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恋慕

第1章

婚后恋慕 凝潮 2026-01-30 11:35:22 都市小说
,梧桐树荫漫过星洲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将鎏金吊灯的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瓷咖啡杯的杯沿,杯里的拿铁早已凉透,奶泡凝结成不规则的纹路,像她此刻算不上情愿的心情。,是母亲傅听澜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宝贝,最后一个了,温家那孩子我打听了,靠谱,你耐心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她二十五岁博士毕业,成了市一院心外科最年轻的主刀医生,在手术台上杀伐果断,却唯独拗不过母亲。,常年需要静养,父母感情甚笃,这辈子只她一个女儿。,这话翻来覆去说了三年,从她刚毕业说到如今,秦纾终究狠不下心拒绝。,清一色的豪门子弟、青年才俊,秦纾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
她见多了生离死别,手术室的灯光亮了又灭,每一次心跳骤停的抢救,每一次家属崩溃的哭喊,都让她对婚姻这种需要牵肠挂肚的关系敬而远之。

一个人住市中心的江景公寓,医院、家、偶尔和沈清沅、冯绾宁小聚,还有很爱自已的父母,这样的生活安稳且自由,何必再添一个“变数”?

架不住母亲软磨硬泡,最后筛选出四个候选人,秦纾索性图省事,约在同一家咖啡厅,每人半小时,批量“处理”。

第一个是做金融的,一坐下就滔滔不绝讲自已的投资版图,眼神里满是功利,得知秦纾是医生,立刻追问“秦氏能不能注资他的新基金”。

被秦纾一句“我只懂救人,不懂赚钱”怼得悻悻然,没到时间就借口离场。

第二个是艺术家,长发及肩,说话温吞,盯着秦纾的脸看了十分钟,说她“骨相清奇,适合做他的人体模特”。

秦纾面无表情地叫来服务员买单,全程没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第三个是书香门第的公子,倒是斯文有礼,却一上来就规划起婚后生活,“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秦医生这么拼,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秦纾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清冷:“先生,我首先是秦医生,其次才是可能存在的‘某人的妻子’。

而且,我不打算有孩子。”对方愣住,半晌才尴尬地说“秦医生想法真特别”,匆匆结束了这场对话。

送走第三个人,秦纾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十分,距离和最后一个人的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她叫服务员换了杯热美式,苦涩的味道漫过舌尖,才稍稍驱散了几分应付差事的疲惫。

最后一个人的资料她扫过一眼,温叙白,温氏集团总裁,二十八岁,接手家族企业五年,将原本侧重地产的温氏拓展到科技、文旅多个领域,行事凌厉,是商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资料下面标注着母亲的备注:“温家老爷子温砚诚和你爷爷是旧交,知根知底,这孩子看着冷,实则稳重。”

秦纾没太放在心上,豪门总裁也好,书香公子也罢,于她而言,都是这场“应付母亲”的任务里,最后一个需要画上句号的名字。

三点半刚过,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

秦纾抬眼,就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深灰色手工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宽腰窄,腕间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复杂功能腕表,低调却难掩贵气。

墨色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冷硬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墨眸扫视全场时,带着上位者的疏离与压迫感。

男人径直走向秦纾的卡座,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秦纾?”。

声音清冽如冰,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秦纾点头,指尖捏着咖啡勺轻轻搅动:“温叙白?”

“是我。”温叙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秦医生的相亲方式倒是别致,一天见四个,效率挺高,倒像你们医院的专家门诊,叫号似的。”

秦纾不意外他知道,这种圈子里的事,向来传得快。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温总日理万机,我就不浪费彼此时间了。”

“开门见山,我是不婚主义者,来相亲只是为了应付我母亲,你如果是来寻找人生伴侣、组建家庭的,我们没必要继续聊。”

她以为对方会像前三个一样,或是震惊,或是不解,或是转身就走,没想到温叙白闻言,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不婚主义?巧了,我也是。”

秦纾微怔,指尖的动作顿住。

温叙白看着她难得流露的诧异,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毒舌:“秦医生不会觉得,只有你见过几台手术,就看透了婚姻本质吧?”

“温总的意思是,你也看透了?”秦纾回过神,语气冷了几分,不甘示弱,“还是说,温总身边莺莺燕燕太多,懒得被婚姻束缚?”

“后者听起来更符合外界对我的评价。”温叙白不置可否,指尖轻叩桌面,“不过,我母亲和你母亲一样,催得紧。”

“她给我看了一堆资料,清一色的‘贤妻良母’型,看得我头疼,唯独看到你的资料,‘不婚主义者’五个字,倒是让我来了兴趣。”

秦纾挑眉:“温总喜欢挑战?”

“谈不上挑战。”温叙白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白水,抿了一口。

“我母亲说,你这‘不婚主义’是瞎写的,让我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秦医生倒是坦诚。”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紧抿的唇上,“二十五岁,心外科主刀,博士毕业,秦医生的履历很亮眼,就是这性子,太直了点,在医院里,不怕得罪人?”

“手术室里,实力比圆滑管用。”秦纾回敬道,“温总二十八岁掌控温氏,手段想必也不‘温和’,倒是有资格说我直。”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仿佛有无声的火花。

温叙白的毒舌带着上位者的从容,秦纾的反驳则透着医生的冷静与锐利,谁也不让谁。

“说回正题。”温叙白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母亲身体不好,和你母亲一样,盼着我早点成家。你是为了应付母亲,我也是。秦医生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做个交易?”

秦纾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温总想联姻?”

“是合作婚姻。”温叙白纠正道,“领证结婚,对外扮演恩爱夫妻,应付双方家庭和外界。

私下里,互不干涉彼此生活,你继续做你的不婚主义者,我继续过我的日子。

三年后,或者什么时候双方母亲满意了,和平离婚,财产互不牵扯,秦氏和温氏还能趁机达成合作,双赢。”

这个提议,确实戳中了秦纾的软肋。她最怕的就是婚姻带来的束缚,若是“合作婚姻”。

既能让母亲安心,又不影响自已的生活,似乎是最优解。

但她没立刻答应,而是冷静地分析:“温总就不怕,合作期间出什么岔子?比如,一方动了心,或者,被家里发现破绽?”

“秦医生觉得,你会动心?”温叙白反问,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是说,你觉得我会?”

秦纾被他噎了一下,冷声道:“温总放心,我对‘商业伙伴’没兴趣。至于破绽,我演戏的本事,不比温总差。”

她常年面对各种情绪激动的患者家属,伪装平静和温和,对她而言不算难事。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