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喜轿如棺,她从死里醒来雪落得很重。由沈若锦秦琅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司命归来:她重生后拒绝再被献祭》,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喜轿如棺,她从死里醒来雪落得很重。不是飘,是砸。一下、一下,砸在喜轿顶上,闷声穿过木板钻进耳骨里,像有人拿锤子敲棺材。“咚。”“咚。”第三声落下时,沈若锦猛地睁开眼。先涌上来的是腥甜。她喉咙里像还塞着血,呼吸一动就疼,疼得她眼角瞬间泛起一层水意。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脖颈——指尖却触到的是一片柔软的锦缎,而不是冷硬的铁链。她怔住。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盖头贴着睫毛,珠帘垂在鼻尖,凤冠压得她颈骨发酸,轿...
不是飘,是砸。
一下、一下,砸在喜轿顶上,闷声穿过木板钻进耳骨里,像有人拿锤子敲棺材。
“咚。”
“咚。”
第三声落下时,沈若锦猛地睁开眼。
先涌上来的是腥甜。
她喉咙里像还塞着血,呼吸一动就疼,疼得她眼角瞬间泛起一层水意。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脖颈——指尖却触到的是一片柔软的锦缎,而不是冷硬的铁链。
她怔住。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
红盖头贴着睫毛,珠帘垂在鼻尖,凤冠压得她颈骨发酸,轿内檀香甜得发腻,外头锣鼓震天,祝词一声高过一声,像要把整座长安都吵醒。
这该是她的大婚。
可她记得自己死了。
死在祭台上。
冷铁勒进肩骨,皮肉被磨开,血顺着台阶流进雪里。
有人抬着她的下巴,像在掂量一块肉;有人念得庄严,像在做一场救世的礼。
“祭——放——”她听不清那些词了,只记得腹部被钝刀划开的那一下,像有人把她整个人撕成两半。
她想喊,喊不出,血倒灌进喉咙里,把最后一口气硬生生堵住。
她以为那就是终点。
可不是。
因为她死前看见一个人。
那人跪在血雪里,被人按着也不肯停,膝盖拖出长长一道痕。
手掌血肉翻卷,虎口厚茧裂开,指节像被刀柄拧坏过,却还拼命朝她爬。
他抬头,眼睛红得骇人。
嗓子破得不成声,像被刀割过的风,硬生生挤出一句:“别死……用我的命……换你……”那句“若锦”没喊出来,就被血堵在喉里。
画面像被一掌掐断。
沈若锦猛地回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低头,看见自己完好的指尖——只是掌心被她自己掐破了,血丝细细渗出,疼得清醒。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带着上一世全部的死法、痛感、债和恨,回到这顶喜轿里。
轿外喜娘还在笑,声音甜得发腻:“沈小姐福气大,裴世子那样的郎君,长安城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话音未落,外头“哐啷”一声。
像有人撞翻了喜盘。
爆竹被踩在雪里噼啪作响,尖叫声像刀,一刀削断热闹——“世子跑了——!!”
“裴世子跟沈家二小姐往河堤去了,说要殉情跳河!”
“拦不住了!!”
三声像三把刀,齐齐劈在喜轿上。
喜娘嗓子一下变尖:“不、不可能……皇命赐婚啊!
怎敢——”旁边有人急得骂:“他就是疯了!
裴家这是把沈家脸踩进泥里!”
还有人压低声音,带着幸灾乐祸:“沈家二小姐?
庶出的那个?
啧……这不是明摆着让嫡女当笑话?”
轿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哭。
没有崩溃。
沈若锦甚至想笑。
上一世她为了“体面”忍,忍到最后被推上祭台。
那时他们说:你忍一忍,沈家就能保;你忍一忍,天下就能稳;你忍一忍,你的死就有价值。
结果呢?
沈家照样被清算。
她的死,只是别人稳坐高台的一块垫脚石。
这一世——老天把刀递到她手里,她不接就是傻。
“沈小姐……”喜娘小心翼翼凑近轿帘,声音抖得发虚,“您别动,先坐稳,世子也许是一时糊涂……这事若闹到御前,沈家担不起……忍?”
沈若锦轻声重复。
她像在嚼一个早就嚼烂的字。
下一瞬——“砰!”
轿门被她一脚踹开。
冷雪猛地灌进来,红绸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像血旗撕裂。
新娘拎着凤冠,从轿中缓缓走出。
那一刻,围观的人齐齐愣住。
她不是哭着出来的。
也不是闹着出来的。
她像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眼神冷静、清醒,带着死过一次的气味。
“她、她自己出来了?!”
“完了完了,要闹大了!”
“新郎跑了,新娘不哭还出来——这是什么路数?!”
沈若锦踏雪而行。
雪在她脚下发出细碎声响,像踩在前世的骨头上。
她越走越近,人群越密,议论越刺耳——“庶妹太可怜了。”
“世子痴情,嫡女逼婚……皇命又怎样?
心不在她身上,强嫁也没用。”
她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些话,上一世她己经听够了。
她只觉得:很好。
让他们说得越多,待会儿脸越疼。
河堤边,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裴璟一身素衣,抱着沈云嫣,哭得情深意切,像要把“痴情”两个字钉进所有人的脑子里。
“阿嫣!
我宁死也不娶她!”
“皇命算什么?
我不能负你!”
沈云嫣泣不成声,身子抖得像风一吹就碎:“世子不要……都是我害你……我不该连累你……”旁边几个裴家家丁装模作样拉腿:“世子别冲动!
别跳啊!”
百姓一片唏嘘。
“这才是真爱。”
“嫡女一味强势,哪有人喜欢?”
沈若锦停在圈外,伸手夺过护卫手里的弓。
护卫一惊:“小姐——”弓己拉满。
弦声一响,世界像被绷紧。
“嗖——!”
箭破风雪,擦着裴璟耳侧钉入车辕!
木屑炸裂,碎片崩到他脸上。
裴璟腿一软,首接跪倒在雪里。
跪得干脆,跪得难看。
人群瞬间死寂。
沈云嫣尖叫:“啊——是谁!
谁射的!”
沈若锦骑马而来,红衣猎猎,眸色冷得没有情绪。
她居高临下看着裴璟,声音不高,却压住所有喧嚣:“戏演够了吗?”
裴璟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沈若锦!
你疯了?!
这是皇命赐婚!”
“皇命?”
她笑了一下,薄得像冰,“皇命赐我死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
裴璟一滞。
他没想到她敢当众把“死”这个字说出来。
沈云嫣哭喊:“姐姐你别冲动!
会害死沈家——”沈若锦终于看向她。
那一眼,像在看一件己经写进死亡名单的旧物。
“你放心。”
“这一世我不害沈家。”
“我只是——不再替沈家死。”
一句话落下,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她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再替沈家死?”
沈若锦不解释。
她不需要解释。
她只需要让他们记住:从这一刻起,规矩不再压她,体面也不再绑她。
她抬眼,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酒楼三层。
那里,一个红衣男人靠着栏杆,提着酒壶看戏。
雪落在他肩头,他却像看得正起劲,眼尾带笑,笑意像刀口上涂了蜜。
他不是在看热闹。
他像在等一个选择。
沈若锦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慢慢滴落。
袖中有一块冷硬的铁物贴着皮肤,像沉睡的牙。
她没有把它拿出来。
只用指尖在袖口内侧轻轻一按。
那块铁,像被血喂醒了一瞬,微微一震。
她抬头,看向酒楼三层,声音清晰得穿过风雪,落进每个人耳里:“秦琅。”
西下死寂。
裴璟脸色发白:“你敢——!”
沈若锦不看他。
她只盯着那抹红衣。
一字一句,冷静得像判决:“娶我。”
“现在。”
她顿了顿,又补上最后一刀——“你不敢要我。”
“那我就换个敢的人。”
——本章完——下章预告:酒楼三层,那人慢慢站起身,笑了一声:“好。”
下一瞬——红衣翻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