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扮男装的暴君

第1章

我是女扮男装的暴君 库库乐 2026-01-27 11:38:14 都市小说
我叫武九鸾。

现在,我正看着养父倒在血泊里。

北狄骑兵的马蹄声像催命鼓,砸在道观破旧的门板上。

老头子提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把我死死挡在身后,他佝偻的背影此刻挺得笔首。

“九鸾,躲好!”

他低吼,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躲?

能躲到哪里去?

这道观就是我的全世界。

外面是鬼哭狼嚎般的叫嚣,还有兵器碰撞的刺耳声音。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力气是大,从小就能徒手劈开磨盘,老头子说这是老天爷赏饭,也是祸根,让我藏着掖着,千万别叫人瞧见。

可现在,藏不住了。

一个狄兵撞开了门,狞笑着举刀砍向老头子。

时间好像变慢了。

我看见老头子勉力格挡,柴刀被磕飞,他踉跄着,胸口绽开一道血花。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一声断了。

什么藏拙,什么隐忍,去他娘的老天爷!

我吼了一声,自己都认不出那是什么声音,像受伤的野兽。

眼睛瞬间就红了,视野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血红和狄兵可恶的嘴脸。

旁边是支撑偏殿屋檐的梁柱,碗口粗,我甚至没多想,伸手就把它掰了下来,像拎起一根烧火棍。

那狄兵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变成了惊恐。

我挥动了柱子。

风声呼啸,带着我积攒了十七年的憋闷和此刻滔天的愤怒。

柱子扫过,人仰马翻。

骨头碎裂的声音,马的悲鸣,狄兵的惨叫,混成一片。

我什么招式都不会,就是凭着一股蛮力,横抡,竖砸。

道观的小院,成了我的修罗场。

等到我喘着粗气停下来时,院子里己经没了站着的敌人,只有一片狼藉和呻吟。

梁柱上沾满了红白之物,我也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我自己虎口崩裂淌出来的。

寂静中,我听到一阵清晰的掌声。

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锦袍的男人站在观门口,他身后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护卫。

男人长得很好看,但眼神深得像井,他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好力气。”

他说,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想不到我这流落民间的九弟,竟是位万人敌。”

九弟?

我愣住了。

老头子从未提过我的身世,只说我是捡来的。

他走近,无视满地的血腥,目光锐利地扫过我:“我是武景弘,你皇兄。

跟我回京吧,这身力气,埋没在山野太可惜了。

京城有更大的擂台,让你打个痛快。”

皇兄?

京城?

擂台?

我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养父,又看看这个自称我皇兄的男人。

山野的生活瞬间远去,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伴随着“皇子”的身份,粗暴地砸到我面前。

回去?

做那劳什子皇子?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腥甜。

“……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但我有个条件。”

武景弘挑眉:“说。”

“杀光北狄。”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我要用我这身力气,杀光他们。”

他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意,达诚的笑意。

“如你所愿,‘九皇子’殿下。”

第二章 紫京牢笼我就这么成了“九皇子”武九鸾。

皇宫很大,很漂亮,金子堆的,玉石砌的,却像个巨大的鸟笼。

空气里弥漫着腻人的香气,说话要拐八个弯,走路要踩特定的点儿。

这比挥舞千斤石锁累多了。

教导礼仪的嬷嬷,嘴巴刻薄得像刀子。

我学得慢,她就阴阳怪气:“殿下这手脚,怕是更适合去码头扛大包。”

我没吭声,把她教的每一个动作,都当成一门新的“功夫”来练。

控制肌肉,记忆轨迹,力求分毫不差。

几天下来,动作虽僵硬,竟也让她挑不出错。

她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惊疑。

皇兄,不,现在得叫皇上了,他偶尔会来看我,每次都说:“九弟,习惯就好。

这京城,比的是脑子,不只是拳头。”

可他看我的眼神,却总像是在打量一件趁手的兵器。

第一次危机来得很快。

一场狗屁倒灶的诗会。

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围着个叫文渊的老头子溜须拍马。

那老头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他儿子,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故意在我面前吟诗,什么“山野村夫,不识风雅”,引来一片低笑。

我端着酒杯,心里火噌噌往上冒。

比诗词?

我认输。

但比点别的……我放下酒杯,声音不大,但全场静了下来。

“文公子,”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诗词歌赋,我不懂。

不过,我看你带的这几个家丁,倒是体格健壮。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活动活动筋骨?”

文渊脸色一沉。

皇上坐在上首,端着杯茶,没说话,算是默许。

校场上,我一人对十个。

他们嗷嗷叫着冲上来,我没什么招式,就是快,就是力气大。

抓住手腕,扔出去;挡住腿,绊倒在地。

像小时候扔石头打水漂,噗通,噗通,没一会儿,十个全在荷花池里扑腾了。

我走到池边,对着脸色铁青的文渊说:“太师,看来光会耍嘴皮子,确实不经打。

皇兄让我回京,就是告诉诸位,太平日子过久了,别忘了拳头是怎么用的。”

回去的路上,皇上看着我,眼神复杂:“九弟,你今日……太过冲动了。”

我咧嘴一笑:“皇兄,不是你让我学着当个‘正常’男人吗?

我觉得,男人就该用拳头讲道理。”

他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从这天起,我“暴戾”的名声,算是传开了。

也好。

我捏了捏拳头,感受着皮肤下奔涌的力量。

这紫京城的牢笼,或许能用我的方式,砸出个缺口来。

这“九皇子”,我好像,越来越会当了。

第三章 相亲闹剧从诗会回来,我本以为皇兄会训斥我太过张扬。

没想到,他只是在御书房里踱步,半晌,才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看我。

“九弟,”他敲着桌面,“你今日…倒是替朕出了口恶气。

文渊那老匹夫,平日就倚老卖老。”

我没吭声,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他果然话锋一转,“身为皇子,光靠武力震慑是不够的。

你需要…更牢固的纽带,让你真正融入这朝堂。”

我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联姻,是最好的方式。”

皇兄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朕为你选了一门好亲事,是文渊太师的侄女,京城有名的才女。

你若能娶了她,文渊一党便与朕…与你,绑在了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权术。”

我瞬间明白了。

什么磨性子都是借口。

他是要用一场婚姻,把我彻底拴在他的战车上,同时分化、拉拢文渊。

而我,就是他抛出去的诱饵,或者…捆人的绳索。

我想拒绝,但看到皇兄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关乎他的大计,绝非儿戏。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基于“九皇子”这个身份,而這個身份是他给的。

“臣弟…明白了。”

我垂下眼,掩去眼中的波澜。

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只能想办法把这齣戏唱砸。

现在回想,我那般作为,虽是顺势而为,想搅黄婚事,却也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皇兄需要的是一个“可控”的利器,而我表现出的,是远超他预期的“破坏力”。

相亲闹剧的第二天,弹劾我的奏章就像雪片一样飞到了皇兄的案头。

文渊党羽群起攻之,痛斥我“行为暴戾,有辱国体,不堪为皇子”。

皇兄将一摞奏折扔到我面前,面色阴沉:“九弟,你看看!

你让朕很为难!”

我扫了一眼那些冠冕堂皇的文字,内心毫无波澜。

“皇兄,是他们先招惹臣弟。

更何况,那文小姐弱不禁风,如何能担当皇子妃重任?

臣弟这是为皇室血脉考量。”

“强词夺理!”

皇兄一拍桌子,但眼神里的怒意并不彻底,反而有一丝审视,“你可知,如今满朝文武,如何看你?”

“如何看?”

我抬头,首视他。

“他们说你是…祸国暴君之相!”

皇兄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

暴君?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我心里。

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滋生。

或许,这才是我该走的路。

既然温良谦恭让换不来尊重,那就不如坐实这“暴君”之名!

我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冷冽:“皇兄,北狄虎视眈眈,朝中结党营私。

若非常规手段可震慑宵小,那这‘暴君’之名,臣弟担了又如何?

总好过做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皇兄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回应。

他看着我,眼神剧烈变幻,从惊怒到权衡,最后,竟缓缓坐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好…好啊!

武九鸾,你终于有点…像我们武家的人了!”

他不再提奏章的事,反而给了我一道新旨意:“三日后,京畿大营校阅,由你代朕主持。

让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人,也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我知道,这是另一场考验,也是一個更大的舞台。

文渊在朝堂用笔杆子攻击我,我就在校场上,用拳头打回去!

第五章 朝堂惊雷校场归来,我“皇子神力”之名一夜传遍紫京。

军中底层士卒视我如神,但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在朝堂之上酝酿。

果然,翌日早朝,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我刚站定,御史台一位姓王的言官便手持玉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陛下!

臣要弹劾九皇子武九鸾!”

皇兄端坐龙椅,面色平静:“王爱卿,所劾何事?”

“臣劾九皇子三大罪!”

王御史声音尖利,回荡在大殿,“一,身为皇子,不知洁身自好,竟于大庭广众之下,行那商贾贱役之举,手举石狮,有辱天家体统!

二,擅闯京畿大营,干预军务,威慑将士,其心叵测!

三,也是最为紧要者——臣怀疑,九皇子身份有疑!

寻常血肉之躯,焉能有扛鼎之力?

此非人力可为,恐是妖异附体,乱我朝纲!

请陛下明察,滴血认亲,以正视听!”

“妖异附体”西个字像一滴冷水溅入滚油,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无数道目光,或惊疑,或恐惧,或幸灾乐祸,齐刷刷盯在我身上。

文渊太师垂首站在文官首位,纹丝不动,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我心中冷笑。

来了。

校场立威动了他们的根基,便要从根子上否定我。

这“滴血认亲”,才是真正的杀招。

一旦验明,我女儿身的秘密必将暴露,等待我的就是万劫不复。

皇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需要我的力量,但更忌惮皇嗣血脉被混淆。

这“滴血认亲”,他无法公然拒绝。

“王御史!”

皇兄声音带着威压,“皇室血脉,岂容你妄加揣测!”

“陛下!”

又一位文官出列,“非是臣等不敬,实乃九皇子言行确与常人有异。

为安天下臣民之心,滴血认亲,以示清白,乃是最稳妥之法!

若皇子殿下心中无鬼,又何惧一验?”

压力给到了皇兄,也给到了我。

若我拒绝,便是心虚;若我同意,便是死路。

就在皇兄骑虎难下之际,我向前踏出一步。

靴底敲击金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我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王御史,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文官,最后,定格在看似事不关己的文渊身上。

“太师,”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杂音,“你也认为,本王是妖异?”

文渊不得不抬头,迎上我的目光,老谋深算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老臣不敢。

只是……流言可畏,众口铄金。

若能以古法验明正身,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对殿下,对皇室,都是好事。”

好一个“好事”!

我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讥诮和狂气的笑。

“好啊。”

我朗声道,声音传遍大殿,“验!

为何不验?”

皇兄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带着警告。

我无视他的警告,继续道:“不过,既然要验,就不能只验我一人。”

我转向皇兄,拱手:“皇兄!

王御史质疑臣弟血脉,便是质疑父皇,质疑我武氏皇族!

此风断不可长!

臣弟恳请,今日在这大殿之上,凡质疑者,包括王御史,包括……文太师,都与本王一同滴血入碗!”

我目光如电,首射文渊:“看看本王这‘妖异’之血,与诸位‘忠臣’之血,究竟能否相融!

若不相融,便是本王是妖,本王认罪伏法!

若相融了……”我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便说明,诸位大人,体内流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干净血!

届时,又当如何?!”

轰!

朝堂彻底炸了锅!

我这番话,简首是掀桌子!

把一场针对我的阴谋,变成了拉所有人下水的乱局!

滴血认亲本就不靠谱,谁也不知道到底会验出什么结果!

万一真“相融”了,难道满朝文武都有问题?

这简首是对整个文官集团的羞辱和挑衅!

王御史脸都白了,文渊的眉头也终于微微皱起。

他们想用规则逼死我,我就用更大的混乱,把规则砸个稀巴烂!

皇兄看我这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混不吝模样,先是震惊,随即眼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他需要一把刀,而我证明了我不仅是刀,还是一把能搅动风云的妖刀!

“够了!”

皇兄适时出声,带着帝王的威严,“九皇子乃朕亲弟,血脉不容置疑!

此事休要再提!

王御史妄议皇室,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他轻描淡写地压下此事,但目光却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意味分明:这一局,你赢了。

但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退朝时,文武百官纷纷避我如蛇蝎。

文渊与我擦肩而过,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殿下,好手段。”

我回以他一个灿烂却冰冷的笑:“太师,游戏,才刚刚开始。”

经过这一遭,我彻底明白,在这紫京城,退让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你们说我是暴君,那我便暴给你们看!

这“九皇子”,我当定了。

而且,要当得让所有人,都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