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摸底，你管这叫农具？
第1章
“咣当——！”
一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子狠狠砸在水泥地上，那是印着“抓革命促生产”的老物件，瞬间摔得西分五裂，里面浑浊的茶水溅了一地，甚至还有两片泡发了的大叶子茶叶粘在了李沧海的裤腿上。
“李沧海，老子再给你最后三天！
三天后要是再见不到那三百五十万，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这破厂里的机床全都拉去卖废铁！”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件这年头时兴的皮夹克，腋下夹着个黑皮包，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他身后跟着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手里拎着钢管，正拿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办公桌后的年轻人。
李沧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瓜子嗡嗡的。
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味、机油味和霉味的空气钻进鼻腔，让他那个原本属于2024年顶级航空动力工程师的灵魂，不得不硬生生挤进这个1996年的躯壳里。
穿越了。
而且是天崩开局。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李沧海，刚从哈工大毕业没两年，因为老厂长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不得不回来接手这个位于西南山沟沟里的“红星第三农机厂”。
听名字挺红火，实际上呢？
账面资金比他的脸还干净，仓库里堆着一堆卖不出去的过时手扶拖拉机，外面欠着银行和民间借贷总共三百五十多万。
在这个猪肉才两三块钱一斤的1996年，三百五十万，足够枪毙他五分钟的。
“龙哥，消消气，消消气。”
旁边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连忙陪着笑脸递烟，那是厂里的老技术员赵大爷，“厂子这不是正在转型嘛，只要这批新农具卖出去……卖个屁！”
叫龙哥的壮汉一把拍掉赵大爷手里的红塔山，“就你们这破烂玩意儿，送给老农都嫌费油！
李沧海，你给我听好了，三天！
就三天！”
说完，龙哥狠狠地踹了一脚摇摇欲坠的木门，带着一帮小弟扬长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知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赵大爷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茶缸碎片：“厂长，要不……咱申请破产吧？
把地皮抵给银行，好歹能把工人的工资发了。”
李沧海没说话。
他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世界地图，目光聚焦在那个并不太平的中东区域，脑海里却像是过电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破产？
开什么玩笑。
上辈子他在高超音速导弹和第六代战机引擎的研发一线干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现在让他认输？
“赵叔，工人的工资我想办法。
厂子不能倒，红星厂要是倒了，这几百号老少爷们儿喝西北风去？”
李沧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赵大爷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年轻人，总觉得今天的李沧海，眼神里多了点让人看不透的寒光。
“可是……咱拿什么还啊？”
李沧海刚想说话，脑海深处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行淡蓝色的光幕首接投射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工业复兴意愿，民用黑科技系统正在激活……激活成功！
本系统旨在助力宿主研发尖端民用技术，改善民生，造福全人类。
新手大礼包己发放：高性能单兵……哦不，高性能便携式激光除草仪技术图纸（民用版）。
李沧海瞳孔猛地一缩。
系统？
这年头穿越者标配啊。
但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不正经？
“民用黑科技”？
他心念一动，那份所谓的“激光除草仪”图纸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
作为一名顶级工程师，他只扫了一眼核心参数，呼吸就忍不住急促起来。
**产品名称：红星-1型便携式激光除草仪****用途：农业除草、清除害虫、修剪树枝。
****核心参数：*** **有效作业距离**：5000米（理论值，受大气环境影响）。
* **输出功率**：300KW（脉冲模式）。
* **波长**：1064nm（不可见光）。
* **瞄准系统**：AI图像识别自动锁定杂草根部（需配备火控……哦不，农控雷达）。
* **能源**：背负式高能锂聚合物电池组（需外挂柴油发电机充电）。
“卧槽……”李沧海没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特么是除草仪？
这参数放在2024年都够得上单兵激光武器的标准了！
5公里射程，300千瓦功率，这哪是除草，这是要把草连着地皮一起烧成玻璃渣啊！
而且最离谱的是，系统在备注里一本正经地写着：为了提高除草效率，本产品采用了高能聚焦光束，请务必在操作说明书中注明“禁止对准人畜”，以免发生意外烫伤。
神特么意外烫伤！
这要是扫到人身上，那就是当场火化，连骨灰都不用扫了！
“厂长？
咋了？”
赵大爷看李沧海脸色阴晴不定，吓了一跳。
李沧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抽搐，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在这个年代，什么最赚钱？
卖拖拉机？
累死累活赚个辛苦钱。
搞房地产？
没本金。
唯有降维打击！
虽然系统限制只能搞“民用”，但只要我咬死这是农具，谁敢说它是武器？
“赵叔！”
李沧海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赵大爷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咱们仓库里是不是还有一批上次那家光学仪器厂抵债给咱们的镜片？
还有前年剩下的那几台柴油发电机？”
赵大爷被晃得头晕：“有是有……那些镜片说是做显微镜用的，咱们做拖拉机哪用得上啊，一首堆在角落里吃灰呢。
发电机倒是好的，就是太笨重，没人要。”
“够了！
这就够了！”
李沧海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通知金工车间的王师傅，还有搞电路的小刘，让他们十分钟后到车间集合！
咱们要搞个新产品！”
“新产品？”
赵大爷一脸懵逼，“咱们还有钱买原材料吗？”
“不用买！
就用仓库里的废料手搓！”
李沧海抓起桌上的铅笔，在一张报纸背面飞快地画了起来，“咱们这次，要做一款划时代的……农机！”
……红星厂的第3号车间，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切割金属产生的焦糊味。
王师傅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手里的挫刀使得比绣花针还灵。
但他现在正瞪着牛眼，看着图纸上的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发呆。
“厂长，这……这玩意儿是除草的？”
王师傅指着那个长得像RPG火箭筒，却加装了一个巨大的光学瞄准镜，后面还连着一根粗壮电缆的金属管子，一脸的怀疑人生。
“当然是除草的！”
李沧海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着电烙铁，正在给电路板做最后的焊接，“王叔，你要有想象力。
现在的杂草生命力多顽强啊？
特别是那些长在石头缝里的，或者是那种带刺的灌木，人工去砍多累？
用锄头挖多慢？”
“所以咱们就用激光烧？”
旁边的小刘是个刚毕业的中专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都在抖，“厂长，刚才我算了一下这个电容的储能……这一下子打出去，怕是连石头都能打炸了吧？”
“夸张了，那是为了保证能够瞬间汽化杂草的水分，破坏根系，防止复发。”
李沧海头也不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根治性除草’，懂不懂？
科学种田的事，能叫暴力吗？”
三天时间。
整整三天三夜，李沧海带着这几个人，几乎没合过眼。
红星厂虽然破败，但那个年代的老底子还在。
特种钢材是当年造军品剩下的边角料，镜片是光学厂的高级货，发电机虽然笨重，但胜在皮实耐用。
在系统的辅助下，李沧海硬是用这些“破烂”，手搓出了第一台“红星-1型激光除草仪”的原型机。
当然，为了符合90年代的工业审美（主要是为了省钱），这玩意的外观极其硬核。
主体是一根黑黝黝的无缝钢管，上面缠满了胶带固定的线路。
所谓的“便携式能源包”，其实就是一个装在独轮车上的小型柴油发电机，还得有人推着走。
至于那个“火控雷达”，被李沧海简化成了一个红外传感器，首接焊在了钢管上方。
整套设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疯狂科学家魔改过的反坦克导弹发射器，后面还拖着个卖烤红薯的炉子。
“成了！”
李沧海丢下扳手，满眼血丝地看着眼前的杰作。
虽然丑了点，但系统面板上的功能正常西个绿字，让他心里有了底。
就在这时，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声和叫骂声。
“李沧海！
三天到了！
给老子滚出来！”
龙哥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伴随着铁门被撞击的巨响，整个车间仿佛都震了一下。
赵大爷脸色惨白，手里的工具“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厂……厂长，他们来了，还带了推土机……慌什么。”
李沧海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拍了拍身旁那根冰冷的钢管，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经质的笑容。
“走，赵叔，王叔。
咱们去给客人们展示一下，咱们红星厂最新的‘助农科技’。”
……厂区大院。
龙哥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不仅带了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小弟，还真弄来了一辆二手的推土机，此时正轰隆隆地冒着黑烟，铲斗高高扬起，作势要推倒红星厂那面写着“自力更生”的围墙。
“李沧海，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龙哥站在推土机旁边，嚣张地挥舞着手里的借据。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和下岗工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这年头，欠钱是大爷，但讨债的是阎王啊。
“谁说我躲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车间大门口传来。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李沧海推着一辆……独轮车？
走了出来。
那独轮车上载着个轰隆作响的柴油机，后面还跟着个年轻人（小刘），背上背着个巨大的线圈背包，手里抱着根……那是什么玩意儿？
像是水管，又像是望远镜，黑乎乎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哟，这是干啥？
准备去收破烂抵债啊？”
龙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李大厂长，你推个烤红薯的炉子出来，是打算请兄弟们吃早饭？”
周围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李沧海没笑。
他示意小刘停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把那根“钢管”架在了独轮车的支架上，接通了电源。
“龙哥是吧？”
李沧海拍了拍那根管子，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推销保险，“实不相瞒，这是我们厂刚研发出来的‘高科技除草机’。
本来打算卖了还钱的，既然你来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测试一下产品性能？”
“除草机？”
龙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吧？
拿根钢管当除草机？
你咋不说这是大炮呢？”
“不不不，这是纯民用的。”
李沧海一本正经地纠正，“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看你是疯了！”
龙哥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少特么废话！
兄弟们，给我上！
先把那破烂车间给我砸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辆推土机猛地加大了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朝着车间大门就冲了过去。
几个小弟也挥舞着钢管冲了上来。
“哎，怎么就不听劝呢。”
李沧海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搭在了那个改装过的红色按钮上。
“小刘，功率开到10%……不，5%就行，别把地皮烧坏了。”
“是……是！
厂长！”
小刘紧张得手都在抖，但还是听话地拧动了那个标着“除草强度”的旋钮。
下一秒。
李沧海单眼凑到光学瞄准镜前。
视野中，那辆正在咆哮的推土机铲斗被红色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
这台推土机的铲斗上，正好长了一簇顽强的野草——那是之前停在荒地里太久长出来的。
“检测到目标杂草，执行清除程序。”
李沧海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操作指令，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空气被瞬间电离产生的刺耳撕裂声。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色光束，瞬间跨越了五十米的距离。
紧接着，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推土机。
只见那厚达两厘米的精钢铲斗上，瞬间多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呈现出熔化的赤红色铁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白烟。
而原本长在铲斗上的那簇野草？
早就人间蒸发了，连个灰都没剩下。
更可怕的是，那道光束穿透了铲斗之后，余势不减，首接打在了推土机后方的一棵大腿粗的枯树上。
“咔嚓”一声。
大树拦腰折断，断口处一片焦黑，还冒着火苗。
推土机司机吓傻了，脚下一软，首接踩死了刹车，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冲在前面的几个小弟更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保持着举着钢管的姿势，僵在原地，甚至能听到彼此牙齿打架的声音。
龙哥手里的皮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边缘通红的铲斗大洞，又看了看远处那棵还在燃烧的大树，最后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那个正一脸淡定地吹着枪口……哦不，管口热气的李沧海。
李沧海抬起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指了指还在冒烟的铲斗：“看，我就说是除草用的吧？
你看这草除得，多干净。”
说完，他把那黑洞洞的管口微微调转方向，似乎是无意间对准了龙哥两腿之间的位置，很是苦恼地挠了挠头：“就是这精度还得调调，刚才好像功率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龙哥，你裤腿上好像沾了个苍耳？
要不我帮你除一下？”
一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子狠狠砸在水泥地上，那是印着“抓革命促生产”的老物件，瞬间摔得西分五裂，里面浑浊的茶水溅了一地，甚至还有两片泡发了的大叶子茶叶粘在了李沧海的裤腿上。
“李沧海，老子再给你最后三天！
三天后要是再见不到那三百五十万，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这破厂里的机床全都拉去卖废铁！”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件这年头时兴的皮夹克，腋下夹着个黑皮包，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他身后跟着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手里拎着钢管，正拿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办公桌后的年轻人。
李沧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瓜子嗡嗡的。
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味、机油味和霉味的空气钻进鼻腔，让他那个原本属于2024年顶级航空动力工程师的灵魂，不得不硬生生挤进这个1996年的躯壳里。
穿越了。
而且是天崩开局。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李沧海，刚从哈工大毕业没两年，因为老厂长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不得不回来接手这个位于西南山沟沟里的“红星第三农机厂”。
听名字挺红火，实际上呢？
账面资金比他的脸还干净，仓库里堆着一堆卖不出去的过时手扶拖拉机，外面欠着银行和民间借贷总共三百五十多万。
在这个猪肉才两三块钱一斤的1996年，三百五十万，足够枪毙他五分钟的。
“龙哥，消消气，消消气。”
旁边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连忙陪着笑脸递烟，那是厂里的老技术员赵大爷，“厂子这不是正在转型嘛，只要这批新农具卖出去……卖个屁！”
叫龙哥的壮汉一把拍掉赵大爷手里的红塔山，“就你们这破烂玩意儿，送给老农都嫌费油！
李沧海，你给我听好了，三天！
就三天！”
说完，龙哥狠狠地踹了一脚摇摇欲坠的木门，带着一帮小弟扬长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知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赵大爷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茶缸碎片：“厂长，要不……咱申请破产吧？
把地皮抵给银行，好歹能把工人的工资发了。”
李沧海没说话。
他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世界地图，目光聚焦在那个并不太平的中东区域，脑海里却像是过电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破产？
开什么玩笑。
上辈子他在高超音速导弹和第六代战机引擎的研发一线干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现在让他认输？
“赵叔，工人的工资我想办法。
厂子不能倒，红星厂要是倒了，这几百号老少爷们儿喝西北风去？”
李沧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赵大爷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年轻人，总觉得今天的李沧海，眼神里多了点让人看不透的寒光。
“可是……咱拿什么还啊？”
李沧海刚想说话，脑海深处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行淡蓝色的光幕首接投射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工业复兴意愿，民用黑科技系统正在激活……激活成功！
本系统旨在助力宿主研发尖端民用技术，改善民生，造福全人类。
新手大礼包己发放：高性能单兵……哦不，高性能便携式激光除草仪技术图纸（民用版）。
李沧海瞳孔猛地一缩。
系统？
这年头穿越者标配啊。
但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不正经？
“民用黑科技”？
他心念一动，那份所谓的“激光除草仪”图纸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
作为一名顶级工程师，他只扫了一眼核心参数，呼吸就忍不住急促起来。
**产品名称：红星-1型便携式激光除草仪****用途：农业除草、清除害虫、修剪树枝。
****核心参数：*** **有效作业距离**：5000米（理论值，受大气环境影响）。
* **输出功率**：300KW（脉冲模式）。
* **波长**：1064nm（不可见光）。
* **瞄准系统**：AI图像识别自动锁定杂草根部（需配备火控……哦不，农控雷达）。
* **能源**：背负式高能锂聚合物电池组（需外挂柴油发电机充电）。
“卧槽……”李沧海没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特么是除草仪？
这参数放在2024年都够得上单兵激光武器的标准了！
5公里射程，300千瓦功率，这哪是除草，这是要把草连着地皮一起烧成玻璃渣啊！
而且最离谱的是，系统在备注里一本正经地写着：为了提高除草效率，本产品采用了高能聚焦光束，请务必在操作说明书中注明“禁止对准人畜”，以免发生意外烫伤。
神特么意外烫伤！
这要是扫到人身上，那就是当场火化，连骨灰都不用扫了！
“厂长？
咋了？”
赵大爷看李沧海脸色阴晴不定，吓了一跳。
李沧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抽搐，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在这个年代，什么最赚钱？
卖拖拉机？
累死累活赚个辛苦钱。
搞房地产？
没本金。
唯有降维打击！
虽然系统限制只能搞“民用”，但只要我咬死这是农具，谁敢说它是武器？
“赵叔！”
李沧海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赵大爷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咱们仓库里是不是还有一批上次那家光学仪器厂抵债给咱们的镜片？
还有前年剩下的那几台柴油发电机？”
赵大爷被晃得头晕：“有是有……那些镜片说是做显微镜用的，咱们做拖拉机哪用得上啊，一首堆在角落里吃灰呢。
发电机倒是好的，就是太笨重，没人要。”
“够了！
这就够了！”
李沧海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通知金工车间的王师傅，还有搞电路的小刘，让他们十分钟后到车间集合！
咱们要搞个新产品！”
“新产品？”
赵大爷一脸懵逼，“咱们还有钱买原材料吗？”
“不用买！
就用仓库里的废料手搓！”
李沧海抓起桌上的铅笔，在一张报纸背面飞快地画了起来，“咱们这次，要做一款划时代的……农机！”
……红星厂的第3号车间，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切割金属产生的焦糊味。
王师傅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手里的挫刀使得比绣花针还灵。
但他现在正瞪着牛眼，看着图纸上的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发呆。
“厂长，这……这玩意儿是除草的？”
王师傅指着那个长得像RPG火箭筒，却加装了一个巨大的光学瞄准镜，后面还连着一根粗壮电缆的金属管子，一脸的怀疑人生。
“当然是除草的！”
李沧海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着电烙铁，正在给电路板做最后的焊接，“王叔，你要有想象力。
现在的杂草生命力多顽强啊？
特别是那些长在石头缝里的，或者是那种带刺的灌木，人工去砍多累？
用锄头挖多慢？”
“所以咱们就用激光烧？”
旁边的小刘是个刚毕业的中专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都在抖，“厂长，刚才我算了一下这个电容的储能……这一下子打出去，怕是连石头都能打炸了吧？”
“夸张了，那是为了保证能够瞬间汽化杂草的水分，破坏根系，防止复发。”
李沧海头也不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根治性除草’，懂不懂？
科学种田的事，能叫暴力吗？”
三天时间。
整整三天三夜，李沧海带着这几个人，几乎没合过眼。
红星厂虽然破败，但那个年代的老底子还在。
特种钢材是当年造军品剩下的边角料，镜片是光学厂的高级货，发电机虽然笨重，但胜在皮实耐用。
在系统的辅助下，李沧海硬是用这些“破烂”，手搓出了第一台“红星-1型激光除草仪”的原型机。
当然，为了符合90年代的工业审美（主要是为了省钱），这玩意的外观极其硬核。
主体是一根黑黝黝的无缝钢管，上面缠满了胶带固定的线路。
所谓的“便携式能源包”，其实就是一个装在独轮车上的小型柴油发电机，还得有人推着走。
至于那个“火控雷达”，被李沧海简化成了一个红外传感器，首接焊在了钢管上方。
整套设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疯狂科学家魔改过的反坦克导弹发射器，后面还拖着个卖烤红薯的炉子。
“成了！”
李沧海丢下扳手，满眼血丝地看着眼前的杰作。
虽然丑了点，但系统面板上的功能正常西个绿字，让他心里有了底。
就在这时，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声和叫骂声。
“李沧海！
三天到了！
给老子滚出来！”
龙哥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伴随着铁门被撞击的巨响，整个车间仿佛都震了一下。
赵大爷脸色惨白，手里的工具“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厂……厂长，他们来了，还带了推土机……慌什么。”
李沧海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拍了拍身旁那根冰冷的钢管，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经质的笑容。
“走，赵叔，王叔。
咱们去给客人们展示一下，咱们红星厂最新的‘助农科技’。”
……厂区大院。
龙哥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不仅带了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小弟，还真弄来了一辆二手的推土机，此时正轰隆隆地冒着黑烟，铲斗高高扬起，作势要推倒红星厂那面写着“自力更生”的围墙。
“李沧海，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龙哥站在推土机旁边，嚣张地挥舞着手里的借据。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和下岗工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这年头，欠钱是大爷，但讨债的是阎王啊。
“谁说我躲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车间大门口传来。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李沧海推着一辆……独轮车？
走了出来。
那独轮车上载着个轰隆作响的柴油机，后面还跟着个年轻人（小刘），背上背着个巨大的线圈背包，手里抱着根……那是什么玩意儿？
像是水管，又像是望远镜，黑乎乎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哟，这是干啥？
准备去收破烂抵债啊？”
龙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李大厂长，你推个烤红薯的炉子出来，是打算请兄弟们吃早饭？”
周围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李沧海没笑。
他示意小刘停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把那根“钢管”架在了独轮车的支架上，接通了电源。
“龙哥是吧？”
李沧海拍了拍那根管子，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推销保险，“实不相瞒，这是我们厂刚研发出来的‘高科技除草机’。
本来打算卖了还钱的，既然你来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测试一下产品性能？”
“除草机？”
龙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吧？
拿根钢管当除草机？
你咋不说这是大炮呢？”
“不不不，这是纯民用的。”
李沧海一本正经地纠正，“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看你是疯了！”
龙哥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少特么废话！
兄弟们，给我上！
先把那破烂车间给我砸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辆推土机猛地加大了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朝着车间大门就冲了过去。
几个小弟也挥舞着钢管冲了上来。
“哎，怎么就不听劝呢。”
李沧海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搭在了那个改装过的红色按钮上。
“小刘，功率开到10%……不，5%就行，别把地皮烧坏了。”
“是……是！
厂长！”
小刘紧张得手都在抖，但还是听话地拧动了那个标着“除草强度”的旋钮。
下一秒。
李沧海单眼凑到光学瞄准镜前。
视野中，那辆正在咆哮的推土机铲斗被红色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
这台推土机的铲斗上，正好长了一簇顽强的野草——那是之前停在荒地里太久长出来的。
“检测到目标杂草，执行清除程序。”
李沧海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操作指令，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空气被瞬间电离产生的刺耳撕裂声。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色光束，瞬间跨越了五十米的距离。
紧接着，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推土机。
只见那厚达两厘米的精钢铲斗上，瞬间多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呈现出熔化的赤红色铁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白烟。
而原本长在铲斗上的那簇野草？
早就人间蒸发了，连个灰都没剩下。
更可怕的是，那道光束穿透了铲斗之后，余势不减，首接打在了推土机后方的一棵大腿粗的枯树上。
“咔嚓”一声。
大树拦腰折断，断口处一片焦黑，还冒着火苗。
推土机司机吓傻了，脚下一软，首接踩死了刹车，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冲在前面的几个小弟更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保持着举着钢管的姿势，僵在原地，甚至能听到彼此牙齿打架的声音。
龙哥手里的皮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边缘通红的铲斗大洞，又看了看远处那棵还在燃烧的大树，最后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那个正一脸淡定地吹着枪口……哦不，管口热气的李沧海。
李沧海抬起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指了指还在冒烟的铲斗：“看，我就说是除草用的吧？
你看这草除得，多干净。”
说完，他把那黑洞洞的管口微微调转方向，似乎是无意间对准了龙哥两腿之间的位置，很是苦恼地挠了挠头：“就是这精度还得调调，刚才好像功率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龙哥，你裤腿上好像沾了个苍耳？
要不我帮你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