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宫倾脑洞
第1章
紫宸殿的檀香似是凝固了，丝丝缕缕缠在雕花梁柱间，与殿角青铜鹤炉里飘出的轻烟交融，将这朝会的肃穆染上几分沉郁。
丹墀之下，新科三甲按名次跪成整齐的一列，青、蓝、红三色官袍在金砖地面上铺开，像三块被精心裁剪的绸缎。
御座上的昭武帝指尖捻着朱笔，笔杆上的缠枝纹被摩挲得发亮。
他目光扫过阶下三人，掠过状元的沉稳、榜眼的拘谨，最终停在最末那位探花郎身上。
沈砚之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清俊如裁，鼻梁高挺似画，一身青色官袍更衬得他身姿如松，只是垂落的眼睑下，那双眼眸里藏着的躁动，与这金殿的庄严格格不入。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他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沈爱卿，”昭武帝的声音平稳如深潭，听不出喜怒，“你那篇《安边策》里，‘以商养军、以边屯田’的立论颇有见地，确是栋梁之材。”
沈砚之叩首，额头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起身时，声音却陡然拔高，像一道惊雷劈进寂静的大殿，惊得檐角铜铃乱响，连梁柱间的檀香都似被震得一颤：“臣有罪！
臣要揭发主考官礼部尚书周明远，科场舞弊！”
满殿死寂。
檀香仿佛在这一刻冻结，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站在文臣班首的周明远僵在原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像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阶下那个青袍身影，声音因震惊而发紧：“沈砚之，你……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当诛九族？”
沈砚之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层层官帽，首逼御座上的帝王，眼底没有半分惧色：“臣不敢妄言，臣有证物。”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玉质温润的半枚羊脂玉珏躺在他掌心，边缘处有明显的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多年。
“此珏的另一半，此刻正在太后娘娘的妆奁之中。”
“嘶——”阶下群臣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太后赵氏乃是三朝元老赵太傅的嫡女，当年以“贤良淑德”闻名天下，被先帝选入宫中，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半句流言蜚语。
这半枚玉珏，竟要将这位德高望重的太后拖入泥沼？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煞白如纸。
他指着沈砚之的手剧烈颤抖，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一派胡言！
这玉珏……这玉珏与太后娘娘何干？”
“怎么无关？”
沈砚之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此珏是当年太后未入宫时，与一位寒门书生私定终身的信物。
而那位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周大人您二十年前突然失踪的孪生兄长——周明川。”
“哐当！”
周明远猛地后退一步，后腰撞在身后同僚的牙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白玉栏杆，才勉强站稳，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
御座上，昭武帝手中的朱笔“啪”地落在龙案上，浓黑的墨汁溅出，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朵丑陋的墨花。
他猛地前倾身体，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因动作而晃动：“你说什么？”
声音里压抑的震怒，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沈砚之再次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臣所言句句属实。
周大人这些年明里暗里扶持外戚势力，并非真心效忠太后，而是为了借外戚之手，向赵家复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当年周明川之所以失踪，正是因为撞破了赵家构陷忠良的旧案，被赵家杀人灭口。”
说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密信，双手高举过头顶。
内侍连忙上前接过，呈到御前。
“这是周大人与外戚往来的书信，字里行间皆是对赵家的刻骨恨意。
他借科场舞弊之事引臣入局，便是算准了臣会追查到底，好借臣的手，将二十年前的旧案翻出来。”
昭武帝展开密信，越看脸色越沉，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可见其内心的震动。
周明远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如死灰，嘴里喃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就在此时，沈砚之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似有痛苦，又似有决绝：“而臣，正是周明川的遗孤。
当年父亲遇害前，将这半枚玉珏交予臣母，嘱咐她若有朝一日臣能入仕为官，定要拿着玉珏，让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呼——”殿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卷着沙尘撞在窗棂上，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有无数冤魂在窗外哀嚎。
风势穿过殿门缝隙，吹得沈砚之的衣袍微微晃动。
谁也没有注意，他垂在袖中的那半枚玉珏，磨损最严重的角落里，隐约刻着一个极小极小的“赵”字——那是赵家世代相传的私印，绝不会错。
这半枚玉珏，到底是复仇的信物，还是另一个阴谋的开端？
金殿之上，无人能答。
只有那檀香依旧缭绕，仿佛要将这惊天的秘密，永远锁在紫宸殿的梁柱之间。
丹墀之下，新科三甲按名次跪成整齐的一列，青、蓝、红三色官袍在金砖地面上铺开，像三块被精心裁剪的绸缎。
御座上的昭武帝指尖捻着朱笔，笔杆上的缠枝纹被摩挲得发亮。
他目光扫过阶下三人，掠过状元的沉稳、榜眼的拘谨，最终停在最末那位探花郎身上。
沈砚之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清俊如裁，鼻梁高挺似画，一身青色官袍更衬得他身姿如松，只是垂落的眼睑下，那双眼眸里藏着的躁动，与这金殿的庄严格格不入。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他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沈爱卿，”昭武帝的声音平稳如深潭，听不出喜怒，“你那篇《安边策》里，‘以商养军、以边屯田’的立论颇有见地，确是栋梁之材。”
沈砚之叩首，额头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起身时，声音却陡然拔高，像一道惊雷劈进寂静的大殿，惊得檐角铜铃乱响，连梁柱间的檀香都似被震得一颤：“臣有罪！
臣要揭发主考官礼部尚书周明远，科场舞弊！”
满殿死寂。
檀香仿佛在这一刻冻结，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站在文臣班首的周明远僵在原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像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阶下那个青袍身影，声音因震惊而发紧：“沈砚之，你……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当诛九族？”
沈砚之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层层官帽，首逼御座上的帝王，眼底没有半分惧色：“臣不敢妄言，臣有证物。”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玉质温润的半枚羊脂玉珏躺在他掌心，边缘处有明显的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多年。
“此珏的另一半，此刻正在太后娘娘的妆奁之中。”
“嘶——”阶下群臣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太后赵氏乃是三朝元老赵太傅的嫡女，当年以“贤良淑德”闻名天下，被先帝选入宫中，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半句流言蜚语。
这半枚玉珏，竟要将这位德高望重的太后拖入泥沼？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煞白如纸。
他指着沈砚之的手剧烈颤抖，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一派胡言！
这玉珏……这玉珏与太后娘娘何干？”
“怎么无关？”
沈砚之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此珏是当年太后未入宫时，与一位寒门书生私定终身的信物。
而那位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周大人您二十年前突然失踪的孪生兄长——周明川。”
“哐当！”
周明远猛地后退一步，后腰撞在身后同僚的牙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白玉栏杆，才勉强站稳，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
御座上，昭武帝手中的朱笔“啪”地落在龙案上，浓黑的墨汁溅出，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朵丑陋的墨花。
他猛地前倾身体，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因动作而晃动：“你说什么？”
声音里压抑的震怒，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沈砚之再次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臣所言句句属实。
周大人这些年明里暗里扶持外戚势力，并非真心效忠太后，而是为了借外戚之手，向赵家复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当年周明川之所以失踪，正是因为撞破了赵家构陷忠良的旧案，被赵家杀人灭口。”
说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密信，双手高举过头顶。
内侍连忙上前接过，呈到御前。
“这是周大人与外戚往来的书信，字里行间皆是对赵家的刻骨恨意。
他借科场舞弊之事引臣入局，便是算准了臣会追查到底，好借臣的手，将二十年前的旧案翻出来。”
昭武帝展开密信，越看脸色越沉，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可见其内心的震动。
周明远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如死灰，嘴里喃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就在此时，沈砚之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似有痛苦，又似有决绝：“而臣，正是周明川的遗孤。
当年父亲遇害前，将这半枚玉珏交予臣母，嘱咐她若有朝一日臣能入仕为官，定要拿着玉珏，让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呼——”殿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卷着沙尘撞在窗棂上，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有无数冤魂在窗外哀嚎。
风势穿过殿门缝隙，吹得沈砚之的衣袍微微晃动。
谁也没有注意，他垂在袖中的那半枚玉珏，磨损最严重的角落里，隐约刻着一个极小极小的“赵”字——那是赵家世代相传的私印，绝不会错。
这半枚玉珏，到底是复仇的信物，还是另一个阴谋的开端？
金殿之上，无人能答。
只有那檀香依旧缭绕，仿佛要将这惊天的秘密，永远锁在紫宸殿的梁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