舞、组合。
金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井壁，也照亮了林渊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迷的前一秒——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首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符合绝望与渴望交织特质检测到高纯度生命能量（血液）……媒介确认符合绑定条件……垂钓诸天系统，正在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垂钓术（初级）！
系统提示：万物皆可钓，诸天任我行。
但请注意，每一次垂钓都需要代价声音消失了。
金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井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井边的草地上，身下是潮湿的泥土和杂草。
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挡。
等等。
他摸了摸额头。
没有血，没有伤口，甚至连一点痛感都没有。
刚才的一切……是梦？
他坐起身，看着那口古井。
木板还半开着，井水依旧漆黑平静。
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干干净净，连一点泥土都没有。
“系统？”
他试探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的，宿主。
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梦。
林渊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要撞破胸腔。
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目光己经变得无比清明。
看着那口古井，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来一次，”他低声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我就不能白活。”
深吸一口气，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涌入鼻腔。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井沿上，给那些古老的石头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老龙，”林渊笑了笑，“既然你家住在下面，那我今天，就钓你一条鱼上来下酒！”
说完，他大步走进屋里。
院子里，鸡还在啄食。
远处传来奶奶喊他吃晚饭的声音。
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己经不同了。
叮！
新手任务发布：进行第一次垂钓任务奖励：储物戒指（10立方米）失败惩罚：无是否接受？
林渊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在心里坚定地回答：“接受。”
车厢里，空气浑浊得像是被人反复咀嚼过的口香糖。
汗味、劣质香水味、还有不知道谁带的韭菜盒子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杀伤力的“生化武器”。
林渊靠在扶手上，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23:47。
这是他连续加班的第七天。
算上今天，他己经整整三十八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白衬衫的领口发黄——这副模样，他自己在车窗倒影里看到都觉得陌生。
五年前，他可不是这样。
五年前刚毕业那会儿，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揣着名校文凭，穿着新买的西装，走进这座城市的最高写字楼时，他以为自己是来征服世界的。
结果呢？
世界征服了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老板发来的微信。
小林，那个方案客户还不满意，你再改一版，明早八点前发给我。
记住，要五彩斑斓的黑。
五彩斑斓的黑？
林渊盯着这几个字，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客户要“有呼吸感的PPT”，上上周要“像微风一样温柔的配色”，再上上周要“能看见声音的动画效果”。
每一次，他都像条狗一样点头哈腰：“好的老板，我这就改。”
每一次，他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然后硬生生熬到天亮。
车厢猛地震动了一下，到站了。
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几个乘客挤出去，又有几个挤进来。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疲惫、麻木、认命。
林渊突然想起昨晚做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被拴在磨盘上的驴，蒙着眼，一圈一圈地走。
周围有人往他身上扔玉米，他就低头去吃。
等他吃完，才发现那玉米其实是石子，把他的牙都崩掉了。
“叮——”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语音消息。
林渊犹豫了一下，点开。
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旁边几个乘客都侧目看他：“林渊！
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吧？
方案呢！
我告诉你，这个月绩效再垫底，你就给我滚蛋！
公司不养闲人！”
声音太大了，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一瞬。
有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同情，或者说是看到同类的悲哀。
林渊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他想打字，想说“老板我正在改”，想说“我马上就好”。
但最后，他只是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
世界安静了。
他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广告牌，那些巨大的、鲜亮的、写着“梦想未来精彩人生”的标语，此刻都像是一张张嘲讽的脸。
“如果……我现在就辞职，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在他脑海里蔓延。
被开除？
扣工资？
流落街头？
房贷怎么办？
车贷怎么办？
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是一种……解脱。
就好像你己经在水底憋了太久，久到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然后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其实可以浮上去。
浮上去。
呼吸。
林渊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着韭菜盒子味的空气，此刻竟然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
他猛地站起身，无视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走到车门边。
“下一站，不是公司。”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下一站，是火车站。”
---十个小时后。
林渊站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天是蓝的，不是城市里那种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灰蒙蒙的蓝。
而是完整的、开阔的、从东到西一泻千里的蓝。
云是白的，不是雾霾里那种脏兮兮的絮状物，而是大团大团的，像刚弹好的棉花，松松软软地飘在天上。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混杂着淡淡的牛粪味，还有远处炊烟带来的柴火气息。
这种味道，在以前他觉得是臭的，是落后的象征。
但现在，却让他觉得无比的亲切，无比的自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肺都被清洗了一遍。
“回来啦？”
邻居王大爷扛着锄头路过，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露出几颗豁牙。
“嗯，回来了。”
林渊笑着回应，嘴角的弧度是这五年来最真实的一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大爷上下打量他，“瘦了，城里伙食不好？”
“还行。”
林渊含糊过去。
“你奶奶这两天老念叨你，快回去吧。”
“好嘞。”
林渊拖着行李箱往家走。
路是水泥路，刚修的，很平整。
两旁是稻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来，稻浪一层层地翻，沙沙地响。
几个小孩在田埂上追蜻蜓，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也是这样，光着脚在田埂上跑，抓蚂蚱，摘野果，晒得跟黑炭一样。
那时候多好啊。
不知道什么叫KPI，不知道什么叫绩效，不知道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
只知道今天能不能抓到最大的那只知了。
---家还是老样子。
三间瓦房，一个院子。
院墙是红砖砌的，爬满了丝瓜藤，黄花开得正艳。
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奶奶正在院子里喂鸡。
八十多岁的人了，背驼得厉害，但手脚还算利索。
她抓一把玉米，撒出去，鸡们就“咕咕”地围过来，争着啄食。
听到开门声，老太太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油灯。
手里的玉米撒了一地。
“渊儿！
你咋回来啦？
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颤抖，脚步蹒跚却急切地走过来。
“想您了，就回来了。”
林渊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抱住奶奶。
奶奶的肩膀很瘦小，背也驼了，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
但这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
“吃饭没？
奶奶给你煮面去，加俩荷包蛋！”
奶奶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城里的饭哪有家里的香……”絮絮叨叨的话，林渊听了二十多年。
以前觉得烦，现在却觉得每一个字都珍贵。
“吃过了，奶奶，您别忙。”
“那哪行，坐火车累了吧？
快进屋歇着。”
林渊被奶奶推进屋里。
房间还是老样子，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墙上贴着他小时候得的奖状，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纸张己经发黄，边角卷了起来。
他坐在床上，床板发出“嘎吱”一声。
窗外传来鸡叫声，远处有狗吠，更远的地方是拖拉机“突突”的声音。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想哭。
---吃过午饭，奶奶去午睡了。
林渊在院子里闲逛。
五年的时间，院子变化不大。
东墙角堆着柴火，西墙角放着农具。
中间是水泥地，晒着刚收的玉米，金黄的一片。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最深处。
那里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古井。
井口很大，首径得有一米五，上面盖着一块厚厚的槐木板。
木板己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边缘都腐烂了。
这口井，在林渊记事起就有了。
奶奶说，这口井打她嫁过来的时候就在。
说是清朝那年大旱，全村就这口井还有水，救了整村人的命。
奶奶还说，这井通着东海龙宫，里面住着一条老龙。
小时候林渊信以为真，经常趴在井边往里看，希望能看到龙尾巴。
有一次还偷偷往井里扔石子，被奶奶发现，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龙王爷会生气的！”
奶奶当时这样说。
林渊笑了笑，走过去，推开了木板。
“吱呀——”木板很重，他用了些力气才推开一半。
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水汽和青苔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他探头往里看。
井水很深，黑黝黝的，看不到底。
水面离井口大概五六米，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上方那一小块天空，还有他自己的脸。
那张脸，疲惫、憔悴、眼神空洞。
和五年前离开时判若两人。
“老龙啊老龙，”林渊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摸井壁上的青苔，“你说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完了吗？”
青苔很厚，湿漉漉的，摸着很舒服。
他靠得太近，半个身子都探进了井口。
就在这时——脚下一滑。
不知道是踩到了青苔，还是水泥地太滑，林渊只觉得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
“卧槽！”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井口倒去。
手在空中乱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青石井沿上。
“砰！”
剧痛传来，眼前一黑。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滴入了那口幽深的古井之中。
滴答。
滴答。
声音在井里回荡，显得异常清晰。
林渊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撑起身子，但手臂发软，根本用不上力。
鲜血还在流。
更多的血滴进井里。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黑色水面，突然开始泛起涟漪。
一圈，两圈，三圈……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快，最后整个水面都沸腾起来，像是烧开的水。
水面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林渊一个都不认识，扭曲、古老、神秘，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水面上盘旋、飞舞、组合。
金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井壁，也照亮了林渊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迷的前一秒——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首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符合绝望与渴望交织特质检测到高纯度生命能量（血液）……媒介确认符合绑定条件……垂钓诸天系统，正在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垂钓术（初级）！
系统提示：万物皆可钓，诸天任我行。
但请注意，每一次垂钓都需要代价声音消失了。
金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井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井边的草地上，身下是潮湿的泥土和杂草。
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挡。
等等。
他摸了摸额头。
没有血，没有伤口，甚至连一点痛感都没有。
刚才的一切……是梦？
他坐起身，看着那口古井。
木板还半开着，井水依旧漆黑平静。
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干干净净，连一点泥土都没有。
“系统？”
他试探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的，宿主。
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梦。
林渊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要撞破胸腔。
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目光己经变得无比清明。
看着那口古井，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来一次，”他低声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我就不能白活。”
深吸一口气，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涌入鼻腔。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井沿上，给那些古老的石头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老龙，”林渊笑了笑，“既然你家住在下面，那我今天，就钓你一条鱼上来下酒！”
说完，他大步走进屋里。
院子里，鸡还在啄食。
远处传来奶奶喊他吃晚饭的声音。
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己经不同了。
叮！
新手任务发布：进行第一次垂钓任务奖励：储物戒指（10立方米）失败惩罚：无是否接受？
林渊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在心里坚定地回答：“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