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隆冬,北境的雪下得疯魔。《折枝入怀雪满衫》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松意SY”的原创精品作,谢临沈清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隆冬,北境的雪下得疯魔。雁回山的山道被没膝的白雪封死,碎琼乱玉砸在青灰色的瓦檐上,簌簌作响,将山腰处的栖霞寺裹成了一座孤白的佛龛。寺内偏殿的香案旁,少年斜倚着朱红立柱,指尖捻着半枚冷掉的桂花糕,漫不经心地看着殿外的雪。他名唤谢临,年方十七,一身月白锦袍虽沾了些路途的风尘,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清俊张扬。眉峰斜挑,眼尾微扬,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笑时像落了星光,冷时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原是江南谢家的...
雁回山的山道被没膝的白雪封死,碎琼乱玉砸在青灰色的瓦檐上,簌簌作响,将山腰处的栖霞寺裹成了一座孤白的佛龛。
寺内偏殿的香案旁,少年斜倚着朱红立柱,指尖捻着半枚冷掉的桂花糕,漫不经心地看着殿外的雪。
他名唤谢临,年方十七,一身月白锦袍虽沾了些路途的风尘,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清俊张扬。
眉峰斜挑,眼尾微扬,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笑时像落了星光,冷时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原是江南谢家的小公子,因顽劣闯了祸,被家中长辈打发来北境寻兄长,谁知半路遇了暴雪,只得暂避这栖霞寺中。
这寺本就偏僻,冬日里更是香火寥落,除却几个守寺的老僧,便只有谢临这一个外来客。
连日的枯坐念经,早己磨尽了谢临的性子,若非山道封死,他怕是早策马扬鞭,离了这冷清之地。
“阿弥陀佛,谢小公子,莫要将糕饼捏碎了,污了佛前清净。”
守殿的老僧端着一杯热茶走来,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
这江南来的小公子,生得极好,性子却跳脱得很,整日里不是撩拨寺里的小沙弥,便是在佛殿里偷懒打盹,偏生嘴甜,哄得一众老僧又气又笑。
谢临抬眸,将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道:“大师,这雪下了三日了,再不停,我怕是要在这寺里过年了。”
他说着,接过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才稍稍驱散了些身上的寒气。
目光又飘向殿外,雪雾朦胧,远处的山影隐在一片白茫里,连归鸟的踪迹都寻不到。
老僧叹了口气,摇头道:“北境的雪,本就来得烈,怕是还要再下几日。
小公子且安心待着,待雪停了,山道通了,再走不迟。”
谢临撇撇嘴,没再说话。
他素来耐不住寂寞,这般日日对着青灯古佛,比挨家法板子还要难受。
正百无聊赖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马蹄声,压过了风雪的簌簌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寺门处。
谢临的眼倏地亮了。
这荒山野岭的,暴雪封山,竟还有人来?
他不顾老僧的阻拦,抬脚便往殿外走,锦袍的下摆扫过落满积雪的台阶,带起一片细碎的雪沫。
寺门处,两匹骏马立在雪中,马身裹着厚厚的雪,鼻间喷着白气。
马旁立着一人,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墨色狐裘,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周身仿佛凝着一层淡淡的寒气,与这漫天风雪融在一起,却又格格不入。
那人背对着谢临,正抬手拂去肩上的积雪,动作利落,肩线流畅,仅一个背影,便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
谢临挑了挑眉,缓步走过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扬声道:“这位兄台,好大的本事,这般暴雪,竟还能策马进山?”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谢临的笑,蓦地僵在了唇角。
他见过好看的人,江南水乡的温润公子,京城长安的俊秀世家子,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人。
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岁上下,面容清隽冷冽,剑眉入鬓,眼窝微陷,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像寒潭深泉,不起波澜,却藏着慑人的锋芒。
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肤色是冷白的,衬得唇色偏淡,下颌线的弧度利落干脆,周身的气质冷硬如冰,却又偏偏生得一副惊世的容貌,冷与艳交织,撞得人眼晕。
他的额前落着几缕被雪打湿的黑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狐裘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颈间挂着一枚墨玉平安扣,在漫天白雪中,晕开一点深沉的墨色。
风雪卷着雪沫,落在他的睫羽上,凝成细小的冰珠,他却恍若未觉,目光淡淡扫过谢临,那眼神清冷,无波无澜,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谢临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暗忖:这世上竟有这般生得好看的男子,比江南最娇艳的花还要夺目,偏生性子冷得像块冰。
“在下谢临,江南来的,遇雪被困在此寺中。”
谢临率先打破沉默,伸手作揖,笑容又挂回脸上,琥珀色的眼眸弯着,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何来何往?”
男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声音低沉,像碎冰撞在青石上,冷冽又清晰:“沈清辞。”
只有三个字,惜字如金,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谢临却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这沈清辞更有趣了。
这般冷硬的性子,配上这副容貌,倒像是一朵开在冰山之巅的雪莲,只可远观,偏他就想凑上去,撩拨一二。
“沈兄,”谢临笑眯眯地唤道,“这般暴雪,山道难行,沈兄怕是也走不了了,不如同我一起,在这栖霞寺中暂避几日?
寺里虽冷清,却有热茶暖糕,总比在风雪里受冻强。”
沈清辞没答,只是抬眸看了看漫天的风雪,又看了看被雪封死的山道,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本是奉命前往北境边关送密信,谁知遇了这百年不遇的暴雪,山道被封,马蹄难行,只得暂避这栖霞寺。
见他点头,谢临心里乐了,忙侧身引路,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沈兄,我带你去偏殿,那里生着炭火,最是暖和。
寺里的老僧做的桂花糕虽冷了,却也香甜,还有热茶,我去给你倒一杯……”沈清辞跟在他身后,步履沉稳,一言不发,墨色的眼眸扫过谢临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这江南来的小公子,性子跳脱,眉眼张扬,像一团热烈的火,与这北境的风雪,与他自己,都格格不入。
偏生那团火,却毫无顾忌地往他这冰山上来凑。
栖霞寺的钟声,在漫天风雪中缓缓响起,撞碎了雪雾,也撞开了两个少年命途的纠缠。
偏殿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灯影,将两个身影拉得颀长,交叠在青灰色的地砖上。
一杯热茶,一块冷糕,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一座孤冷的寒寺,将天南地北的两人,系在了一起。
谢临坐在炭火炉旁,捧着热茶,侧头看着身旁的沈清辞。
他正垂眸看着炉中的炭火,眼睫低垂,掩去了眼底的锋芒,侧脸的轮廓在火光中柔和了几分,竟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温润。
谢临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趟北境之行,怕是不会无聊了。
而沈清辞垂着的眼眸,余光却瞥见了谢临琥珀色的眼眸,那里面盛着星光,盛着笑意,盛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撩拨,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灼得他眼底的寒潭,微微起了一丝涟漪。
他微微蹙眉,移开了目光。
江南来的火,终究是融不了北境的冰。
却不知,风雪未停,缘分己至,折枝入怀,雪落满衫,这一场寒寺的相遇,注定是一场入骨的纠缠。
殿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将栖霞寺裹得愈发孤白,而殿内的炭火,却烧得正旺,映着两个少年的身影,在灯影里,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