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景和十年的秋雨,缠缠绵绵,下得人心都泛起潮霉。金牌作家“云乐游”的优质好文,《问阴:谢大夫的鬼魂门诊簿》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谢无咎柳絮果,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景和十年的秋雨,缠缠绵绵,下得人心都泛起潮霉。城西 “听雪堂” 的灯火,早早亮了起来。这医馆名字起得清冷,平日里只看些疑难杂症,生意不算红火,却自有一番格调。牌匾上的字在雨夜中看不真切,只檐下悬着的那盏旧灯笼,晕开一团固执的暖黄。谢无咎掩上门,将潮湿的寒意关在外头。堂内弥漫着甘草与陈艾交织的苦香,一缕若有若无的、更清冷的气息,则来自他自带的疏离感和腰间那枚带缺口的环形玉玦。他今日还是穿着素色长衫,...
城西 “听雪堂” 的灯火,早早亮了起来。
这医馆名字起得清冷,平日里只看些疑难杂症,生意不算红火,却自有一番格调。
牌匾上的字在雨夜中看不真切,只檐下悬着的那盏旧灯笼,晕开一团固执的暖黄。
谢无咎掩上门,将潮湿的寒意关在外头。
堂内弥漫着甘草与陈艾交织的苦香,一缕若有若无的、更清冷的气息,则来自他自带的疏离感和腰间那枚带缺口的环形玉玦。
他今日还是穿着素色长衫,料子普通但浆洗得极为干净。
他在后堂坐下,桌上摊开一本灰蓝色簿子。
指尖掠过封皮上古拙的暗纹小字——《问阴录》。
砚台里,是他自配的“墨”,色泽暗沉,泛着类似血竭与朱砂交融后的光泽。
他用指尖沾取一滴,点落在空白纸页。
血色的“墨”并未晕散,反而如活物般游走,自行勾勒出几行小字:候诊地:城南,陈氏绣楼症:阴湿缠缚,昏昏欲睡缓:中谢无咎静观字迹隐去,合上册子。
几乎就在簿子合拢的刹那——“砰!
砰!
砰!”
前堂的门,被急雨般的拍打声撞响。
不,那不是雨声,是人的手掌,在绝望地拍打木门。
“谢大夫!
求您救命!”
来人是城南绸缎庄陈老爷的管家,衣衫尽湿,脸色比死人还白,“我家小姐…小姐她中邪了!
满城大夫、法师都瞧过了,没用!
有人指路,说您…您或许有法子!”
谢无咎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角——那里沾着一星极淡的、泛着青黑的水渍,常人难见。
“带路吧。”
他声音平静,转身取下檐下那盏旧灯笼,烛火在罩中晃了晃,竟透出些微青白。
谢无咎提上灯笼,随他步入更深的雨夜。
半个时辰后,谢无咎己站在陈小姐弥漫着药味与线香味的闺房。
绣楼之外,符纸颓败;闺阁之内,阴湿侵骨。
谢无咎屏退所有人,解下腰间那枚环形的玉玦。
指尖在银针上一抹,一粒血珠坠入玉心,瞬息间,云雷纹路亮起幽光。
他将血玉置于床边。
烛火,猛地一矮。
阴影如水中墨迹般化开,一个浑身湿透、面色青白的书生,自虚无中凝结。
他眼眶空洞,唯有两行血泪,无声淌下。
雨声,呜咽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谢无咎望着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过了所有嘈杂:“雨夜寒重,滞留伤魂。”
“与我一说吧。”
话音落下时,桌上那本《问阴录》,无风自动,悄然翻至一张空白页。
而床边血玉的微光,映在谢无咎眼底,静如古井,又深似寒渊。
谢无咎阖着眼,指尖仍轻触着床边那枚环形的玉玦。
玉身上,方才滴落的那粒血珠己完全渗入,云雷纹路泛着一层极淡的、温润的幽光,像是夜深时独醒的一只眼睛。
烛火又晃了晃。
谢无咎的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沉缓下去,周遭的声音——雨打窗棂、远处更夫的梆子、甚至自己血流的声音——都一层层褪远、淡去。
再“睁开眼”时,他己不在那间绣楼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