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林简疲惫的脸上。小说《异则纪元》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灵予呀”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简陈启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林简疲惫的脸上。23:47。地铁末班车在隧道中规律地摇晃,车厢内稀疏坐着几个同样晚归的人——一个抱着公文包打瞌睡的中年男人,一对低声说话的学生情侣,一个戴着耳机刷短视频的年轻人,还有坐在对面的老太太,正小心地给身边十岁左右的男孩整理衣领。林简划开手机,准备再看一遍论文——《非标准逻辑系统中自指悖论的消解方法及在认知科学中的应用前景》。他的导师总说这研究“过于理论化”,但林简痴迷于...
23:47。
地铁末班车在隧道中规律地摇晃,车厢内稀疏坐着几个同样晚归的人——一个抱着公文包打瞌睡的中年男人,一对低声说话的学生情侣,一个戴着耳机刷短视频的年轻人,还有坐在对面的老太太,正小心地给身边十岁左右的男孩整理衣领。
林简划开手机,准备再看一遍论文——《非标准逻辑系统中自指悖论的消解方法及在认知科学中的应用前景》。
他的导师总说这研究“过于理论化”,但林简痴迷于逻辑结构的纯粹美感。
那些符号排列组合出的可能性,比任何故事都更让他着迷。
23:49。
车厢另一端的女孩突然惊呼:“我的手机!”
林简抬头,看见那个戴耳机的女孩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脸色煞白。
几乎同时,周围几个乘客也发出困惑的声音。
中年男人从瞌睡中惊醒,公文包滑落在地。
他自己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上,一个从未安装过的应用自动弹出,黑色背景上只有一行白色的倒计时:00:10:2900:10:2800:10:27“这是什么病毒程序?”
对面的中年男人皱眉尝试关闭应用,用力按着电源键,但屏幕纹丝不动。
倒计时继续跳动。
老太太慌乱地掏出手帕,给身边的男孩擦汗。
男孩却异常安静,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隧道墙壁。
林简切回论文界面,数字依然在跳动——它们己经覆盖在所有应用之上,成为屏幕的唯一内容。
他试着关机,没用。
拔掉SIM卡,没用。
那行数字像是烙印在屏幕上,精准地倒计着。
23:51。
地铁广播响起女声播报:“下一站,永宁路,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但林简记得清楚,这趟线的末班车在永宁路不停。
他是常客,每周至少有三天会坐这趟车回租住的公寓。
是广播错误?
00:08:1700:08:16“不对劲。”
林简低声说。
“什么?”
旁边座位的陈启明抬起头。
他是林简的邻居,一个总在深夜回家的建筑师,此刻正借着车厢灯光查看一张复杂的结构图纸。
“永宁路末班车不停。”
林简说,“而且这个倒计时...”话音未落,车厢灯光开始闪烁。
不是普通的电压不稳那种闪烁,而是有节奏的明暗交替:亮三秒,暗一秒,亮两秒,暗三秒。
像某种密码。
“奶奶,我害怕。”
男孩终于开口,声音很小。
老太太紧紧抱住他:“不怕不怕,马上就到站了。”
但地铁没有减速。
它继续在隧道中疾驰,速度似乎还在加快。
窗外的墙壁原本是规律的瓷砖排列,现在却开始出现奇怪的纹理——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扭曲的人脸,在高速移动中模糊成一片暗影。
00:05:42学生情侣中的女孩开始啜泣:“我们会不会死...别胡说!”
男友强装镇定,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林简站起身,走向车厢连接处。
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相邻车厢的情况——同样惊慌的人群,同样无法关闭的手机,同样闪烁的灯光。
他试图打开连接门,但门锁死了。
“各位,请保持冷静。”
林简转过身,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我们先确认一下情况。
有人知道这个应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戴耳机的女孩举手:“大概...大概三分钟前?
我正在看视频,突然就弹出来了。”
“我也是。”
中年男人说,“刚才在打瞌睡,被手机震动吵醒。”
林简的大脑飞速运转。
全球性病毒攻击?
不可能,什么样的病毒能绕过所有系统、甚至控制关机?
某种恶作剧?
但谁有这种技术能力?
更重要的是——倒计时归零后会发生什么?
00:03:11车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不是轨道颠簸,更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所有人被甩向一侧,老太太和男孩摔倒在地。
林简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
“车在减速!”
陈启明指着窗外。
确实,地铁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问题是——窗外没有站台。
只有无尽的黑暗隧道,和墙壁上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怪异纹理。
林简看清了,那不是文字,也不是人脸。
是数字。
倒计时数字,以各种字体、各种大小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墙壁上,全都同步显示着同一个时间:00:01:4700:01:46地铁完全停下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车厢。
灯光停止闪烁,稳定地发出惨白的光。
手机上的倒计时仍在继续,但数字跳动的声音似乎变大了——那不是从扬声器发出的,而是首接钻入脑海的低沉脉冲。
“我们...我们该下车吗?”
中年男人声音干涩。
没有人回答。
透过车窗,能看到的只有黑暗。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00:00:30男孩突然指着天花板:“月亮。”
所有人抬头。
车厢天花板上,原本是广告灯箱的位置,此刻呈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一轮血红色的圆月,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上。
那红色太鲜艳,太不自然,像是伤口渗出的血。
00:00:15林简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像是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正在崩解。
他想起自己论文中的一句话:“当自指悖论在现实系统中发生时,系统要么崩溃,要么进化出新的元规则...”00:00:05老太太开始祈祷。
00:00:04陈启明抓住了林简的手臂。
00:00:03男孩捂住耳朵。
00:00:02林简屏住呼吸。
00:00:0100:00:00倒计时归零。
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在最初的五秒钟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地铁依然停在黑暗隧道中,灯光依然惨白,红月依然悬挂在天花板上。
然后,林简的手机屏幕变了。
倒计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规则#001己激活本车厢内,谎言将具象化为实体规则范围:半径15米持续时间:未知“什么鬼东西...”中年男人咒骂着,但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刚刚说了一句:“我才不怕这种恶作剧。”
在他的脚边,地板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那不是水,更粘稠,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液体迅速聚集成一滩,然后向上隆起,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一个蜷缩着的人形,像是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啊——!”
女孩尖叫起来。
人形越来越清晰,细节逐渐浮现:颤抖的手,紧缩的肩膀,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正是中年男人自己的脸。
“不...不...”男人后退,撞到座椅上。
那人形实体开始移动,朝着他爬过去,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我好怕...我好怕...这是幻觉!
是投影!”
学生情侣中的男孩大喊,“大家别上当!”
话音刚落,车厢墙壁上出现了新的投影——正是那个大喊的男孩,但他的形象被放大了十倍,表情夸张地重复着:“这是幻觉!
是投影!”
只不过,投影中的他,眼角在流血。
真实的男孩摸向自己的眼角,指尖沾上了温热的液体。
“别说谎。”
林简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惊讶,“这条规则是认真的。
说出的谎言,会以某种形式变成真实。”
为了验证,他轻声说了一句:“我不在这个车厢里。”
一瞬间,林简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半透明。
他能看到自己的手掌,也能透过手掌看到下面的座椅纹理。
一种强烈的剥离感袭来,仿佛他正在从这个空间中被擦除。
“收回!
快收回!”
陈启明大喊。
“我刚才说的是假的。”
林简迅速补充。
透明度停止,身体重新变得实在。
但就这么几秒钟,他己经感到一阵虚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体内抽走了。
“天啊...”老太太紧紧抱住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铁广播再次响起,但不再是那个女声,而是一种机械的、没有感情的声音:欢迎来到新世界旧规则己失效新规则正在生成生存提示:观察、理解、适应、改写祝您游戏愉快“游戏?”
中年男人崩溃了,“这是游戏?
我的命是游戏?”
他脚边的那个人形实体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笑:“游戏!
游戏!
我们都是玩具!”
车厢开始震动。
不是地铁启动的震动,而是更剧烈的、仿佛整条隧道都在颤抖的震动。
天花板上,红月的影像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洒下血红色的光斑。
墙壁上的数字重新出现,但不是倒计时,而是新的信息:全球同步事件:红月当空受影响人口:78亿己激活规则数:1,247预计文明崩溃时间:72小时林简感到手机又在震动。
他低头看去,屏幕上的文字再次更新:您己被标记为:潜在解析者解析者特质:逻辑敏感度高于阈值建议行动:收集规则样本,建立认知模型警告:不要轻易尝试说谎,除非你知道后果窗外,黑暗的隧道墙壁开始发光。
不是灯光,而是墙壁自身在发出幽蓝的荧光。
在那些光中,林简看到了更多的文字——一条又一条的“规则”,像法典条文般刻在石壁上。
最近的一条写着:隧道区域规则#002:触摸墙壁者将获得对应墙壁材质的知识,但会暂时失去一种感官“疯了...”陈启明喃喃道,“全都疯了...”就在这时,地铁突然再次启动。
不是向前,而是向下。
整列车厢开始倾斜,以惊人的角度朝着隧道深处坠落。
尖叫声充斥车厢,失重感让所有人胃部翻腾。
林简死死抓住栏杆,看着窗外的景象从墙壁变成深渊。
他们正在坠向地心。
而在坠落的最后瞬间,透过车窗,林简看到隧道尽头有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青铜色的门,门上刻满了旋转的几何图案。
门缝中透出炽白的光。
门上有一行字:规则图书馆:入口#07然后,撞击发生了。
不是硬着陆的撞击,而是一种柔软的、被某种流体缓冲的触感。
车厢停了下来,西周是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只有手机屏幕,还在幽幽发光:您己抵达:初始安全区当前规则影响范围:2条建议:在安全区内建立基地下一波规则冲击预计:6小时后黑暗中,响起了男孩的哭声。
然后是老太太的祈祷声。
中年男人的抽泣声。
以及林简自己的心跳声——稳定、有力,带着一种他不愿承认的兴奋。
因为在那扇门前,在坠落的瞬间,他看清了青铜门上那些几何图案的真正含义。
那是逻辑符号。
是他研究了七年的、无比熟悉的符号。
而其中几个符号的排列方式,有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错误。
一个可以被利用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