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是“饿醒”的触感,叠加在“这床垫也太软了吧不对我公寓破床垫中间早塌了”的惊疑上,再被一股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甜香劈头盖脸砸了个正着。。。脑袋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木。昨晚的记忆碎片慢吞吞浮上来:加班到凌晨三点,PPT改了第八版还是被那个秃顶上司骂成狗,回家瘫在沙发上气不过,点开《甄嬛传》经典重温,就着外卖小龙虾的麻辣味,对着华妃撞墙那段嗷嗷哭骂……“凭什么!年世兰好歹真心爱过!凭什么被算计到死!这破班一天也上不下去了,让我穿成华妃吧,我躺平!我吃瓜!我天天吃蟹粉酥不早起!”?好像是骂得太激动,一口麻辣汁呛进气管,咳得惊天动地,眼前一黑……。、一寸一寸地转动脖颈。古代言情《魂穿华妃,紧抱娘娘大腿》,主角分别是颂芝甄嬛,作者“工坊区的艾丽爱斯”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是“饿醒”的触感,叠加在“这床垫也太软了吧不对我公寓破床垫中间早塌了”的惊疑上,再被一股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甜香劈头盖脸砸了个正着。。。脑袋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木。昨晚的记忆碎片慢吞吞浮上来:加班到凌晨三点,PPT改了第八版还是被那个秃顶上司骂成狗,回家瘫在沙发上气不过,点开《甄嬛传》经典重温,就着外卖小龙虾的麻辣味,对着华妃撞墙那段嗷嗷哭骂……“凭什么!年世兰好歹真心爱过!凭什么被算计...
头顶是暗红色绣金线的帐幔,流苏沉甸甸地垂着。身下是滑得不可思议的锦被,触手冰凉细腻,上面明黄色的龙凤呈祥刺得她眼睛疼。目光再往旁边挪,紫檀木的拔步床,雕着层层叠叠看不懂但明显很贵的花纹,远处桌案上白玉香炉里青烟笔直上升,多宝格上那些瓶瓶罐罐,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一种“我很值钱”的润泽光泽。
这、这、这……
一个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猜想,伴随着那甜腻得发齁的熏香,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下床——身体意外的轻盈敏捷——赤脚扑到梳妆台前。铜镜不算太清晰,但足以映出一张脸。
雪肤,乌发,眉眼浓丽得极具侵略性,即便此刻写满了惊惶和懵圈,也掩不住那骨子里透出的、明晃晃的美艳。只是那双眼,本该盛满骄横跋扈的眼底,此刻只剩下纯然的、近乎愚蠢的恐惧。
林小小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镜中人的脸颊。
镜子里的人也摸了摸脸。
触感年轻紧致,光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跟她那熬夜熬出来的、靠十层粉底液都救不了的晦暗皮肤天差地别。
“年……世兰?”
她听到一个娇脆的、带着天然傲慢尾音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陌生得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轰——!”
脑子里像有千万口钟同时被敲响。穿越?真穿了?还穿成了昨晚刚为她意难平、哭得稀里哗啦的华妃年世兰?!
胃里的饥饿感不合时宜地再次猛烈袭来,咕噜噜一阵雷鸣。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水绿色宫女服、梳着双丫髻的丫头端着铜盆,低着头,屏着呼吸,小步挪了进来。看到林小小(现在是年世兰了)只穿着寝衣赤脚站在地上,小宫女明显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铜盆差点没端稳。
“娘、娘娘!您怎么起身了?当心着凉!”宫女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惧,快步上前,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热毛巾,双手捧着递过来,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林小小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接过毛巾。温热的湿意贴上脸颊,让她打了个激灵。她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宫女,一个名字自动蹦了出来。
“颂……芝?”声音还是干巴巴的。
“奴婢在。”颂芝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等待一场预料中的疾风骤雨。
真的是颂芝!那个对华妃忠心耿耿、最后也没落着好的可怜丫头。
林小小的社畜神经在极度震惊中,居然顽强地开始运转。穿成了华妃,时间点呢?原剧里华妃撞墙是在甄嬛第一次小产之后,那现在……她努力回想昨晚看的剧情,华妃早起,颂芝伺候梳洗,然后……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学着电视里华妃的调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骄矜一点,可惜尾音还是飘的。
“回娘娘,巳时初了。”颂芝小声答道,依旧不敢看她,只偷偷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神色,似乎对她的平静感到极度不安。
巳时……早上九点。林小小心里泪流满面,她多久没睡到过早上九点了!打工人的生物钟从来都是七点被闹钟强行撕裂!这穿越,从睡眠质量上来说,好像……有点香?
但下一秒,更现实的问题砸过来:她是华妃了。那个嚣张跋扈、树敌无数、最后撞墙惨死的华妃!那个哥哥是年羹尧、被皇帝忌惮、用欢宜香算计的华妃!地狱开局啊这是!
跑?往哪儿跑?这是深宫!躺平?华妃这身份和性格,躺得平吗?等死?不不不,她才刚穿过来,蟹粉酥……啊呸,美好人生还没开始呢!
“娘娘,您早膳想用点什么?小厨房一直温着燕窝粥,还有新进上来的蟹粉酥,水晶虾饺,珍珠圆子……”颂芝见她久不说话,愈发忐忑,轻声细语地报着菜名。
“蟹粉酥”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林小小那被恐惧暂时封印的、属于资深吃货的魂。
胃部再次发出响亮且不容忽视的呐喊。
管他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算是断头饭,也得先吃顿好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那光芒亮得几乎有些骇人:“都要!”
颂芝明显愣住了,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脸上写满了“娘娘今天是不是气疯了怎么如此反常”的惊恐,但还是应道:“是,奴婢这就去传。”
早膳很快摆了上来。一张紫檀木圆桌几乎被摆满。雪白的燕窝粥盛在碧玉碗里,水晶虾饺皮薄透亮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虾仁,珍珠圆子滚圆可爱,还有一碟子刚出锅的、金黄酥脆的蟹粉酥,香气霸道地直往鼻子里钻。
林小小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手还有点抖。她先小心地舀了一勺燕窝粥送进嘴里。温润,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安抚了那翻腾的饥饿感。又夹起一个虾饺,一口咬下去,薄如蝉翼的皮在齿间破裂,里面饱满弹牙的虾仁混合着鲜美的汁水瞬间充斥口腔。
好吃!太好吃了!比她点过的最贵的外卖好吃一百倍!
什么穿越,什么华妃,什么地狱模式,先放一放!她化恐惧为食欲,筷子舞得飞快,一口虾饺,一口圆子,再狠狠咬下半块蟹粉酥——酥皮在嘴里咔嚓碎裂,内里滚烫鲜香的蟹粉馅料流出来,烫得她嘶嘶吸气也舍不得吐。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颂芝和旁边一个眼神精明、走路略有些不便的太监(周宁海!林小小脑子里自动对号)看得目瞪口呆。娘娘这吃相……怎么跟饿了三天似的?而且,往日娘娘若晨起没见着皇上,多半要阴沉着脸,早膳也只用一两口,今天这是……中邪了?
林小小完全没空理会他们的眼神。她沉浸在美食带来的、久违的纯粹快乐里。直到把桌上能吃的扫荡了七七八八,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回铺着厚厚软垫的雕花椅子里。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进来,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翊坤宫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宫人极轻的洒扫声。
她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脑子终于开始冷静运转。首先,确认时间线。从颂芝和周宁海偶尔低声交谈的碎片信息里,她拼凑出:甄嬛已经入宫,但称病避宠,还没侍寝。皇后近日凤体欠安。皇帝……忙于前朝,好些天没进后宫了。
还好,剧情还没正式拉开大幕。她还有时间。
但接下来怎么办?华妃的人设是跋扈嚣张,怼天怼地。她一个怂包社畜,装不像啊!突然变得温良恭俭让,会不会更引人怀疑?尤其是皇帝那个多疑的……
一想到雍正那张冷脸,林小小刚吃饱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定个小目标:第一,保住小命;第二,尽量不害人(尤其是甄嬛的孩子);第三,离皇帝远点;第四,享受这该死的、奢侈的米虫生活!
“颂芝,”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去,把内务府新进的话本子……就是那些传奇故事,都给本宫找来,要好看的,有趣的。”
颂芝又是一愣,娘娘什么时候爱看话本子了?不都是看账本或者琢磨怎么争宠吗?“是……奴婢这就去。”
“还有,”林小小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社畜之魂再次燃烧,“让小厨房午后准备点玫瑰酥,茯苓糕,再……煮一壶牛乳茶,要浓浓的,多放糖。”
周宁海尖细的嗓音应着:“嗻,奴才记下了。”
林小小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歪在椅子里,琢磨着怎么才能既不像原主那样作死,又不至于ooc(角色偏离)得太厉害。或许……可以假装“经历生死(原剧撞墙)后大彻大悟,看开了”?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一个小太监连滚爬跑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娘娘!娘娘!不好了!碎玉轩那边……出事了!”
碎玉轩?甄嬛?
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身体:“慌什么!好好说!碎玉轩怎么了?”
小太监喘着粗气,结结巴巴道:“是、是莞常在!她今儿一早不知怎么了,在院子里……大发雷霆,训斥宫人呢!声音大得隔壁都听见了!说什么‘惫懒’、‘没规矩’、‘眼里没主子’……奴才听着,那架势,那口气……”
小太监偷偷抬眼,觑着林小小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简直……简直跟娘娘您从前训斥奴才时……有七八分像!还有,她把内务府送去的份例点心全扔出来了,说……说是‘猪食不如的东西,也敢拿来搪塞本宫’!”
“噗——!”林小小嘴里刚喝进去压惊的茶,全数喷了出来。
“本宫”?“猪食不如”?
这熟悉的、骄横的、目中无人的用词和做派……
不是任何现代词汇。
是原汁原味的、属于华妃年世兰的风格!
一个比“自己穿越了”更惊悚、更荒谬的猜测,像一道冰锥,狠狠扎进林小小的天灵盖,让她瞬间从头凉到脚。
难道……真正的华妃灵魂,并没有消失?
而是……穿到了甄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