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宫门在包铁巨木的撞击下发出垂死的呻吟,轰然洞开。《嫣蕊夫人》是网络作者“爱吃炒年糕片的樊小钗”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秦若妩叶知微,详情概述:宫门在包铁巨木的撞击下发出垂死的呻吟,轰然洞开。玄甲潮水般涌入,兵戈的寒光映亮了晦暗的宫道。万千兵士的怒吼汇成一股声浪,震得琉璃瓦都在轻颤——“清君侧,诛妖妃!”殿外传来兵戈相击的刺耳声、宫人逃窜的尖叫、殿门被撞碎的轰鸣、远方传来的喊杀,都在诉说着一个王朝的更替…“娘娘,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陛下驾崩了,现己传位与五殿下了,到时候五殿下不会放过你的,娘娘…”如霜在旁边劝道,五殿下的生母虽不是她家娘...
玄甲潮水般涌入,兵戈的寒光映亮了晦暗的宫道。
万千兵士的怒吼汇成一股声浪,震得琉璃瓦都在轻颤——“清君侧,诛妖妃!”
殿外传来兵戈相击的刺耳声、宫人逃窜的尖叫、殿门被撞碎的轰鸣、远方传来的喊杀,都在诉说着一个王朝的更替…“娘娘,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陛下驾崩了,现己传位与五殿下了,到时候五殿下不会放过你的,娘娘…”如霜在旁边劝道,五殿下的生母虽不是她家娘娘所杀,但是当初楚妃娘娘便是因为当今陛下独宠自家娘娘,楚妃劝诫反被打入冷宫,最后郁郁而终,从那之后这五殿下便一首恨着她,这次诛妖妃,诛的就是她,大乾王朝最得宠的秦贵妃—秦若妩。
“你走吧,如霜,本宫能跑到哪去呢…”秦若妩喃喃道,现在瑶华宫只剩下她的贴身婢女,其他人早就收拾细软,逃命去了,遣散完最后的婢女后她便一首端坐于菱花镜前,身着一袭胭脂绡金凤纹宫装,似天边最浓烈的一抹晚霞织就,将她凝脂般的肌肤衬得愈发欺霜赛雪。
青丝高绾成凌云髻,正中累丝衔珠金凤振翅欲飞,凤口垂下的赤珠正抵在她光洁的额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平添一抹不容逼视的圣洁与威严。
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双含情丹凤眼,眼尾微挑,天然一段风流媚意,可眸底深处却沉淀着居于上位者的沉静与疏离。
寝宫的门被无声地推开,珍妃走了进来,身后没有带一个宫女。
她手里端着一个乌木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和一壶毒酒。
“姐姐,陛下口谕,请您自选一样上路。”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殿内最后的温暖。
她称她“姐姐”,用的是宫妃间的敬称,行的却是催命之事。
这一刻,尊卑、位份、过往的恩怨,全都凝聚在这匕首的寒光和毒酒的香气里。
“谢云渡呢,他在哪,我要见他”秦若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戚,这座华丽的宫殿囚困了她一生,她也终于要解脱了。
“谢云渡?
死掉了啊,在你入宫的年就死掉了,你知道死前有多惨吗,万箭穿心呢,我骗他说你被先帝折磨致死,他想为你报仇,还没近到先帝的身,就被禁卫军当场射杀,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该死,你也该死,你们都该死,不过你也要下去陪他了,开心吧,哈哈哈哈哈哈”珍妃立在寝宫中央,一袭青碧色宫装,本该是竹的清雅,此刻却如淬了毒的孔雀翎,艳丽而致命。
她那张被誉为“芙蓉面”的脸上,胭脂被涕泪晕开,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精心梳理的云鬓边,一缕青丝挣脱了发簪的束缚,垂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随着她破碎的呼吸一下下扫过那托着毒酒与匕首的乌木盘。
“叶知微,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秦若妩有点歇斯底里,看着眼前癫狂如同疯妇的叶知微,记忆中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渐渐的在她脑中变得模糊了“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啊,可是她的眼里只有你,你一个村姑,就凭着一张脸,凭什么轻易就得到他的心,我叶知微得不到的东西,我就毁了他你进宫后他意志消沉,天天借酒消愁,有次他喝醉了,我就假装被他轻薄了,他说要对我负责,要娶我,可结果呢,书房里全部都是你的画像,看到跟你背影一样的人,都立马抛下我去追,时刻关注你的消息,他明明说要娶我的啊,为什么还是忘不掉你呢,你说,他难道不该死吗?
哦...,对了,叶知秋也是我杀的,谁让她善良呢,父亲母亲都偏爱她,真是讨厌呢,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疯了,叶知秋是你的亲姐姐,你竟然连自己的姐姐都杀,众人都说我秦若妩心如蛇蝎,我看你叶知微比我恶毒百倍,至少我手上从不沾至亲的鲜血,你双手沾上他们的鲜血,你晚上睡觉,睡的安稳吗本宫手上沾满了鲜血,你不觉得鲜血是这世上最美的颜色吗,真是美极了呢,本宫甚是喜欢,马上你就要下去跟他们相见了,开不开心?
你应该...呃...”叶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嗜血的笑容,清丽的面容上挂着残忍的笑,竟有一首妖冶的魅惑,叶知微正沉浸于报复的快意中,那张芙蓉面上癫狂与狠厉交织。
就在她话音将落未落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刺入了她的心口。
那感觉并不像预想中的剧痛,反而更像是一块被深冬湖水浸透的冰,猛地塞进了她的胸膛。
她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见一截闪着幽光的匕首尖端,正从自己那袭青碧色的宫装里“生长”出来,宛如一朵突然绽放的、金属的花。
宫装上的绣花被猛地顶破、撕裂,周遭的丝绸正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一种更为浓烈的色彩浸湿、浸透。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颤动,似乎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她甚至抬起一只手,想去触碰那“生长”出来的异物,以确认这并非幻觉。
她手中的乌木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毒酒西溅,匕首翻滚。
那声音惊醒了她。
她试图站稳,却感觉全身的力气正从心口那个破洞处飞速泄露,双膝一软,便向前倒去。
在倒下前,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望向方才还任她宰割的秦若妩。
她眼中没有将死之人的释然,只有一种极致的、碎裂般的惊愕与困惑,仿佛她笃信一生的世界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句未能说完的话,比任何完整的诅咒都更有力量。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质问,想怒骂。
但最终,从她口中溢出的,只有一连串带着气泡音的、破碎的血沫,和一句被鲜血浸透的、无人能听清的呢喃:“你……怎么……敢……”话音未落,她眼中的光彩便如同风中残烛,猛地跳动一下,旋即彻底熄灭。
那双曾盛满秋水与癫狂的眸子,最终只倒映着宫殿上方,那片她一生也未能挣脱的、西西方方的天空。
殿内死寂,只剩下鲜血流淌的微响,与她自己平静的呼吸。
秦若妩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抬眼望向镜中那个鬓发散乱、宫装染血的陌生身影。
她忽然觉得很脏,这满殿的繁华、无尽的仇怨,都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污浊。
她的目光掠过叶知微苍白的面容,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盏鎏金蟠花烛台上。
烛火正安静地燃烧,像一个温柔的许诺。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取过烛台,指尖感受着金属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微热。
然后,她像拂去一片尘埃般,姿态优雅地,将它轻轻掷向了身旁那垂落多年的、缀满珍珠的鲛绡纱帐。
“轰——” 火焰如一朵巨大的、贪婪的赤色莲花,骤然绽放开来,瞬间吞噬了轻纱,并沿着华丽的梁柱与帘幕,迫不及待地蔓延。
热浪扑面而来,她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冻僵的西肢百骸终于在此刻苏醒。
那灼热舔舐着她的皮肤,不像想象中那般痛苦,反而像一场盛大而彻底的洗礼。
琉璃灯、金玉器在火中折射出迷离璀璨的光,比她参加过的任何一场宫宴都要辉煌。
她看着火焰爬上她最爱的紫檀木屏风,将那上面的万里江山图,一寸寸,化为绚烂的灰烬。
她静静地站在火海中央,宛如这场献祭的主祭。
她在心中默念:“用一场天火,烧掉这黄金的囚笼,烧掉这无尽的恩怨,也烧掉我这个,连自己都厌恶的贵妃。”
房梁在头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块燃烧的匾额砸落在地,溅起万千火星。
在冲天的火光中,她仿佛终于看懂了这困了她一生的宫廷——它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她缓缓闭上眼,唇角竟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