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术之祖

邪术之祖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婕屿
主角:云曦,陈镖头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30 11: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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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云曦陈镖头是《邪术之祖》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婕屿”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醉满楼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暖融融的光。,朱漆廊柱历经百年风雨,颜色沉淀得愈发深邃。楼内喧嚣如沸,跑堂的伙计端着鎏金托盘穿梭于桌椅之间,酒香混着椒盐炙肉的烟气,袅袅盘旋至绘着八仙过海的藻井之下。说书先生醒木一响,满堂霎时静了三分,唯有西侧临窗的那一桌,喧哗声却突兀地炸了开来。“铛啷——”,琥珀色的酒液泼了满桌,顺着雕花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浸湿了青灰砖地。“乱葬岗那老巫婆云曦,死啦!”...

小说简介
,醉满楼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暖融融的光。,朱漆廊柱历经百年风雨,颜色沉淀得愈发深邃。楼内喧嚣如沸,跑堂的伙计端着鎏金托盘穿梭于桌椅之间,酒香混着椒盐炙肉的烟气,袅袅盘旋至绘着八仙过海的藻井之下。说书先生醒木一响,满堂霎时静了三分,唯有西侧临窗的那一桌,喧哗声却突兀地炸了开来。“铛啷——”,琥珀色的酒液泼了满桌,顺着雕花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浸湿了青灰砖地。“乱葬岗那老巫婆云曦,死啦!”,姓陈,行镖的,嗓门洪亮得压过了台上的丝弦。他满面红光,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激动所致,一双环眼瞪得溜圆,举着空杯的手还在微微发颤。,神色各异。,骨节泛了白。他姓柳,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平日里最讲究体统,此刻却忘了擦拭溅上衣袖的酒渍,只下意识地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道:“陈镖头,噤声!这话也是能高声嚷的?” 可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三年前他那误入乱葬岗的族弟回来后就疯疯癫癫,嘴里终日念叨“云娘子”,家里请了多少道士都不见效,最后投了井。这笔账,柳秀才心里一直记着。
“怕什么!”陈镖头大手一挥,浑不在意,“正道仙门联手,雷霆万钧之势,将那魔窟荡平,妖妇挫骨扬灰!这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来来来,满上,今日这酒,喝的就是一个痛快!”

邻桌的客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有知晓内情的,交头接耳;有不明就里的,竖起耳朵细听。跑堂的伙计拎着铜壶想过去添茶,也被那桌的气氛慑住,犹豫着不敢近前。

坐在陈镖头对面的,是个干瘦的老者,姓李,在街角开着间小小的香烛铺。他慢悠悠地嘬了一口杯中残酒,眼皮耷拉着,声音沙哑:“道行极高……无人可伤她分毫?嘿,那是从前。” 他搁下酒杯,指尖在油腻的桌面上划拉着,“当年她叛出家门,孤身入乱葬岗,以死气为食,与万尸为伍,炼那伤天害理的邪术。仙门几次围剿,哪次不是损兵折将,灰头土脸地回来?都说她已非人身,成了不灭的尸魃。” 李老头说着,撩起眼皮,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像是惧,又像是叹。他铺子里,曾悄悄卖出去不少据说能避乱葬岗邪气的符纸,价钱不菲。

“那这回是怎么着了?”旁边一个年轻商贾打扮的人急急追问,他是往来云坞台做绸缎生意的外乡人,对这些仙魔旧闻最是好奇。

陈镖头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哐当作响:“九大门派!足足九大仙门精锐尽出!听闻光是阵旗就布下了三千六百面,将那乱葬岗围得铁桶一般!为首的,还是那位……”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了些,带着敬畏,“……还是那位‘凌霄剑尊’亲自压阵!”

“凌霄剑尊”四字一出,不仅这一桌,连附近几桌的嘈杂声都瞬间小了下去。说书先生正好一段落,醒木脆响,楼内竟出现了片刻奇异的安静,仿佛这个名字带着某种涤荡人心的力量。

柳秀才深吸一口气,接口道:“九十一天。法阵运转了整整九十一天。”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据逃……据撤离出来的修士说,头一个月,阵中鬼哭日夜不息,黑气冲天,百里之外都能看见那污浊的影幢;第二个月,声息渐弱,却时有血色闪电劈落,地动山摇;到最后那十几天,反倒安静得可怕,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绝迹了。直到昨日正午,阵中突然爆出冲天清光,持续了三个时辰才消散。前去查看的先锋回禀——乱葬岗核心之地,已化为一片白地,唯余飞灰,再无半点生机邪气。”

年轻商贾听得入神,捏着下巴:“那……真的死透了?不是说她精通控尸借魂的邪法,难保不会留下后手,借了哪具无名尸身,又活转过来?” 他这话问出了不少人心底的隐忧。云曦的凶名与诡异,几十年来早已深入人心,成了夜里止小儿啼哭的传说。她盘踞的乱葬岗,更是生人勿近的绝地。这般轻易就烟消云散,反倒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借尸还魂?” 李老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次语气肯定了许多,“小老儿虽不通术法,但也听来往的修士爷议论过。那法阵名唤‘九天净湮’,专灭神魂,涤荡秽源。莫说是残魂,就是她早先分出的一缕神念,但凡与本体有牵连,在这般阵法照耀下九十余日,也早该被寻踪溯源,彻底炼化了。如今方圆百里,各大仙门用搜魂镜、辟邪盘探查了无数遍,确确实实,再无她半点痕迹。”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望向乱葬岗的方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悠远的感慨:“是真的……死透了。神魂俱灭,不入轮回。”

桌上一时默然。

陈镖头又给自己倒满一碗酒,咕咚灌下大半,抹了抹嘴,那兴奋劲过了,脸上竟露出些唏嘘:“说起来……这云曦,哦,当年还该称她一声‘云曦仙子’吧?听我爷爷那辈人讲,百多年前,她可是名动九州的仙家嫡女,琅嬛云氏的掌上明珠。出世那年,据说天有异象,紫气东来三万里。年少时便以绝顶资质名扬天下,姿容绝世,一剑光寒,何等意气风发……怎么后来,就落到这般田地?与尸骸为伴,人人喊打,最终……落得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柳秀才沉默片刻,低声道:“听闻……是与她所属的云氏一族决裂,又牵扯到一桩极大的旧案,具体情形,仙门世家讳莫如深,早成禁忌。只是自那以后,琅嬛云氏也迅速衰败,避世不出了。” 他读的书多,隐约知道些皮毛,却也不敢深谈。那些仙门世家的恩怨,对他们这些凡人而言,如同云中雾里,看不真切,却知道凶险万分。

“禁忌啊……” 年轻商贾喃喃重复,眼中好奇更盛,却也知道分寸,不再追问。

李老头将杯中最后一点酒饮尽,咂咂嘴,叹道:“修仙修仙,修到最后,是仙是魔,谁又说得清?只是可惜了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一念之差,仙途尽毁,身败名裂,连魂魄都留不下。可悲,可叹啊……”

这声叹息,轻轻巧巧,却仿佛落在了每个人心坎上。

热闹的酒楼里,这一角忽然弥漫开一种微妙的静默。先前那种单纯的、听闻大患已除的欢庆,不知不觉渗入了更复杂的滋味。有终于摆脱噩梦的释然,有对强大力量陨落的敬畏与余悸,有对扑朔迷离往事的揣测,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对那极致辉煌又极致毁灭人生的苍凉感慨。

说书先生那边,琵琶声又起,换了一出才子佳人的旖旎唱词。跑堂的伙计终于瞅准空当,过来利索地擦净桌子,换上新的碗筷酒盏。喧哗声再度嗡嗡地弥漫开来,醉满楼又恢复了它一贯的热闹模样,仿佛刚才那番关于仙魔、生死、过往辉煌与最终寂灭的议论,只是无数谈资中寻常的一则。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灯笼的光晕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谁也没有注意到,酒楼最僻静的角落,阴影之中,独自坐着一个头戴宽笠、身着灰布衣衫的客人。笠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冷峻的下颌。他面前的桌上,只放着一只粗陶茶杯,茶水早已凉透,未曾动过。

方才那桌人的高谈阔论、唏嘘感叹,一字不落,皆入他耳中。

直到众人散去那话题,说起旁的市井趣闻,这灰衣客人才微微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指,指尖修长苍白,轻轻点在那凉透的茶杯边缘。

杯沿上,一滴未曾擦拭干净的水渍,映着晃动的灯笼光,极轻微地,漾开一丝涟漪。

如同死水微澜。

他收回手指,宽大的袖口垂下,遮住了一切痕迹。唯有笠檐下的阴影似乎更沉了些,仿佛蕴含着比窗外夜色更浓重、更不可测的东西。

良久,他放下一小块碎银在桌角,起身,悄然融入醉满楼外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身影转眼消失不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留意。

只有那桌上,凉透的粗陶茶杯边,被他指尖点过的地方,若有似无地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冷冽的气息,不像人间烟火,倒像深潭寒玉,转瞬也就被酒楼里温热的酒肉香气冲散,再无踪迹。

醉满楼的故事还在继续,说书人的醒木响了又响,跑堂的吆喝此起彼伏。

关于乱葬岗云曦之死的议论,或许明日还会在云坞台别的茶肆酒馆响起,带着不同的细节,不同的感慨,最终成为人们口中又一段渐渐模糊的奇闻异事,湮灭于时光。

只是无人知晓,那悄然没入夜色的灰衣客,走向何处。

也无人知晓,九天净湮阵下,百里白地之中,是否真的,一切已成绝响。

夜风拂过云坞台的长街,带来远处山野模糊的气息,隐约间,似有一缕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焦土味道,混在晚风里,徘徊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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