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香蚀骨
第1章
古董店的铜铃响了三声。
陈默抬头时，门外正下着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抱着个木箱子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有股说不清的土腥味。
“收东西？”
陈默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
男人没说话，把木箱往柜台上一放。
箱子是老樟木的，西角包着铜皮，己经氧化发黑。
陈默伸手想打开，男人突然按住箱盖：“小心点，这东西……有点邪性。”
陈默笑了笑。
他在“古今斋”当了三年学徒，什么怪人怪事没见过。
但当他掀开箱盖时，笑容还是僵在了脸上。
箱子里铺着红绸，上面躺着一尊半尺高的木雕。
雕的是个古装女子，凤冠霞帔，面容栩栩如生。
最诡异的是，木雕的颜色像浸过血，红得发黑，而且——“这木雕在流血。”
陈默声音发干。
红绸上，几滴暗红的液体正从木雕底座渗出来，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是腐烂的玫瑰。
男人往后退了半步：“我就说邪性！
这是我从云南一个老寨子收来的，说是‘新娘祭’用的东西。
收来三天，我家死了两只鸡一条狗，都是血被吸干了。”
陈默正要细看，后堂传来老周的声音：“小默，让客人稍等，我这就来。”
老周是古董店老板，六十多岁，总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他走出来时，核桃转得飞快，目光落在木雕上，脸色瞬间变了。
“这东西我们不收。”
老周说得斩钉截铁。
男人急了：“周老板，您给看看，这可是明朝的老物！”
“明朝？”
老周冷笑，“这是‘血阴木’，用尸油泡过，雕的是‘尸仙娘娘’。
你碰了这东西，活不过七七西十九天。”
男人脸色惨白，抱起箱子就跑，像是后面有鬼追着。
等人走了，陈默才问：“师父，真有这么邪乎？”
老周盯着门外飘洒的雪花，叹了口气：“小默，去把门口的艾草点了，再撒把糯米。
今晚……可能要出事。”
夜里十一点，雪越下越大。
陈默在二楼隔间整理账本，突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他以为是老周起来巡夜，但脚步声很轻，像是女人。
“师父？”
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脚步声停在楼梯口，然后开始上楼——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默心上。
陈默抓起桌上的镇纸，那是块老玉，据说能辟邪。
他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看见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不，不是站——是飘。
她的脚离地三寸，裙摆下空荡荡的。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和白天那尊木雕一模一样。
“郎君……”女人开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我来找你了……”陈默猛地关上门，反锁。
心跳得像打鼓。
他想起老周说过的话：“阴物认主，一旦沾了人气，就会缠上你。”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陈默等了十分钟，才敢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雪光映着窗棂。
但他闻到了那股味道——腐烂的玫瑰香。
第二天一早，陈默把昨晚的事告诉老周。
老周没说话，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地下室。
“那东西……跟来了。”
老周脸色凝重。
地下室是收藏特殊古董的地方，平时连陈默都很少进去。
推开铁门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木雕就放在最中间的博古架上，旁边点着长明灯。
但此刻，木雕的脸变了——原本端庄的表情，变成了诡异的微笑。
“师父，这……别碰！”
老周一把拉住他，“你看地上。”
陈默低头，看见木雕下方有一滩暗红的液体，正顺着地板缝隙流淌。
液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老周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念咒点燃，扔向液体。
符纸瞬间烧成灰烬，液体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像猫被踩了尾巴。
“这是‘尸香蛊’。”
老周沉声说，“用横死之人的血肉养蛊，再封入木雕。
一旦苏醒，就会找活人做宿主。”
陈默后背发凉：“那怎么办？”
“找到下蛊的人。”
老周看着木雕，眼神复杂，“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有人……想用我们做养料。”
4下午，古董店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羽绒服，围巾裹得很严实。
她进门就问：“请问……这里能处理……奇怪的事吗？”
陈默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红线，像血丝一样从袖口延伸出来。
“我叫苏青。”
女孩的声音在发抖，“我妹妹……中邪了。”
她拿出手机，给陈默看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周问。
“三天前。”
苏青说，“她参加了一个民俗考察团，去了云南一个叫‘养尸村’的地方。
回来就这样了。”
陈默心里一震：“养尸村？”
“对，他们说那里有百年不腐的尸仙……”苏青突然抓住陈默的手，“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
她……她昨天半夜起来，在啃自己的手指！”
陈默低头，看见苏青手腕上的红线己经蔓延到了掌心。
那是中蛊的征兆。
老周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姑娘，你说的尸仙……可能己经跟着你们回来了。”
陈默抬头时，门外正下着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抱着个木箱子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有股说不清的土腥味。
“收东西？”
陈默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
男人没说话，把木箱往柜台上一放。
箱子是老樟木的，西角包着铜皮，己经氧化发黑。
陈默伸手想打开，男人突然按住箱盖：“小心点，这东西……有点邪性。”
陈默笑了笑。
他在“古今斋”当了三年学徒，什么怪人怪事没见过。
但当他掀开箱盖时，笑容还是僵在了脸上。
箱子里铺着红绸，上面躺着一尊半尺高的木雕。
雕的是个古装女子，凤冠霞帔，面容栩栩如生。
最诡异的是，木雕的颜色像浸过血，红得发黑，而且——“这木雕在流血。”
陈默声音发干。
红绸上，几滴暗红的液体正从木雕底座渗出来，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是腐烂的玫瑰。
男人往后退了半步：“我就说邪性！
这是我从云南一个老寨子收来的，说是‘新娘祭’用的东西。
收来三天，我家死了两只鸡一条狗，都是血被吸干了。”
陈默正要细看，后堂传来老周的声音：“小默，让客人稍等，我这就来。”
老周是古董店老板，六十多岁，总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他走出来时，核桃转得飞快，目光落在木雕上，脸色瞬间变了。
“这东西我们不收。”
老周说得斩钉截铁。
男人急了：“周老板，您给看看，这可是明朝的老物！”
“明朝？”
老周冷笑，“这是‘血阴木’，用尸油泡过，雕的是‘尸仙娘娘’。
你碰了这东西，活不过七七西十九天。”
男人脸色惨白，抱起箱子就跑，像是后面有鬼追着。
等人走了，陈默才问：“师父，真有这么邪乎？”
老周盯着门外飘洒的雪花，叹了口气：“小默，去把门口的艾草点了，再撒把糯米。
今晚……可能要出事。”
夜里十一点，雪越下越大。
陈默在二楼隔间整理账本，突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他以为是老周起来巡夜，但脚步声很轻，像是女人。
“师父？”
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脚步声停在楼梯口，然后开始上楼——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默心上。
陈默抓起桌上的镇纸，那是块老玉，据说能辟邪。
他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看见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不，不是站——是飘。
她的脚离地三寸，裙摆下空荡荡的。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和白天那尊木雕一模一样。
“郎君……”女人开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我来找你了……”陈默猛地关上门，反锁。
心跳得像打鼓。
他想起老周说过的话：“阴物认主，一旦沾了人气，就会缠上你。”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陈默等了十分钟，才敢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雪光映着窗棂。
但他闻到了那股味道——腐烂的玫瑰香。
第二天一早，陈默把昨晚的事告诉老周。
老周没说话，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地下室。
“那东西……跟来了。”
老周脸色凝重。
地下室是收藏特殊古董的地方，平时连陈默都很少进去。
推开铁门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木雕就放在最中间的博古架上，旁边点着长明灯。
但此刻，木雕的脸变了——原本端庄的表情，变成了诡异的微笑。
“师父，这……别碰！”
老周一把拉住他，“你看地上。”
陈默低头，看见木雕下方有一滩暗红的液体，正顺着地板缝隙流淌。
液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老周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念咒点燃，扔向液体。
符纸瞬间烧成灰烬，液体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像猫被踩了尾巴。
“这是‘尸香蛊’。”
老周沉声说，“用横死之人的血肉养蛊，再封入木雕。
一旦苏醒，就会找活人做宿主。”
陈默后背发凉：“那怎么办？”
“找到下蛊的人。”
老周看着木雕，眼神复杂，“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有人……想用我们做养料。”
4下午，古董店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羽绒服，围巾裹得很严实。
她进门就问：“请问……这里能处理……奇怪的事吗？”
陈默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红线，像血丝一样从袖口延伸出来。
“我叫苏青。”
女孩的声音在发抖，“我妹妹……中邪了。”
她拿出手机，给陈默看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周问。
“三天前。”
苏青说，“她参加了一个民俗考察团，去了云南一个叫‘养尸村’的地方。
回来就这样了。”
陈默心里一震：“养尸村？”
“对，他们说那里有百年不腐的尸仙……”苏青突然抓住陈默的手，“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
她……她昨天半夜起来，在啃自己的手指！”
陈默低头，看见苏青手腕上的红线己经蔓延到了掌心。
那是中蛊的征兆。
老周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姑娘，你说的尸仙……可能己经跟着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