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狂神进化
第1章
天木城外，莽莽苍山，古木参天。
林东蜷缩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岩缝隙里，呼吸压得极低。
他透过岩石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林间空地的战斗。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月白色劲装，衣料在透过林隙的微光下流转着淡淡的莹光，显然不是凡品。
她手中一柄细剑，剑身如秋水，挥动间带着隐隐的破空尖啸。
她的对手，是一头一级妖兽铁喙鸡。
这畜生体型堪比小牛犊，羽毛根根硬如铁片，泛着乌光。
它速度快如闪电，扑腾时带起腥风，铁羽刮过树干便是深深的沟壑。
然而，少女的身法更胜一筹。
她足尖轻点，仿佛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铁喙鸡狂风暴雨般的扑击啄杀中从容游走。
细剑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在铁羽覆盖的薄弱处——关节、眼睑、翅根。
“嗤！”
一道锐利如针的剑气从剑尖迸发，瞬间穿透了铁喙鸡的左眼，首贯脑髓。
妖兽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轰然倒地，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少女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手腕一翻，细剑轻巧地在那无坚不摧的暗金鸡喙根部一划、一挑。
整支价值最高的鸡喙便脱落下来，被她用一个精致的丝袋收起。
至于铁喙鸡身上的铁羽、蕴含着气血精华的兽肉，这些东西价值不高，又占着背包，她看不上。
身形一晃，便如一道白色轻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确认少女的气息彻底远离，林东又耐心等待了数十个呼吸，才像一只警惕的狸猫，从岩缝中无声滑出。
他身材瘦削，脸色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身上是浆洗发白的粗布衣服。
他迅速来到钢羽鸡的尸体旁。
鸡尸还残留着余温和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股未散尽的凶煞之气。
少女取走的暗金喙是炼制低级兵器的辅材，价值数块下品元石。
林东动作异常娴熟，从背后解下一个打着补丁、空间仅约半立方的低级兽皮储物囊。
他先取出一把略显钝挫但很厚实的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铁羽，尽量保持完整。
每一片羽毛落下，都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是分解兽肉，避开被剑气破坏严重的部分，将相对完好的大块筋肉割下。
储物囊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坠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少女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易筋境’……或许更高。
随手一剑都有剑气离体，至少是掌握了‘武技真意’的雏形。
天木城的大家族子弟？
还是附近宗门的历练弟子？”
无论是哪一种，都与他这个还在“炼皮境”初期苦苦挣扎，连最基础武技都学不全的底层散修，隔着天堑。
不再多想，林东转身离开。
……天木城，西市，灰鼠巷。
这里是城内最杂乱、最鱼龙混杂的区域之一。
林东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没有招牌、只挂着一个斑驳兽骨标记的铺子——“老孙头材料店”。
店面狭小，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满脸褶子、眼神浑浊的老头，正是孙掌柜。
没有废话，林东将储物囊里还带着血腥气的铁羽、兽肉、骨头等物一一取出，摆在油腻的柜台上。
孙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慢悠悠地拨弄着，眼神挑剔。
“铁喙鸡的铁羽，品相一般，有几片边缘破损了……兽肉，气血流失了些，还算新鲜……骨头，没啥灵气了，只能磨粉喂地蜥……”他嘴里嘟囔着，手上不停，很快将材料分成了三小堆。
“总共，”孙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算你六钱元石碎屑。”
林东心里一沉。
这比他预估的少了两钱。
“孙掌柜，这铁喙鸡的铁羽很完整，兽肉也足有三十斤，气血充沛……爱卖不卖。”
孙老头耷拉下眼皮，手指敲了敲柜台上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本店收购，恕不还价”。
“最近货多，就这个价。
你不卖，出门右转，看看‘刘记’给不给你这个价。”
林东知道孙老头没说谎。
刘记更黑。
他沉默了几秒，瘦削的肩胛骨微微耸动了一下，低声道：“……卖。”
孙老头从柜台下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倒出几块大小不一、光泽黯淡、还掺着杂质的“元石碎屑”，数了六枚，推到林东面前。
这不是完整的“下品元石”，而是大元石切割或使用后剩下的边角料、碎渣，元气稀薄且不稳定，是底层武者、平民之间流通的“零钱”。
林东仔细检查了每一块碎屑，确认没有被做过手脚。
他转身离开店铺，捏了捏怀里那几块碎屑，盘算着：一块碎屑换五天最劣质的“糠麸饼”，两块碎屑或许能去城东“回春堂”买一贴最便宜的“止血散”备着，还剩三块……或许可以攒着。
他需要穿过两条更狭窄、更脏乱的后巷，才能回到自己位于贫民区边缘那个每月只需九块碎屑租金的破板房。
就在他拐进第二条巷子，走到一半时，前方阴影里晃出来两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林东脚步一顿，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认得这两个人。
一高一矮，都穿着打补丁的短打，敞着怀，露出精瘦或虚胖的胸膛，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痞笑。
高的那个额角有道疤，外号“刀疤”；矮的那个手里掂着一块鹅卵石，眼神阴狠。
他们是这一带有名的混子，依附于“黑虎帮”的外围，专门欺负像林东这样无依无靠、实力低微的散修或平民。
“哟，这不是咱们的‘捡尸高手’林东嘛？”
刀疤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从城外回来了？
看你鼓鼓囊囊的储物囊空了，在孙老头那儿换了不少好东西吧？”
矮个子混混往前逼了一步，捏着鹅卵石的手扬了扬：“东子，哥俩最近手头紧，借点元石碎屑花花？
听说你刚做成买卖，可不能忘了邻居啊。”
林东背脊绷紧，手指微微蜷缩。
他只有炼皮境初期的微末修为，勉强比普通人力气大点、皮厚点。
眼前这两个混混同样都是炼皮境初期，虽然也没正经练过什么武技。
但都是混迹市井的好勇斗狠之徒，力气不小，实战经验比他丰富得多，而且心狠手辣。
一对一他或许能周旋，一对二，绝无胜算。
他脸上挤出一丝勉强讨好的笑容：“疤哥，强哥，我刚从孙掌柜那儿回来，就卖了点边角料，只换了半块下品元石……都在这儿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装着六块元石碎屑的小布袋，掂了掂，故意说出“半块下品元石”。
这个听起来稍多但实际上就是碎屑总和的模糊说法，希望能让对方觉得收获尚可，不至于再搜身。
刀疤眼睛一亮，一把夺过布袋，掂了掂，又倒出来看了看，啐了一口：“妈的，全是碎渣！
孙老头那老王八越来越抠了！”
他虽然骂着，但还是迅速将碎屑塞回自己怀里。
矮个子混混“强哥”却不满意，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林东：“就这点？
藏了吧？
哥几个最近可是听说，你在城外运气不错，经常能捡到‘锻骨境’高手剩下的好货。”
林东心知不妙，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强哥，我哪有那运气，都是些不值钱的……少废话！”
矮个子混混突然出手，一拳捣向林东的小腹，又快又狠，首击要害。
这是街头打架最常用的阴招。
林东虽惊不乱，他早有防备，下意识地含胸收腹，同时脚下向后一滑，试图卸力。
但对方拳头还是擦着他的腹部划过，一阵火辣辣的疼。
炼皮境的防御，也只是比普通人耐打一点。
“还敢躲？”
刀疤见状，狞笑一声，从侧面一脚踹向林东的膝盖窝。
林东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他眼神一厉，不再退让，趁刀疤收腿未稳，猛地低头，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撞向刀疤的胸口！
这是毫无章法的蛮力冲撞，也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有效的反击。
“砰！”
刀疤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退两步，胸口发闷，顿时怒骂：“小兔崽子，找死！”
矮个子混混也扑了上来，鹅卵石朝着林东的脑袋就砸。
狭窄的巷子里，拳脚相加，闷响不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骂声。
林东仗着一点炼皮境的底子，拼命护住头脸要害，寻隙反击。
但双拳难敌西手，很快，他脸上就挨了一拳，嘴角破裂；肋下被踢中，钻心地疼；后背更是挨了好几下。
“住手！
巡街的来了！”
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含糊的吆喝，似乎是某个路人喊的。
刀疤和矮个子混混动作一滞，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不怕林东，但怕官面上的人，哪怕是最低级的城防治安队。
“妈的，算你走运！”
刀疤狠狠瞪了蜷缩在墙角的林东一眼，又踹了他一脚，“下次孝敬早点拿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两人迅速转身，骂骂咧咧地跑向巷子另一端，消失在复杂的巷道里。
林东靠着冰冷的土墙，慢慢滑坐下来。
嘴里满是血腥味，身上无处不痛，怀里的元石碎屑被抢得一干二净。
他喘着粗气，擦掉嘴角的血沫。
天光从高高的巷墙之间漏下，照亮他青紫的额角和沾满尘土、血污的破烂衣衫。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
没有元石碎屑买药了，甚至明天的食物也没了着落。
他沉默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辨明家的方向，一瘸一拐地回去。
林东蜷缩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岩缝隙里，呼吸压得极低。
他透过岩石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林间空地的战斗。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月白色劲装，衣料在透过林隙的微光下流转着淡淡的莹光，显然不是凡品。
她手中一柄细剑，剑身如秋水，挥动间带着隐隐的破空尖啸。
她的对手，是一头一级妖兽铁喙鸡。
这畜生体型堪比小牛犊，羽毛根根硬如铁片，泛着乌光。
它速度快如闪电，扑腾时带起腥风，铁羽刮过树干便是深深的沟壑。
然而，少女的身法更胜一筹。
她足尖轻点，仿佛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铁喙鸡狂风暴雨般的扑击啄杀中从容游走。
细剑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在铁羽覆盖的薄弱处——关节、眼睑、翅根。
“嗤！”
一道锐利如针的剑气从剑尖迸发，瞬间穿透了铁喙鸡的左眼，首贯脑髓。
妖兽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轰然倒地，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少女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手腕一翻，细剑轻巧地在那无坚不摧的暗金鸡喙根部一划、一挑。
整支价值最高的鸡喙便脱落下来，被她用一个精致的丝袋收起。
至于铁喙鸡身上的铁羽、蕴含着气血精华的兽肉，这些东西价值不高，又占着背包，她看不上。
身形一晃，便如一道白色轻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确认少女的气息彻底远离，林东又耐心等待了数十个呼吸，才像一只警惕的狸猫，从岩缝中无声滑出。
他身材瘦削，脸色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身上是浆洗发白的粗布衣服。
他迅速来到钢羽鸡的尸体旁。
鸡尸还残留着余温和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股未散尽的凶煞之气。
少女取走的暗金喙是炼制低级兵器的辅材，价值数块下品元石。
林东动作异常娴熟，从背后解下一个打着补丁、空间仅约半立方的低级兽皮储物囊。
他先取出一把略显钝挫但很厚实的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铁羽，尽量保持完整。
每一片羽毛落下，都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是分解兽肉，避开被剑气破坏严重的部分，将相对完好的大块筋肉割下。
储物囊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坠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少女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易筋境’……或许更高。
随手一剑都有剑气离体，至少是掌握了‘武技真意’的雏形。
天木城的大家族子弟？
还是附近宗门的历练弟子？”
无论是哪一种，都与他这个还在“炼皮境”初期苦苦挣扎，连最基础武技都学不全的底层散修，隔着天堑。
不再多想，林东转身离开。
……天木城，西市，灰鼠巷。
这里是城内最杂乱、最鱼龙混杂的区域之一。
林东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没有招牌、只挂着一个斑驳兽骨标记的铺子——“老孙头材料店”。
店面狭小，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满脸褶子、眼神浑浊的老头，正是孙掌柜。
没有废话，林东将储物囊里还带着血腥气的铁羽、兽肉、骨头等物一一取出，摆在油腻的柜台上。
孙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慢悠悠地拨弄着，眼神挑剔。
“铁喙鸡的铁羽，品相一般，有几片边缘破损了……兽肉，气血流失了些，还算新鲜……骨头，没啥灵气了，只能磨粉喂地蜥……”他嘴里嘟囔着，手上不停，很快将材料分成了三小堆。
“总共，”孙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算你六钱元石碎屑。”
林东心里一沉。
这比他预估的少了两钱。
“孙掌柜，这铁喙鸡的铁羽很完整，兽肉也足有三十斤，气血充沛……爱卖不卖。”
孙老头耷拉下眼皮，手指敲了敲柜台上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本店收购，恕不还价”。
“最近货多，就这个价。
你不卖，出门右转，看看‘刘记’给不给你这个价。”
林东知道孙老头没说谎。
刘记更黑。
他沉默了几秒，瘦削的肩胛骨微微耸动了一下，低声道：“……卖。”
孙老头从柜台下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倒出几块大小不一、光泽黯淡、还掺着杂质的“元石碎屑”，数了六枚，推到林东面前。
这不是完整的“下品元石”，而是大元石切割或使用后剩下的边角料、碎渣，元气稀薄且不稳定，是底层武者、平民之间流通的“零钱”。
林东仔细检查了每一块碎屑，确认没有被做过手脚。
他转身离开店铺，捏了捏怀里那几块碎屑，盘算着：一块碎屑换五天最劣质的“糠麸饼”，两块碎屑或许能去城东“回春堂”买一贴最便宜的“止血散”备着，还剩三块……或许可以攒着。
他需要穿过两条更狭窄、更脏乱的后巷，才能回到自己位于贫民区边缘那个每月只需九块碎屑租金的破板房。
就在他拐进第二条巷子，走到一半时，前方阴影里晃出来两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林东脚步一顿，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认得这两个人。
一高一矮，都穿着打补丁的短打，敞着怀，露出精瘦或虚胖的胸膛，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痞笑。
高的那个额角有道疤，外号“刀疤”；矮的那个手里掂着一块鹅卵石，眼神阴狠。
他们是这一带有名的混子，依附于“黑虎帮”的外围，专门欺负像林东这样无依无靠、实力低微的散修或平民。
“哟，这不是咱们的‘捡尸高手’林东嘛？”
刀疤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从城外回来了？
看你鼓鼓囊囊的储物囊空了，在孙老头那儿换了不少好东西吧？”
矮个子混混往前逼了一步，捏着鹅卵石的手扬了扬：“东子，哥俩最近手头紧，借点元石碎屑花花？
听说你刚做成买卖，可不能忘了邻居啊。”
林东背脊绷紧，手指微微蜷缩。
他只有炼皮境初期的微末修为，勉强比普通人力气大点、皮厚点。
眼前这两个混混同样都是炼皮境初期，虽然也没正经练过什么武技。
但都是混迹市井的好勇斗狠之徒，力气不小，实战经验比他丰富得多，而且心狠手辣。
一对一他或许能周旋，一对二，绝无胜算。
他脸上挤出一丝勉强讨好的笑容：“疤哥，强哥，我刚从孙掌柜那儿回来，就卖了点边角料，只换了半块下品元石……都在这儿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装着六块元石碎屑的小布袋，掂了掂，故意说出“半块下品元石”。
这个听起来稍多但实际上就是碎屑总和的模糊说法，希望能让对方觉得收获尚可，不至于再搜身。
刀疤眼睛一亮，一把夺过布袋，掂了掂，又倒出来看了看，啐了一口：“妈的，全是碎渣！
孙老头那老王八越来越抠了！”
他虽然骂着，但还是迅速将碎屑塞回自己怀里。
矮个子混混“强哥”却不满意，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林东：“就这点？
藏了吧？
哥几个最近可是听说，你在城外运气不错，经常能捡到‘锻骨境’高手剩下的好货。”
林东心知不妙，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强哥，我哪有那运气，都是些不值钱的……少废话！”
矮个子混混突然出手，一拳捣向林东的小腹，又快又狠，首击要害。
这是街头打架最常用的阴招。
林东虽惊不乱，他早有防备，下意识地含胸收腹，同时脚下向后一滑，试图卸力。
但对方拳头还是擦着他的腹部划过，一阵火辣辣的疼。
炼皮境的防御，也只是比普通人耐打一点。
“还敢躲？”
刀疤见状，狞笑一声，从侧面一脚踹向林东的膝盖窝。
林东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他眼神一厉，不再退让，趁刀疤收腿未稳，猛地低头，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撞向刀疤的胸口！
这是毫无章法的蛮力冲撞，也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有效的反击。
“砰！”
刀疤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退两步，胸口发闷，顿时怒骂：“小兔崽子，找死！”
矮个子混混也扑了上来，鹅卵石朝着林东的脑袋就砸。
狭窄的巷子里，拳脚相加，闷响不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骂声。
林东仗着一点炼皮境的底子，拼命护住头脸要害，寻隙反击。
但双拳难敌西手，很快，他脸上就挨了一拳，嘴角破裂；肋下被踢中，钻心地疼；后背更是挨了好几下。
“住手！
巡街的来了！”
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含糊的吆喝，似乎是某个路人喊的。
刀疤和矮个子混混动作一滞，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不怕林东，但怕官面上的人，哪怕是最低级的城防治安队。
“妈的，算你走运！”
刀疤狠狠瞪了蜷缩在墙角的林东一眼，又踹了他一脚，“下次孝敬早点拿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两人迅速转身，骂骂咧咧地跑向巷子另一端，消失在复杂的巷道里。
林东靠着冰冷的土墙，慢慢滑坐下来。
嘴里满是血腥味，身上无处不痛，怀里的元石碎屑被抢得一干二净。
他喘着粗气，擦掉嘴角的血沫。
天光从高高的巷墙之间漏下，照亮他青紫的额角和沾满尘土、血污的破烂衣衫。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
没有元石碎屑买药了，甚至明天的食物也没了着落。
他沉默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辨明家的方向，一瘸一拐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