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放了他。”长篇古代言情《捡个疯皇当夫君,他只对我乖》,男女主角孟姝意沈鸢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甜甜谓风”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放了他。”镶嵌着红玉宝石的匕首横于帝王的颈间,女子握住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眸中再也不见往日的温柔小意。帝王却笑了。他早有预料似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指节收拢,不容拒绝地将那颤抖生生扼止。然后他带着她,带着那把刀,一寸寸压向自己的咽喉。“杀人,要像这样。媞媞。”利刃划破肌肤,鲜血顺着匕首流下,落入女子小衣上绣着的海棠花蕊中,洇出一片深色。他唤她的小字,尾音缠绵如旧,仿佛仍是枕榻间的呢喃。媞媞是孟...
镶嵌着红玉宝石的匕首横于帝王的颈间,女子握住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眸中再也不见往日的温柔小意。
帝王却笑了。
他早有预料似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指节收拢,不容拒绝地将那颤抖生生扼止。
然后他带着她,带着那把刀,一寸寸压向自己的咽喉。
“杀人,要像这样。
媞媞。”
利刃划破肌肤,鲜血顺着匕首流下,落入女子小衣上绣着的海棠花蕊中,洇出一片深色。
他唤她的小字,尾音缠绵如旧,仿佛仍是枕榻间的呢喃。
媞媞是孟姝意的小字,唯有亲近之人唤之。
如今世上能唤她小字的,恐只有眼前之人了。
血色刺得孟姝意双目生疼。
她死死咬住下唇,泪珠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委屈混着恐惧在胸腔里翻腾,可更多的是惧怕。
两人姿势亲密,女子衣衫半褪,伏在帝王的怀中,帝王明黄亵衣衣襟大开,胸膛上隐隐可见几道尚未痊愈的红痕,那是她方才达至至高点是时抓下的证据。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只因由他握着,匕首才没有坠落。
他仍不罢休,带着她的手又深入了几分,声音低沉喑哑,似是蛊惑一般。
“为了你,我甘愿引颈受戮。”
“媞媞,杀了我。”
“媞媞,不是恨我吗?”
“媞媞……”帝王声声蛊惑,每一声都是催命符。
催他的命。
也是催她的。
匕首锋利,轻易便嵌进血肉。
鲜血不再是一滴滴落下,而是成串砸在她衣襟,绽开一朵朵妖异的罂粟。
"啊——"她终是崩溃,杏花眸里挣扎成灾。
疯子。
真是疯子。
他就是个疯子。
殿外传来厮杀声,马蹄震震,兵戈交接,又是一场因欲念而起的混乱失序。
“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女子手劲一松,帝王顺势拿过匕首,随手扔在铺了满殿的羊绒地毯上。
雪白上缀上一点嫣红。
他脖颈上的鲜血还汨汨往外冒着,姝意眸中泪花闪烁,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的伤口,却被他一手擒住。
两只皓腕交叠着悬于头顶,帝王伸手撷下那枝不堪重负的春棠,俯首贴近了轻颤的花蕊。
呼吸温热,若有似无。
“两个时辰内,无人能进来。”
“媞媞,让他在外面好好看着。”
殿内窗上,映着两道纠缠的身影。
从殿外看来,恍若一体,难分彼此。
烛影摇曳间,帝王垂首,吻去她眼角坠落的泪。
那是一个染了铁锈味的吻,待她喘息未定,他又逼近了几分。
“媞媞,大点声。”
……早秋寒凉,夜色深重。
冷白月光顺着被秋风吹开的缝隙,投落在楠木地板上。
“不要!”
孟姝意从梦中惊醒,双手捂在胸口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上好的月白绸亵衣早己被汗水溻透,姣好的鹅蛋脸上泛着受惊后的潮红。
又是这场梦。
这一次终于看到了梦的结尾。
梦境的最后,她死了。
浓厚的烟雾糊住她的口鼻,滚烫的火舌灼痛着她的肌肤,巨大的梁柱砸下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浑身骨骼的断裂声。
大火,燃尽一切。
包括人的欲念、痴妄与苦痛,连同那名叫逑姝的华丽宫殿。
一并燃尽。
又是一缕秋风钻了进来,孟姝意浑身泛起寒凉,也让她多了几分回归到现实世界的真实之感,胸口处剧烈的起伏逐渐平息。
“姑娘可是又梦魇了?”
听见内间的动静,绣云赶紧从外间走了进来。
进来时便见自家姑娘靠在床柱上,捂着心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受惊的模样。
绣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姝意额角的虚汗,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姑娘,奴婢去点盏灯来?”
孟姝意缓缓摇头,伸手捉住了绣云的手腕。
触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梦中那灼人的热浪与刺鼻的焦糊气从肺腑中驱散。
“不用,”她声音带着梦醒后的沙哑,“倒杯温水来罢。”
绣云应了声,转身去外间倒了温水。
孟姝意接过温热的瓷杯,指尖感受到的暖意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她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轮冷月。
梦境太真实了。
真实到此刻她耳畔还萦绕着那人低沉带笑的“媞媞”,鼻尖仿佛还残留着血腥气与龙涎香混合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而最后那焚尽一切的大火……那种皮肉被炙烤的剧痛,竟也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姑娘?”
绣云见她捧着水杯出神,担忧地唤了一声,“可是……又梦到宫里的事了?”
孟姝意眼睫一颤,垂下眼帘,没有否认。
自从半月前,选秀的圣旨降下时,这诡异的梦境便缠上了她。
起初只是些零碎片段。
晃动的珠帘、交错的呼吸、明黄衣角上绣着的张牙舞爪的龙纹……而今晚,一切骤然清晰连贯起来,甚至有了结局。
一个……烈火焚身的结局。
“绣云。”
孟姝意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信……命吗?”
绣云被问得一愣,看着自家姑娘苍白脸上那双盛满惊悸与迷茫的杏眼,心里揪紧了。
她蹲下身,握住孟姝意冰凉的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笃定些。
“姑娘,什么命不命的!
咱们扬州城谁不知道,姑娘是福泽深厚的人。
老爷太太疼着,兄长护着,便是日后……日后去了京城,凭姑娘的品貌才貌,也定能顺遂平安。”
京城,皇宫。
孟姝意心里一揪。
她将杯中温水饮尽,把空杯递还给绣云,脸上己勉强恢复了几分平静。
“我无事,只是魇着了。
天快亮了,你也再去歇会儿吧。”
绣云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还想再说什么,孟姝意己轻轻摆手,重新躺下,背转了身。
绣云只得替她掖好被角,放下床帐,悄声退了出去。
帐内重归寂静,孟姝意却再无睡意。
她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绣花纹路,脑中思绪飞转。
不能这样下去。
梦是警示也好,是臆想也罢,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想死。
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更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