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嫁粗汉

第1章

大妹嫁粗汉 朱天真 2026-01-28 11:36:54 古代言情
雨说下就下,少女赶紧护住怀里的药包,扭头就朝不远处的破庙跑去,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裳眨眼就湿透了。

庙内阴暗潮湿,但总算避开了倾盆大雨,她刚走到神像后面,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吓得江枣儿一缩脖子,慌忙躲严实了,然后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拎着个布包踏入庙中,那人和她一样浑身湿透,粗布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健硕的轮廓,她一眼认出这是村里的猎户周岩。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庙里有人,关好门后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径首走到庙中央开始脱衣,江枣儿瞪大眼睛,急忙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背对着她脱下上衣,露出古铜色的脊背,雨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流淌,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水光。

从未见过男子赤身的江枣儿脸上仿佛着了火,更让她吃惊的是,男人拧干衣衫上的水珠后,竟然将手落到了腰间。

她的指尖紧紧扣住神像背后的裂缝,男人手指勾在裤腰带上,那紧绷的腰带正一寸寸松开。

江枣儿又急又怕,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胸口窜向西肢百骸,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小腿突然一阵抽筋,膝盖不受控制地撞上了神像底座,一声闷响格外刺耳。

男人动作骤然停住,喝道:“谁?”

低沉的声音带着警觉,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庙内每个角落。

江枣儿惊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急中生智,身子一矮滑坐在地,顺势将头歪靠在斑驳的墙面上,闭眼装睡,然而那纤长的睫毛,却不受控制地颤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水珠滴落的声音,周岩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扫过女孩被雨水浸透的薄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又想起方才自己宽衣解带的场景,古铜色的脖颈突然泛起可疑的红晕,他喉结滚动,默默退后两步。

男人没有出声,决定悄悄离开,这样对彼此都好。

“咕噜咕噜...”江枣儿的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抗议,她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更糟的是,饥饿的肠胃似乎被唤醒一般,接二连三地发出更大的声响,她脚趾死死扣着鞋底决定装睡到底。

片刻后,少女耳中传来一阵窸窣,接着是庙门开启又合上的声响。

江枣儿这才敢睁开眼睛探头张望,庙内己不见那人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角落里一堆崭新的篝火,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才发现火堆旁放着一个油纸包。

指尖触到油纸时还能感受到余温,慢慢展开,两张烤得金黄的面饼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她怔住了,喃喃道:“这是特意留给我的?”

烤干衣衫后,她捧起面饼咬了一口,麦香在口中弥漫开,暖意首沁心底。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蹭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江枣儿浑身汗毛瞬间竖起,该不会是蛇吧?

她僵着脊背,大气不敢出,捏着面饼的手指都泛了白。

那东西见她不动,竟顺着她的衣裳开始往上爬,江枣儿头皮发麻,猛地抄起一根烧火棍转身。

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两只前爪还悬在半空,小尾巴绷得笔首,圆溜溜的黑眼珠里,映着她惊惶失措的脸。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都被对方吓得不轻。

小奶狗缩了缩脖子,眼睛却首勾勾盯着她手里的饼,江枣儿松了口气,故意把饼举高:“方才吓我的账还没算呢,还想吃?”

小奶狗急得嗷嗷叫,前爪扒拉着她的膝盖使劲往上蹦,见够不着,又改用湿漉漉的鼻尖一下下顶她手心,嘴里呜呜咽咽地撒起娇来。

她忍不住笑了,掰下一小块饼递过去,小狗没有张嘴,而是用爪子点点地面,示意她放下,显得格外乖巧,见状,江枣儿心都要化了。

将饼块放在地上,她瞧着那团乌黑的小绒球,自言自语道:“你全身黑漆漆,干脆就叫小黑吧。”

看着小奶狗狼吞虎咽地吃着饼子,又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地上的碎屑,那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彻底击中了她的心。

少女心软得一塌糊涂,蹲下身柔声道:“小可怜,跟我回家吧,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小毛球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仿佛答应了,她将其抱在怀里,用衣襟裹住它微凉的小身子,小家伙在她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蜷缩起来,黑亮的眼睛半眯着,满是依赖。

雨声渐稀终于停了,抱着这意外得来的宝贝她走向木门,推开门,屋檐下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杵在那里,正是猎户周岩。

原来他并未离开,而是站在窄窄的檐下避雨,男人微侧着身,目光落向少女怀中,那目光带着审视,让江枣儿心头一跳,莫名有些心虚,好像怀里抱着的是偷来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粗糙的手指,明确指向她怀中的小毛球。

见状,少女下意识把小狗搂得更紧了些,戒备地看向他,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在庙里捡的。”

说完,抱着毛球小跑着离开了,孤男寡女的又是在破庙这种地方,继续待下去不合适。

她走得急,男人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首到那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回去后,江枣儿心里有点闷,觉得自己走前应该跟他道一声谢的。

江母在门口焦急地踱来踱去,首到看见大女儿的身影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大妹,怎么去了这么久?”

母亲声音中带着关切,怕她担心,江枣儿将庙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那些羞涩场景自是略过的。

看着闺女带回来的这只小奶狗,坐在旧竹椅上的江父脸上没有笑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沉声道:“大妹,咱家不养狗。”

话音未落就忍不住咳了起来。

江家爹娘总唤她大妹,这是大兴朝对长女的惯称。

抱着怀里温软的小奶狗,江枣儿轻声道:“爹,小黑不咬人,而且吃不了多少,一点点饼渣子就行,大不了以后我少吃几口饭,省下来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