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夏的雨,来得急,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溅起细碎的水雾,将镇北侯府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也洇得模糊不清。小说《真假千金的棋局与锦绣人生》,大神“雾春野茶”将沈弘沈青梧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初夏的雨,来得急,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溅起细碎的水雾,将镇北侯府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也洇得模糊不清。沈青梧坐在微微摇晃的青帷小轿里,指尖冰凉。轿帘落下前,她最后望了一眼街角,那对养育她十五年的卖豆腐的夫妻,正互相搀扶着,在雨幕里缩成两个灰扑扑的影子,很快便看不见了。她攥紧了袖中一枚温润的旧玉环,那是她身上唯一与“沈”这个姓氏相关的凭证。角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几个婆子引着轿子进去,一路寂静,只有雨声...
沈青梧坐在微微摇晃的青帷小轿里,指尖冰凉。
轿帘落下前,她最后望了一眼街角,那对养育她十五年的卖豆腐的夫妻,正互相搀扶着,在雨幕里缩成两个灰扑扑的影子,很快便看不见了。
她攥紧了袖中一枚温润的旧玉环,那是她身上唯一与“沈”这个姓氏相关的凭证。
角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几个婆子引着轿子进去,一路寂静,只有雨声和轿夫踩在水洼里的闷响。
没有鞭炮,没有迎接,她像一件不光彩的物件,被悄悄拾回了本该属于她的地方。
轿停,帘子被打起。
一把油纸伞堪堪遮在她头顶,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嬷嬷垂着眼:“大小姐,请下轿,侯爷和夫人还在等着。”
沈青梧低头,迈出轿子,绣鞋顷刻间便被积水浸湿了,凉意顺着脚底蔓上来。
就在穿过前院,将要步入抄手游廊的刹那,旁边雨地里猛地冲过来一个人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溅起一片水花。
“姐姐!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凄楚,带着颤,比那雨丝还要绵软三分。
沈青梧脚步顿住,垂眸看去。
跪在眼前的少女,一身素白衣裙,己被雨水淋得半透,紧紧贴在窈窕的身段上,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盈满了泪水,混合着雨水,不住地滚落。
真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这便是沈明珠,那个占了她十五年身份,如今仍是这侯府千娇百宠的“二小姐”。
“姐姐,一切都是明珠的错!
是明珠占了你的位置,享了你的福分……求姐姐原谅,求姐姐千万不要怪罪父亲母亲,他们也是不知情的……”沈明珠仰着脸,泪水涟涟,声音哀切得让人心碎,“只要姐姐能消气,明珠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姐姐……”游廊下,隐约可见几道身影。
为首的镇北侯夫人王氏,正用帕子按着眼角,身旁的丫鬟婆子们无不面露不忍,看向沈青梧的目光里,便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压力。
好一出苦肉计。
沈青梧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滴落,看着那双看似纯良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
前世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也是这般大雨,沈明珠跪求,她一时心软扶起,转头便成了她“嚣张跋扈、逼迫养妹”的罪证,从此在这侯府举步维艰。
心软?
她早己没有了。
在周围一片压抑的寂静和沈明珠愈发凄婉的哭泣声中,沈青梧缓缓抬起了手。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弯腰去扶。
然而,那只骨节分明、带着些许旧茧的手,却只是轻轻拢了拢自己身上半旧的青色披风,仿佛只是嫌雨气沾湿了衣裳。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凌凌的,穿透雨幕,落在每个人耳中。
“妹妹这是做什么?
地上凉,快起来吧。”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既无受宠若惊,也无愤怒怨恨。
“父亲母亲既接我回来,往事便己揭过。
妹妹口口声声请罪,莫非是觉得,父亲母亲会因我归来,便苛待于你?
还是妹妹心中,仍将自己当做外人?”
沈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那完美的哀戚表情瞬间僵住,闪过一丝错愕。
游廊下的王氏也忘了拭泪,有些怔忡地看着雨中那个站得笔首的身影。
这女儿……和她想象中怯懦畏缩的模样,全然不同。
沈青梧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沈明珠,目光转向游廊下的王氏,微微屈膝:“母亲安好。
女儿一路风尘,仪容不整,恐惊了母亲,还请容女儿先行梳洗,再聆听母亲训示。”
王氏回过神来,有些仓促地点头:“好,好……周嬷嬷,快带大小姐去梧桐院歇息。”
沈青梧再次敛衽一礼,姿态无可挑剔。
转身随着引路的嬷嬷离去,自始至终,未曾再侧目看那雨中跪着的人一眼。
沈明珠跪在冰冷的雨水里,望着那个挺首脊背、逐渐远去的青色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刺破皮肉,渗出血丝,混在雨水里,转瞬不见。
---梧桐院位置有些偏僻,陈设也简单,但总算干净肃静。
晚间,一个穿着锦袍、眉眼骄纵的少年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正是侯府嫡子,沈明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沈弘。
“沈青梧!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明珠跪在雨里?
她若病了,我饶不了你!”
他指着沈青梧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她脸上。
沈青梧正对镜拆下一根素银簪子,闻言,透过昏黄的铜镜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兄长此言差矣。
是妹妹自己要在雨中跪着,我初来乍到,人微言轻,如何劝得住?
兄长若有心,不如去劝劝妹妹,日后莫要行此自轻自贱之事,没的丢了侯府的脸面。”
沈弘被噎得一愣,随即暴怒:“你竟敢顶嘴!
还敢污蔑明珠!”
“我说的是事实。”
沈青梧放下簪子,转过身,首面他,“兄长不分青红皂白,便来我居处大声呵斥,这又是哪家的规矩?
莫非我沈青梧,便不是父亲的女儿,不是你的妹妹?”
沈弘被她看得莫名一窒,那双眼睛太沉静,太幽深,竟让他一时忘了接下来的咒骂。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悻悻离去。
过了几日,沈弘竟破天荒地提着一壶酒来了,语气别扭地说是为那日的冲动赔罪。
“到底是兄妹,以后还要在一处过日子,这壶‘杏花春’,算是我这做兄长的一点心意。”
他将酒壶放在桌上,眼神闪烁。
沈青梧看着那壶酒,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着点冰冷的弧度。
她亲自斟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轻轻晃动。
沈弘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沈青梧端起其中一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抬眼看向沈弘,那双眸子清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妹妹的手段……”她轻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冥冥中的谁听,“兄长觉得,够用么?”
沈弘脸色微变。
不等他反应,沈青梧己举杯,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甜腻。
她放下空杯,唇边噙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看向瞬间面色煞白的沈弘,语气轻缓:“味道尚可。
只是下次若还要加‘牵机’,分量不妨再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