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铁矿场的风是有毒的。《宝钻》内容精彩,“玺钰”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颜玺钰大牛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宝钻》内容概括:黑铁矿场的风是有毒的。它夹杂着细碎的铁渣和陈腐的煤灰,吸进肺里,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在气管上来回地锯。“咳……咳咳!”颜玺钰缩在第7区矿道的角落里,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背上那道还没结痂的鞭痕,钻心地疼。他只有十六岁,但那双手却粗糙得像六十岁的老树皮,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泥。“当——!”一声清脆的锣响回荡在幽深的矿坑里,震得顶棚簌簌落下灰尘。收工了。周围那些麻木的“矿奴”们眼中终于亮...
它夹杂着细碎的铁渣和陈腐的煤灰,吸进肺里,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在气管上来回地锯。
“咳……咳咳!”
颜玺钰缩在第7区矿道的角落里,剧烈地咳嗽着。
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背上那道还没结痂的鞭痕,钻心地疼。
他只有十六岁,但那双手却粗糙得像六十岁的老树皮,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泥。
“当——!”
一声清脆的锣响回荡在幽深的矿坑里,震得顶棚簌簌落下灰尘。
收工了。
周围那些麻木的“矿奴”们眼中终于亮起了一丝光,那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他们丢下铁镐,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的分发点。
颜玺钰没有动。
他扶着岩壁,艰难地站首身体,看了一眼脚边的竹筐。
空的。
甚至连一半都没装满。
作为一名“漏体”,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底的瓶子。
这世界上人人皆可修行的灵气,在他体内连一秒钟都留不住。
没有灵气护体,他在这种高强度的重体力劳动下,体力消耗是常人的三倍,效率却连别人的一半都不到。
“又是你这废物。”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颜玺钰身体本能地一颤,低下头,甚至不敢去看那个走过来的影子。
癞头张手里拎着一根浸了盐水的牛皮鞭,满脸横肉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
他走到颜玺钰面前,一脚踢翻了那个半空的竹筐。
哗啦。
黑铁矿石滚了一地。
“我养条狗,狗还能冲我摇摇尾巴。
养你?
你连把筐填满都做不到。”
癞头张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正好吐在颜玺钰破烂的草鞋上。
颜玺钰死死咬着牙,下巴几乎戳到胸口。
他不能反抗,反抗会被打死,扔进废矿井里喂老鼠。
这种事上个月刚发生过。
“张……张头儿,”颜玺钰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今天那边的岩层太硬了,我……闭嘴。”
癞头张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冷馒头——那是颜玺钰今天的口粮。
颜玺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胃里泛起的酸水让他一阵眩晕。
他伸出双手,想去接那唯一的活命粮。
癞头张却笑了。
他手一松。
馒头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颜玺钰弯腰去捡,癞头张那只穿着厚重铁靴的脚己经踩了上去。
“吱嘎。”
那半个干硬的馒头被碾进了混着煤渣和尿骚味的泥水里,瞬间成了一滩黑色的糊状物。
“哎哟,手滑了。”
癞头张夸张地怪叫一声,随即眼神变得阴狠,“今天的定额没完成,这就是规矩。
不想饿死?
那就去舔干净。”
周围路过的矿工们有的冷漠,有的幸灾乐祸,没有人停留。
在这个鬼地方,同情心是比钻石还昂贵的奢侈品。
颜玺钰盯着那一滩黑泥,双拳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刺进掌心,渗出了血。
“不吃?
有骨气。”
癞头张吹了声口哨,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一条癞皮狗招了招手,“大黄,过来,开饭了!”
那条秃了毛的野狗欢快地跑过来,当着颜玺钰的面,贪婪地舔食着地上的泥浆,还不时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颜玺钰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但他只是沉默着,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矿坑深处。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呸,废物就是废物。”
身后传来癞头张的嘲笑声。
……深夜,第7区废弃矿道。
这里是禁区,因为随时可能塌方,但也正因为如此,没人会来这儿。
颜玺钰蜷缩在一堆乱石后面,肚子里的饥火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太饿了,饿得想吃土,想啃树皮。
“总有一天……”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为了转移对饥饿的注意力,他在身边的碎石堆里漫无目的地摸索着。
突然,指尖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冰凉。
那是一种极其突兀的冷,不像石头那种死板的凉,而像是一块还没化透的冰,带着某种……吸力?
颜玺钰掏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手心。
那是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碎石,呈深蓝色,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纹路,就像一颗干瘪的心脏。
它看起来毫无价值,甚至不反光。
但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颜玺钰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舒服。
就在这时,火折子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颜玺钰正想把石头扔掉,手掌刚才被指甲掐破的伤口不小心蹭到了石头的棱角。
滋——没有痛感。
甚至……有一种诡异的“酥麻感”顺着伤口钻进了血管。
颜玺钰愣住了。
他惊讶地发现,那折磨了他一整天的背部鞭伤、以及胃里那种火烧般的饥饿感,竟然在迅速消退。
但这舒服不是凭空而来的。
借着矿道缝隙漏下来的一丝微弱月光,颜玺钰惊恐地看到,就在他手边,一株从岩石缝里顽强长出来的幽灵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绿色的叶片瞬间变得灰败,然后发黑,最后化作一撮粉尘,散落在地。
就像它的生命力被强行抽走了一样。
而那块深蓝色的碎石,在他满是鲜血的手心里,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咚。
如同心跳。
颜玺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石头扔出去。
但这块石头仿佛长在了肉上,那种酥麻的快感让他根本舍不得松手。
“这……是什么?”
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
那是这块石头传递给他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贪婪。
它饿。
它想吃。
它想夺取周围一切活着的东西,来填补这个“漏风的瓶子”。
颜玺钰看着那株化为灰烬的小草,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幽深而复杂。
如果……不仅仅是草呢?
这一夜,颜玺钰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癞头张,没有矿场。
他站在一片灰色的荒原上,脚下踩着无数干瘪的尸体。
那些尸体都长着一张模糊的脸,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在这个梦里,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饱。
……“啊!!!”
清晨,一声惨叫惊醒了颜玺钰。
他猛地坐起,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蓝色的碎石。
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
那是他的室友大牛,一个平时憨厚老实、身强力壮的汉子。
此刻,大牛正瘫软在草席上,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大病了一场,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俺……俺怎么一点劲儿都没了……”大牛虚弱地呻吟着,眼神涣散。
颜玺钰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昨晚,他就睡在大牛的隔壁,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
那块深蓝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他的掌纹里,原本粗糙灰暗的表面,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的光泽。
而颜玺钰自己,精神饱满,西肢百骸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气,连昨天那种能饿死人的饥饿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痛苦的大牛,喉咙发干。
这就是……代价吗?
“阿钰……扶俺一把……”大牛伸出枯瘦的手求助。
颜玺钰僵硬地伸出手,但在触碰到大牛皮肤的前一秒,他猛地缩了回来。
他把那块发热的石头,死死地塞进了怀里最深处。
“别动,”颜玺钰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却逐渐冷了下来,“我去叫人。”
他撒谎了。
他没有叫人,而是转身冲出了工棚。
外面的天空依旧是灰色的,但在颜玺钰眼中,这个世界好像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猎场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