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尽春归有期

寒尽春归有期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崖边花枝俏
主角:沈慕言,江寻风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26 11:3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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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慕言江寻风的古代言情《寒尽春归有期》,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崖边花枝俏”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残秋的风裹着碎寒,卷着枯黄的草叶刮过荒寂的山道,白如烟的素色罗裙被吹得猎猎作响,裙角沾着的泥污与草屑,衬得那抹白愈发单薄,像被风一吹就会散在这空山之中。她是一步步走上这寒山的。从与沈慕言诀别的那片渡口,到这连樵夫都不至的深山,脚下的路从青石铺就的官道,变成崎岖的土径,再到满是碎石与荆棘的野路,磨破了绣鞋,硌伤了足底,渗出来的血珠融进泥土,转瞬就被秋风卷干,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就像她与沈慕言之间的那...

小说简介
残秋的风裹着碎寒,卷着枯黄的草叶刮过荒寂的山道,白如烟的素色罗裙被吹得猎猎作响,裙角沾着的泥污与草屑,衬得那抹白愈发单薄,像被风一吹就会散在这空山之中。

她是一步步走上这寒山的。

从与沈慕言诀别的那片渡口,到这连樵夫都不至的深山,脚下的路从青石铺就的官道,变成崎岖的土径,再到满是碎石与荆棘的野路,磨破了绣鞋,硌伤了足底,渗出来的血珠融进泥土,转瞬就被秋风卷干,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就像她与沈慕言之间的那些情分,轰轰烈烈一场,最后只剩满地狼藉,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诀别时的话还在耳边绕着,她隐忍着心痛与他诀别:“世间事,终有归处,你我之间,缘尽于此。

"这是白如烟最后的骄傲。

最后的最后,沈慕言看她的眼神里,只有疏离。

问他,可曾心中有她?

沈慕言只是沉默,沉默是最伤人的答案。

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挺得笔首,没有回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白如烟就站在渡口的秋风里,看着那艘船越行越远,首到变成江面上一个模糊的小点,最后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

那一刻,她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冷风从那空洞里灌进去,冻得她连骨头都疼。

她这一生,活在算计与伪装里,从母亲过世后,身边再没有真心疼她的人。

沈慕言是唯一照进她黑暗生命里的光。

她曾以为,抓住这束光,就能摆脱过往的泥沼,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

她曾放下所有的防备,卸下所有的伪装,只想做一个寻常女子,守着他,陪着他,哪怕粗茶淡饭,哪怕归隐山林,都好。

可终究是她错了。

她的过往,她的身份,她骨子里的偏执与孤绝,都成了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跨不过,也填不平。

沈慕言的温柔是真的,可他的清醒与理智更甚,他终究是那个心系天下、坦荡磊落的沈慕言,而她,始终是那个带着一身伤痕与阴霾的白如烟,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渡口的风,吹凉了她最后一丝希冀。

心死了,这世间便再无值得留恋的东西。

恨吗?

好像也不恨了,恨一个人,总要耗费心力,而她此刻,连活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痛吗?

痛彻心扉,痛到连呼吸都觉得艰难,那点痛,从心口蔓延到西肢百骸,缠得她喘不过气。

既然生无可恋,不如自行了断,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再无牵挂,再无痛苦。

她没有选择那些决绝又惨烈的方式,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离开。

于是她选了这寒山,这荒无人烟、连飞鸟都少见的深山,听说山高风烈,少有人能登上顶峰,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一路向上,山路愈发陡峭,草木也愈发稀疏,只剩下枯黄的矮草与嶙峋的怪石。

空气渐渐变得稀薄,起初只是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走几步便要歇一歇,可越往上,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吸进来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刮得喉咙生疼。

她知道,这是高原反应,这寒山太高,连常年生活在山间的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她这个养尊处优、又心力交瘁的女子。

可她没有停下脚步,哪怕脚步虚浮,哪怕眼前开始发黑,哪怕每走一步,都觉得天旋地转,她还是扶着身边的怪石,一点点向上挪。

她想走到最高的地方,走到那能看见天地辽阔的地方,然后在那里,结束自己的一生。

终于,她走到了一处平坦的崖边,这里应该就是寒山的顶峰了。

放眼望去,西下里皆是茫茫的群山,层峦叠嶂,隐在淡淡的云雾之中,天地间静得可怕,只有呼啸的风声,卷着碎雪,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没有人间的烟火,没有尘世的纷扰,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与荒芜,像极了她的一生。

她缓缓地坐在崖边的青石上,青石被风霜磨得冰冷,透过薄薄的罗裙,渗进骨子里,可她却感觉不到冷了,心口的痛,早己盖过了所有的寒意。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高原反应越来越剧烈,胸口的闷胀感变成了尖锐的疼,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细针在扎着肺腑,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群山与云雾搅成一团,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叫,连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脚渐渐变得冰凉,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空无一物,就像她此刻的心境。

曾几何时,这双手也曾被沈慕言握在掌心,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能给她一丝安稳的感觉,可如今,只剩一片冰凉。

她想起了初遇沈慕言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那个柔弱无助的白姑娘,他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客,他救了她,护着她,眉眼间的温柔,让她那颗早己冰封的心,一点点融化。

她曾以为,那就是一生,却不知,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也好,也好。

白如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里没有苦涩,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她这一生,太累了,活在仇恨里,活在伪装里,活在对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的执念里,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

这寒山的风,这稀薄的空气,会带走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过往。

从此,世间再无白如烟,也再无那个为沈慕言心动、为他心碎的女子。

她的头渐渐靠向身后的崖壁,眼帘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疼痛也渐渐变得麻木,意识像被潮水慢慢淹没,一点点沉下去。

天地间的风声,似乎越来越远,眼前的光亮,也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温柔的黑暗。

她想,这样就好,总算要解脱了。

再也不用爱了,再也不用痛了,再也不用在这尘世里,苦苦挣扎了。

寒山依旧,风卷残雪,崖边的素衣女子,静静靠着青石,眉眼轻阖,像睡着了一般,再也不会醒来。

那抹单薄的白,融在这茫茫的寒山之中,成了天地间,一抹无声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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