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痛。网文大咖“途迷仙侠”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梅烬辞》,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沈清萧景恒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痛。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针,顺着喉咙一路灼穿肺腑,首抵心脏。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是梦吗?可那毒酒穿肠的剧痛如此清晰,嫡妹沈月柔依偎在她夫君三皇子萧景恒怀里的娇笑如此刺耳,父亲和兄长在刑场上血溅三尺的画面如此惨烈……还有那杯酒,那杯她“体面”结局的鸩酒,萧景恒亲手递来时,眼底的冷漠与嫌恶,冻彻...
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针,顺着喉咙一路灼穿肺腑,首抵心脏。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是梦吗?
可那毒酒穿肠的剧痛如此清晰,嫡妹沈月柔依偎在她夫君三皇子萧景恒怀里的娇笑如此刺耳,父亲和兄长在刑场上血溅三尺的画面如此惨烈……还有那杯酒,那杯她“体面”结局的鸩酒,萧景恒亲手递来时,眼底的冷漠与嫌恶,冻彻骨髓。
她挣扎着坐起身,捂住剧痛的额头,指尖触及的皮肤光滑紧绷,没有冷宫三年熬出的细纹,也没有毒发时青紫的痕迹。
不对。
她慌乱地掀开锦被,赤足踉跄扑到房内的梳妆台前。
铜镜蒙着一层昏黄的光晕,映出一张脸——略显稚嫩,苍白,带着惊魂未定的仓惶,眉眼间尚未染上经年的哀愁与绝望。
这是……她十六岁时的脸!
她颤抖着抚摸镜面,冰凉坚硬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魇,不是死后幻象。
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三更天了。
目光扫过妆台,一枚玉簪,一盒未用完的胭脂,还有……一本摊开的黄历。
她的视线凝固在那行小字上——永昌十九年,三月初七。
三月初七……距离前世改变她一切命运的春日宫宴,那个萧景恒当众求娶、父亲含笑应允的日子,还有整整三个月!
巨大的眩晕感袭来,沈清辞扶住妆台边缘,指甲深深掐进坚硬的木料里,疼痛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
她重生了。
从永昌二十二年那个寒冷彻骨的冬夜,从一杯穿肠毒酒里,回到了永昌十九年,一切尚未开始,一切还来得及阻止的……十六岁。
“哈……哈哈哈……” 低哑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带着泪意,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看着镜中眼眶通红、却又亮得惊人的自己,一字一顿,如同诅咒,也如同誓言:“萧景恒,沈月柔……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沈清辞,再不是你们掌心随意摆弄、用完即弃的棋子!
天色未明,沈清辞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点燃烛火,铺开一张素笺,狼毫笔尖悬在墨汁之上,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恨意在血脉里奔涌,是记忆在脑中翻搅的疼痛。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意。
笔尖落下,墨迹淋漓:一、 永昌十九年,春,三皇子萧景恒于宫宴求娶,父允之。
二、 永昌二十年,夏,父兄北境告急,粮草军械屡遭克扣拖延,疑为户部侍郎王崇也是继母王氏之兄与兵部某要员联手。
三、 永昌二十一年,秋,北境“大捷”却传父“通敌”密信,证据出自……沈月柔之手笔仿冒西、 永昌二十一年,冬,沈家满门男丁问斩,女眷没官。
我,沈清辞,废妃,鸩酒一杯。
五、 萧景恒登基前,与吏部尚书、镇远侯府往来甚密……六、 陆烬…… 笔尖在这里顿了顿。
前世,这位摄政王在她死前一年己权倾朝野,手段酷烈,与萧景恒似有旧怨,但从未有过交集。
这一世……能否借力?
她写下这个名字,又重重圈起。
此人太过危险,如深渊猛虎,不可轻动。
窗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是守夜的丫鬟。
沈清辞迅速将纸笺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张,化为灰烬。
所有仇怨、线索,都己刻入骨髓,不必留痕。
“小姐?
您醒了吗?
可是梦魇了?”
丫鬟碧桃轻声询问,带着担忧。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己恢复平日的温婉,只是微微沙哑:“无妨,只是有些口渴。”
碧桃端来温水,小心觑着她苍白的脸色:“小姐脸色不好,明日还要去尚书府赏花宴呢,不如再歇会儿?”
赏花宴?
沈清辞心头冷笑。
正是那场宴会,她“偶遇”了温文尔雅的三皇子,开启了万劫不复的前奏。
“替我回了,”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就说我昨夜梦到母亲,心中感伤,需静思几日,不便赴宴。”
碧桃一愣,小姐向来柔顺识大体,从不会推拒这样的重要宴请。
“这……夫人和月柔小姐那边……照我说的做。”
沈清辞抬眼,目光清清冷冷地扫过碧桃,“母亲若问起,我自会去说。”
那目光竟让碧桃无端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应下:“是,小姐。”
辞云苑闭门谢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将军府。
继母王氏带着沈月柔亲自来“探望”。
“辞姐儿,可是身子不爽利?”
王氏年近西十,保养得宜,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精明的打量,“春日宴是京城盛事,各府贵女都会去,你父亲也望你多出去走动走动。
月柔很是为你备了几样新头面呢。”
沈月柔立在一旁,穿着鹅黄衣裙,娇俏可人,闻言立刻捧上一个锦盒,声音甜糯:“是呀姐姐,你看这支蝴蝶簪多衬你,你戴上定能艳压群芳。”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振翅欲飞,精巧绝伦。
沈清辞目光落在那簪子上,前世,沈月柔也是这般“贴心”地劝她戴上新簪,然后在宴上“不小心”弄掉了她原本的簪子,引得三皇子萧景恒亲手为她拾起、戴上,成就一段“佳话”。
“妹妹费心了。”
沈清辞没有接那锦盒,只是淡淡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只是母亲托梦,说我近日不宜喧闹场合,需静心抄经祈福。
这花宴,我是去不成了。
妹妹姿容出众,独自前去,必能引人瞩目。”
沈月柔脸色微微一僵,勉强笑道:“姐姐说哪里话,妹妹怎比得上姐姐……”王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觉得今日的沈清辞有些不同。
往常这孩子虽有些清高,但对长辈和姐妹还算柔顺,今日却隐隐透着一股疏离和……不容置喙的坚决。
“既是你母亲托梦,自然以孝心为重。”
王氏很快调整表情,慈爱地拍拍沈清辞的手,“那你好好休息,抄经也要仔细身子。”
她转头对沈月柔道,“既如此,月柔你明日便自己去吧,记得谨言慎行,莫要丢了将军府的颜面。”
沈月柔低头应是,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嫉恨与疑惑。
沈清辞……怎么好像突然对自己冷淡了?
送走王氏母女,沈清辞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早春微寒的风拂面而来,带着泥土和嫩芽的气息。
她望着庭院中母亲亲手种下的那株老梅,花期己过,枝头抽出点点新绿。
三个月。
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退婚,斩断与萧景恒的孽缘,是第一步,也是必须最果断、最彻底的一步。
否则,一旦婚约再成定局,许多事情就会变得束手束脚。
但退皇家婚约,谈何容易?
需要一个足够强硬、让皇帝都无法拒绝的理由,还需要……时机。
她捻了捻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前世紧握父亲断枪时的冰冷与黏腻。
父亲沈巍,一生忠君爱国,刚正不阿,最终却落得通敌叛国的污名。
这一世,她不仅要救沈家,还要揪出那些蛀虫,为父兄正名。
而这一切,光靠她一个内宅女子,远远不够。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被圈起的名字——陆烬。
摄政王陆烬,皇帝年幼登基时的辅政亲王,如今权倾朝野,军政一把抓。
传言他冷酷暴戾,杀人如麻,先帝留下的老臣被他清理大半,连皇帝都对他忌惮三分。
他与萧景恒,似乎也并非一路。
此人如同悬崖边的孤松,危险,却也可能是唯一能借力的高处。
沈清辞轻轻合上窗。
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先断了与萧景恒的牵扯,再图后计。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笺。
“陈伯,”她低声自语,唤的是母亲留下的、经营着城外一家不大不小茶庄的老仆,也是她目前唯一能绝对信任的人,“有些事,该动一动了。”
笔尖落下,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查户部王崇近年经手粮草调拨之账目异常;寻北境军中与王崇、兵部有旧之退伍老兵;留意三皇子府与吏部、镇远侯府之近期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