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回家,却成了诸界行者

我只想回家,却成了诸界行者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初五是只奶牛猫
主角:王皓,陈卫东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27 11:4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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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名:《我只想回家,却成了诸界行者》本书主角有王皓陈卫东,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初五是只奶牛猫”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医院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白墙,惨白的,泛着消毒水浸泡过的冷光,在视线里无声地倾斜、扭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那声音钻进耳朵,在里面搅成一团黏糊糊的、叫人烦躁的漩涡。脚下米黄色的塑胶地板,一格,一格,向前延伸,花纹扭曲着,像是要活过来,缠住王皓的脚踝。他停了下来,喘了口气。手里捏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低头看,是个暗红色的塑料皮本子。封面有几个烫金的字,笔画复杂,扭在一起,他认不全。翻开,里面是...

小说简介
医院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

白墙,惨白的,泛着消毒水浸泡过的冷光,在视线里无声地倾斜、扭动。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那声音钻进耳朵,在里面搅成一团黏糊糊的、叫人烦躁的漩涡。

脚下米黄色的塑胶地板,一格,一格,向前延伸,花纹扭曲着,像是要活过来,缠住王皓的脚踝。

他停了下来,喘了口气。

手里捏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低头看,是个暗红色的塑料皮本子。

封面有几个烫金的字,笔画复杂,扭在一起,他认不全。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表格,印着些弯弯曲曲的线,红的,蓝的。

最上头,贴着一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头发花白,眼神空茫茫的,首首地看着前方。

有点眼熟。

旁边印着名字,两个字,第一个字……好像是……?

他感到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突然这两个字的墨迹糊开了,晕成两团小小的、深蓝色的污渍,怎么也看不清。

王皓盯着那墨团,用力地想。

头开始隐隐作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好像是王字,王什么?

王……远?

还是王……海?

不对。

好像都不是。

那墨团在眼前放大,蠕动着,仿佛有生命,要把底下盖着的东西彻底吞吃掉。

算了!

他合上本子,塞进身上那件灰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口袋。

口袋很深,本子滑进去,没什么重量。

他得去找。

找什么来着?

哦,对了,鸽子。

一只会说话的鸽子。

白色的,翅膀尖上有点灰,眼睛像两颗亮晶晶的、会转动的黑豆子。

它停在天台的栏杆上,咕咕地叫,然后转过头,用那双黑豆眼看着他,清晰地说:“老王,该回去了。”

声音有点沙哑,像隔壁床总是咳嗽的老杨头。

妻子……妻子昨天还提过,说老杨头上个月就走了。

可鸽子明明说了话。

它说了,它就一定在等他。

天台,他得去天台。

王皓的脚步又拖沓地挪动起来。

走廊还是那么长,白墙晃得人眼晕。

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带起一阵风,没人看他,或者看了,那目光也是轻飘飘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一个穿着粉色护工服的中年女人推着轮椅过来,轮椅上坐着个更老的、头歪在一边打盹的老太太。

擦肩而过时,护工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是疑惑?

还是警惕?

他别开脸,加快了脚步,心里莫名地发虚。

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

左边,右边。

他站住了,茫然地看着两边几乎一模一样的走廊。

该往哪边走?

天台……天台应该在高处,要往上走。

楼梯。

对,楼梯在哪里?

王皓左右张望,额头渗出汗来,凉津津的,粘在皮肤上。

视线扫过墙上的标识牌,绿色的箭头,指向“放射科”、“检验科”、“药房”……字又都认识了,可连在一起,意思却模模糊糊,抓不住。

没有“楼梯”,没有“天台”。

一个穿着蓝格子病号服、头发稀疏的老头慢吞吞地挪过来,手里也捏着个红本子。

老头经过他身边,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又乱跑……小心给你绑起来。”

他没听清,或者说,没往心里去。

他看见前面,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一扇门,门的上半截是玻璃,玻璃外露出一角灰白色的天空。

天空!

那后面,可能就是楼梯间。

心跳得快了些,他朝着那扇门走去。

手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用力一拧,开了。

一股带着尘土味、更加阴凉的空气涌出来。

果然是楼梯间。

水泥台阶粗糙,边角磨损得厉害,灰色的,向上盘旋,隐入更深的阴影里。

向上。

他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被放大,嗒,嗒,嗒,带着回音,敲打着自己的耳膜。

墙壁是斑驳的绿色墙裙,上面有小孩子用粉笔或者石子划出的歪扭道道。

他一级一级往上爬,肺部开始发出风箱一样的呼哧声,腿也越来越沉,像灌了铅。

爬了多少层?

不知道。

每层楼都有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有个小小的、方形的玻璃窗,望进去,是另一段长得要命的白走廊。

他不敢停,怕一停下来,就忘了要去哪里,就再也动不了。

终于,他推开了一扇沉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

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一个趔趄,病号服紧贴在身上,灌满了风,鼓胀起来。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平台,边缘围着锈迹斑斑的绿色铁栏杆。

这就是天台。

很大,风也大,呼呼地刮过耳边,把其他的声音都盖住了。

天空是那种病恹恹的灰白色,低低地压着,没有太阳,也看不到鸽子。

他慢慢走到栏杆边。

栏杆比他腰高一点,冰凉,铁锈的颗粒粗糙地硌着手心。

他探头向下望。

下面很远的地方,是缩小的街道,像玩具一样的小汽车缓缓移动,行人成了模糊的黑点。

楼很高,风在这里更加肆无忌惮,扯着他的头发和衣服。

有点冷。

那只鸽子呢?

它不在栏杆上。

他沿着栏杆慢慢走,仔细地搜寻每一个角落。

水泥地面积着一些雨水留下的深色污渍,还有不知哪里吹来的枯叶和塑料袋碎片。

没有鸽子。

连根羽毛都没有。

是不是在另一边?

他转过身,想往天台另一头去。

就在这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也许是一截突出来的钢筋,也许只是自己发软无力的腿。

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扑去!

前方,就是栏杆的空隙。

时间,或者说是他对时间的感知,在那一刹那被猛地拉长、扭曲。

失重感骤然攫住了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抛向无底的虚空。

身体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打着旋,向下坠去。

风不再是风,变成了无数把尖利的小刀,割着脸,割着耳朵,呼啸声灌满了整个世界,又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剩下一种濒临粉碎的、绝对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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