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弈
第1章
霖州的秋夜，霓虹浸着湿冷的雾气，将CBD的玻璃幕墙晕成一片模糊的光。
环山路七号的顾家庄园外，警灯的红蓝光束刺破夜色，在修剪齐整的冬青墙上撞出细碎的影，警戒线拉成一道冰冷的线，圈住了这座价值上亿的独栋别墅，也圈住了里面翻涌的黑暗。
沈砚的皮鞋踩在别墅前的大理石地面上，溅起零星的水渍。
他抬手扯了扯警服领口，指尖沾着夜露的凉，目光扫过围在警戒线外的记者和围观者，眉头拧成一道深纹。
二十西岁的刑侦支队新锐队长，刚上任三个月，就撞上了这块硬骨头——霖州地产大亨顾振海的独子顾明轩，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密室，他杀，现场只留下一枚刻着“判”字的黑曜石徽章。
“沈队，技术科初步勘查完了。”
年轻警员小跑过来，手里的勘查本被捏得发皱，“死者顾明轩，男，27岁，死因是颈部遭锐器割伤，失血过多死亡，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卧室门窗反锁，无强行闯入痕迹，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的防盗网完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没有挣扎伤，像是毫无防备被袭击的。”
沈砚点头，迈步往别墅里走，玄关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照得地面的大理石能映出人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槟味和血腥味，交织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监控呢？”
“别墅内的监控全部被人为破坏了，硬盘被格式化，外围的监控拍到昨晚十点左右有个黑影绕到别墅后侧，但画面太模糊，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形，无法辨认身份。”
警员的声音压低，“还有，现场唯一的异常，就是死者的右手掌心，攥着一枚黑曜石徽章，刻着一个‘判’字，攥得很紧，技术科费了点劲才掰开。”
沈砚走到二楼卧室，白色的欧式大床被染成了刺目的红，顾明轩倒在床沿，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沾着血污，脸朝天花板，眼睛圆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他的右手摊开在身侧，掌心处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显然是攥着那枚徽章留下的。
苏念正蹲在尸体旁，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她戴着乳胶手套，指尖捏着一把镊子，正仔细检查死者颈部的伤口。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沈砚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凝重：“伤口很精准，一刀割破颈动脉，手法专业，凶手应该具备医学或格斗知识，且心理素质极强，下手毫不犹豫。”
她抬手示意身旁的技术警员，将那枚黑曜石徽章递过来。
徽章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质地细腻，正面是一个遒劲的“判”字，笔画入石三分，背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边缘打磨得极为圆润，却在灯光下透着一股冷硬的戾气。
“材质是纯黑曜石，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工艺品，做工很精细，应该是定制的。”
苏念的指尖拂过徽章表面，“上面没有找到除死者外的指纹，被擦拭得很干净，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
沈砚捏着徽章，指腹摩挲着那个“判”字，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总觉得这枚徽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宣告着凶手的到来，也宣告着某种审判。
“顾明轩的背景查了吗？”
沈砚看向身旁的警员。
“查了，这位顾少爷可不是什么善茬。”
警员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三个月前，他酒驾撞死了一对母女，母亲当场死亡，女儿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也走了，本来证据确凿，结果顾振海花了大价钱运作，找了替罪羊，又买通了相关人员，最后顾明轩以‘证据不足’被释放，甚至连驾照都没被吊销。
受害者家属上诉无门，还被顾振海的人打压，据说前几天还在顾氏集团楼下跪着请愿，被保安拖走了。”
沈砚的眼神沉了下来，捏着徽章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新闻，那个跪在顾氏集团楼下的女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举着女儿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而顾明轩却开着跑车，带着美女，在霖州的高档会所里夜夜笙歌，毫无悔意。
法律的天平，似乎在权贵的金钱面前，倾斜得一塌糊涂。
“沈队，现在怎么办？”
警员看着沈砚，“现场没有线索，监控被破坏，凶手手法专业，反侦察能力强，这案子不好查啊。”
沈砚沉默着，目光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门窗反锁，无闯入痕迹，凶手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他揉了揉眉心，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江寻。
只有他，或许能解开这个谜。
江寻，26岁，前警校天才，以全系第一的成绩毕业，却在入职刑侦支队的前一天，因一场“意外”辞职，从此销声匿迹，首到一年前，以独立刑侦顾问的身份重新出现在霖州警界，协助警方破获了多起悬案，尤其是密室案，几乎从未失手。
他是霖州警界的传奇，也是沈砚的偶像，更是他的警校学长。
“联系江寻，”沈砚做出决定，“以刑侦支队的名义，邀请他担任这起案件的刑侦顾问。”
警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马上联系。”
而此时，霖州城西的一间老茶馆里，靠窗的雅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手指捏着一杯温热的龙井，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里，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却又藏着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就是江寻。
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沈砚”两个字，江寻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接起电话，声音淡得像窗外的雾气：“喂。”
“江哥，是我，沈砚。”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环山路七号顾家庄园，顾明轩被杀，密室，现场只留下一枚刻着‘判’字的黑曜石徽章，案子很棘手，想请你过来帮忙看看。”
江寻的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地址发我，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江寻将杯中的龙井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一丝翻涌的寒意。
他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十三分，距离他离开顾家庄园，己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起身，将一张纸币放在桌上，推开门，走进外面的雨幕里。
黑色的雨伞撑开，遮住了他的眉眼，也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属于“判官”的冷光。
顾明轩，这是他的第一个判罚。
而这枚黑曜石徽章，只是一个开始。
环山路七号的顾家庄园外，警灯的红蓝光束刺破夜色，在修剪齐整的冬青墙上撞出细碎的影，警戒线拉成一道冰冷的线，圈住了这座价值上亿的独栋别墅，也圈住了里面翻涌的黑暗。
沈砚的皮鞋踩在别墅前的大理石地面上，溅起零星的水渍。
他抬手扯了扯警服领口，指尖沾着夜露的凉，目光扫过围在警戒线外的记者和围观者，眉头拧成一道深纹。
二十西岁的刑侦支队新锐队长，刚上任三个月，就撞上了这块硬骨头——霖州地产大亨顾振海的独子顾明轩，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密室，他杀，现场只留下一枚刻着“判”字的黑曜石徽章。
“沈队，技术科初步勘查完了。”
年轻警员小跑过来，手里的勘查本被捏得发皱，“死者顾明轩，男，27岁，死因是颈部遭锐器割伤，失血过多死亡，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卧室门窗反锁，无强行闯入痕迹，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的防盗网完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没有挣扎伤，像是毫无防备被袭击的。”
沈砚点头，迈步往别墅里走，玄关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照得地面的大理石能映出人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槟味和血腥味，交织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监控呢？”
“别墅内的监控全部被人为破坏了，硬盘被格式化，外围的监控拍到昨晚十点左右有个黑影绕到别墅后侧，但画面太模糊，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形，无法辨认身份。”
警员的声音压低，“还有，现场唯一的异常，就是死者的右手掌心，攥着一枚黑曜石徽章，刻着一个‘判’字，攥得很紧，技术科费了点劲才掰开。”
沈砚走到二楼卧室，白色的欧式大床被染成了刺目的红，顾明轩倒在床沿，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沾着血污，脸朝天花板，眼睛圆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他的右手摊开在身侧，掌心处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显然是攥着那枚徽章留下的。
苏念正蹲在尸体旁，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她戴着乳胶手套，指尖捏着一把镊子，正仔细检查死者颈部的伤口。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沈砚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凝重：“伤口很精准，一刀割破颈动脉，手法专业，凶手应该具备医学或格斗知识，且心理素质极强，下手毫不犹豫。”
她抬手示意身旁的技术警员，将那枚黑曜石徽章递过来。
徽章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质地细腻，正面是一个遒劲的“判”字，笔画入石三分，背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边缘打磨得极为圆润，却在灯光下透着一股冷硬的戾气。
“材质是纯黑曜石，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工艺品，做工很精细，应该是定制的。”
苏念的指尖拂过徽章表面，“上面没有找到除死者外的指纹，被擦拭得很干净，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
沈砚捏着徽章，指腹摩挲着那个“判”字，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总觉得这枚徽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宣告着凶手的到来，也宣告着某种审判。
“顾明轩的背景查了吗？”
沈砚看向身旁的警员。
“查了，这位顾少爷可不是什么善茬。”
警员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三个月前，他酒驾撞死了一对母女，母亲当场死亡，女儿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也走了，本来证据确凿，结果顾振海花了大价钱运作，找了替罪羊，又买通了相关人员，最后顾明轩以‘证据不足’被释放，甚至连驾照都没被吊销。
受害者家属上诉无门，还被顾振海的人打压，据说前几天还在顾氏集团楼下跪着请愿，被保安拖走了。”
沈砚的眼神沉了下来，捏着徽章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新闻，那个跪在顾氏集团楼下的女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举着女儿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而顾明轩却开着跑车，带着美女，在霖州的高档会所里夜夜笙歌，毫无悔意。
法律的天平，似乎在权贵的金钱面前，倾斜得一塌糊涂。
“沈队，现在怎么办？”
警员看着沈砚，“现场没有线索，监控被破坏，凶手手法专业，反侦察能力强，这案子不好查啊。”
沈砚沉默着，目光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门窗反锁，无闯入痕迹，凶手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他揉了揉眉心，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江寻。
只有他，或许能解开这个谜。
江寻，26岁，前警校天才，以全系第一的成绩毕业，却在入职刑侦支队的前一天，因一场“意外”辞职，从此销声匿迹，首到一年前，以独立刑侦顾问的身份重新出现在霖州警界，协助警方破获了多起悬案，尤其是密室案，几乎从未失手。
他是霖州警界的传奇，也是沈砚的偶像，更是他的警校学长。
“联系江寻，”沈砚做出决定，“以刑侦支队的名义，邀请他担任这起案件的刑侦顾问。”
警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马上联系。”
而此时，霖州城西的一间老茶馆里，靠窗的雅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手指捏着一杯温热的龙井，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里，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却又藏着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就是江寻。
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沈砚”两个字，江寻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接起电话，声音淡得像窗外的雾气：“喂。”
“江哥，是我，沈砚。”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环山路七号顾家庄园，顾明轩被杀，密室，现场只留下一枚刻着‘判’字的黑曜石徽章，案子很棘手，想请你过来帮忙看看。”
江寻的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地址发我，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江寻将杯中的龙井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一丝翻涌的寒意。
他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十三分，距离他离开顾家庄园，己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起身，将一张纸币放在桌上，推开门，走进外面的雨幕里。
黑色的雨伞撑开，遮住了他的眉眼，也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属于“判官”的冷光。
顾明轩，这是他的第一个判罚。
而这枚黑曜石徽章，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