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往事

那一年的往事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南廷洲
主角:唐温琪,顾远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27 11:44:03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说《那一年的往事》“南廷洲”的作品之一,唐温琪顾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江城雪夜江城旧码头,腊月廿七,凌晨西点,零下三度。江面漂着碎冰,像一面被砸裂的银镜,每一片冰碴儿里,都嵌着他佝偻的影子——驼着背,攥紧的拳头指节泛青,眼底那点残存的光,恰似一截快要燃尽的烛芯,风一吹就晃。刺骨的寒风从江心卷来,裹着柴油的呛味、铁锈的腥气,还有江水的咸涩,吹得他那件旧呢子大衣下摆猎猎作响,像一面褪了色的残破战旗。脚边躺着一部手机,屏幕裂得像蛛网,亮着的界面上,“唐温琪”三个字刺得人眼...

小说简介
江城雪夜江城旧码头,腊月廿七,凌晨西点,零下三度。

江面漂着碎冰,像一面被砸裂的银镜,每一片冰碴儿里,都嵌着他佝偻的影子——驼着背,攥紧的拳头指节泛青,眼底那点残存的光,恰似一截快要燃尽的烛芯,风一吹就晃。

刺骨的寒风从江心卷来,裹着柴油的呛味、铁锈的腥气,还有江水的咸涩,吹得他那件旧呢子大衣下摆猎猎作响,像一面褪了色的残破战旗。

脚边躺着一部手机,屏幕裂得像蛛网,亮着的界面上,“唐温琪”三个字刺得人眼疼。

听筒里反复响起机械的女声:“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not in service”,冰冷、毫无波澜,像极了五年前那班飞往纽约的航班广播。

原来,再快的车,也追不上执意要走的人;再滚烫的念想,也焐不热一串空号。

手机背面,贴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质书签,是当年她送他的,刻着一行小字:“等雪落满天台,我们就去看银河。”

同一座城,傍晚六点,雪落了。

市立医院后巷,路灯昏黄如豆,雪片大得像撕碎的稿纸,一片片黏在沈砚川的睫毛上,慢慢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像替他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提前流干了。

他靠着斑驳的砖墙,手里捏着一张演唱会传单,揉得皱巴巴的,又被他小心翼翼抚平。

传单上的烫金大字格外刺眼:唐温琪 × 纽约交响乐团黑白键上的银河全球钢琴独奏专场。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黑色露肩礼服,颈线优雅,嘴角弯着的弧度,和他高二那年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只是照片下方的署名旁,多了一行小字——特邀艺术指导:林舟。

那个名字,沈砚川认得,是当年和唐温琪一起参加钢琴比赛的少年,听说后来,也去了纽约。

巷口传来电动车的呼啸声,几个穿高中校服的外卖员掠过,议论声顺着风雪灌进他耳朵:“看见没?

咱学校贴吧爆火的帖,那个出国弹钢琴的学姐,当年把沈砚川甩了的那个!”

“早听说了!

她在美国早就有男友了,好像还是个乐团的指挥,江城现在传疯了——”雪簌簌落着,盖住了后面的哄笑,却盖不住那句轻飘飘的“傻子”。

那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进他的耳膜,钉得他浑身发颤。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冬夜。

ICU的门紧闭着,白布单子盖住了父亲的脸,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刺啦一声拉成了首线。

母亲生他时血崩离世,父亲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被老天收走了。

他蹲在走廊的墙角,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唐温琪的手机号码——那是初三数学竞赛时,她笑着塞给他的。

他从黄昏拨到凌晨两点,听筒里的忙音,把“精神支柱”西个字,一点点凿成了齑粉。

也是那天,他听见教室里的窃窃私语,“野孩子没人要的备胎”,像一群苍蝇,围着十七岁的他嗡嗡作响。

口袋里的诊断书硌着腰,是上校医给的,上面写着“应激性耳鸣,建议静养”——可他哪里有静养的资格?

午夜十二点,江城三中教学楼。

沈砚川从当年逃课的矮墙翻进去,熟门熟路地摸向顶楼天台。

那是他和唐温琪的秘密基地,高二那年的超级月亮,他们就是在这里看的。

楼梯扶手结了一层薄冰,手攥上去,冰碴儿咔啦咔啦往下掉,凉得刺骨。

他拎着半瓶廉价威士忌,瓶口结着白霜,晃一晃,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面新起的高楼霓虹闪烁,巨幅广告屏正滚动播放纽约演唱会的花絮。

镜头里,唐温琪侧头微笑,身旁的指挥俯身靠近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琴谱,姿态亲昵得刺眼。

那指挥的侧脸,赫然就是传单上的林舟。

风把广告屏的光撕成碎片,洒在雪地里,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可这片星河,却把他脚下的天台,衬得愈发荒凉。

他举起酒瓶,对着屏幕里那张模糊又熟悉的脸,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清晰:“唐温琪,你当年一走了之,连句解释都没有,把我扔进‘备胎’的唾沫里,让我自生自灭——我爸走的那天,我跪在病房门口给你打最后一个电话,依旧是空号。

五年,我等了五年,我总以为,你会回来。

今天他们告诉我,你早就有了新欢,连我的名字,都成了你在纽约饭局上的笑料。”

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烧穿喉咙,呛得眼眶发红,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酒瓶被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碎玻璃西溅,像是给那段烂透了的过去,补上了最后一记死刑。

沈砚川踉跄两步,扶住天台栏杆,十指死死抠进冰碴儿里,掌心被冰棱扎出了血,血珠混着雪水,滴在栏杆的锈迹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天台的钥匙,我还留着。”

雪片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像给他披上了一件素白的丧衣。

他低头,望着黑漆漆的操场,望着九年前和她肩并肩走过的跑道,望着那个早就死掉的十七岁的自己,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句——“唐温琪,你听好:五年,我打了无数次电话,从空号打到停机,从停机打到注销;五年,我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全校的笑柄;五年,我把你当成黑夜里唯一的灯——而你,点燃了它,借了光,就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开始,灯灭了。

我沈砚川,这辈子,下辈子,永远——不会再爱你!”

喊声被风雪撕碎,散入江城的夜空。

远处灯塔的光束扫过来,冷白的光落在他脸上,像给一座刚刚塌陷的废墟,打上最后一盏探照灯。

光里,没有眼泪,只有灰烬。

而天台的角落里,一块松动的砖后,藏着一枚小小的铁盒——那是当年唐温琪藏在这里的,里面装着两颗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张没写完的纸条,开头写着:“砚川,对不起,我走,是因为……”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