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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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发黄的顶棚,几根陈旧的房梁上挂着摇摇欲坠的蜘蛛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剧烈碰撞、融合。
他是现代的何雨柱。
他也是这四合院里的“傻柱”。
现在是1955年。
他十八岁。
就在昨天,他的父亲何大清,那个做得一手好谭家菜的男人,跟一个姓白的寡妇跑了。
跑去了保城。
丢下了十八岁的他和年仅十岁的妹妹何雨水。
前身就是因为这一口恶气没上来,急火攻心,硬生生把自已给气死在床上,这才有了他的穿越。
“柱子?柱子你醒了?”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听起来充满了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雨柱转动僵硬的脖子。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令人生厌的脸。
易中海。
这位日后四合院里的壹大爷,此刻正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袄,双手抄在袖子里,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看似慈父般的焦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何雨柱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他的目光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最后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在审视这个伪君子。
脑海中闪过原著里的种种。
这易中海,是个绝户。
为了有人给他养老送终,他算计了一辈子。
何大清这一跑,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把何大清彻底挤兑走,让自已这个“傻柱”孤立无援,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用道德绑架的方式,把自已培养成最为听话的养老工具。
“柱子,你也别太难过了,你爹他……唉,虽然他做的不地道,但日子还得过不是?”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想要去拍拍何雨柱的肩膀,动作显得迟缓而沉重,仿佛承载着千斤的无奈。
何雨柱微微侧身。
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易中海的手。
这只手,在未来可是会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他的命运咽喉。
“壹大爷,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何雨柱撑着床板,缓缓坐起身来。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悲伤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太太也担心坏了,刚才还在这念叨呢。大家都挺关心你的。”
易中海讪讪地收回手。
他在床沿上坐了半个屁股,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扫视,试图从这年轻人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破绽。
周围还围着几个邻居。
有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一脸的官僚相。
有三大爷阎阜贵,推着眼镜,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似乎在算计这事儿能有什么便宜可占。
还有那个所谓的聋老太太。
她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面,耷拉着眼皮,看似老眼昏花,实则心里比谁都精明。
何雨柱扫视了一圈众人。
这一屋子的禽兽。
都在等着看笑话。
或者等着吃绝户。
“壹大爷,各位街坊,谢了。不过我现在脑子乱,想静静,能不能请各位先回去?”
何雨柱下了逐客令。
他低头,从床边摸过那双破旧的棉鞋,动作缓慢,并没有表现出过激的愤怒,反而很平静。
“行,行。那你先歇着。雨水这丫头哭了一天了,你多哄哄。”
易中海站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柱,觉得这傻柱子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或许是受打击太大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伙儿散了。
众人渐渐散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那是何雨水。
十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凌乱的小辫子,眼睛哭得像两个烂桃子。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花棉袄,袖口磨得发亮,上面还沾着几块黑色的煤灰。
“哥……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何雨水抬起头。
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委屈。
眼泪顺着她皴裂的小脸蛋,一颗一颗地往下滚,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是前身的执念,也是血脉相连的痛楚。
他下了床。
几步走到妹妹面前。
他蹲下身子,视线与何雨水齐平。
“雨水,别哭。”
何雨柱伸出手。
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哥,我想爸……”
何雨水扑进何雨柱怀里。
放声大哭。
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着,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雨水听话。明天,哥带你去保城。”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咱们去问个清楚。要是他真不要咱们了,哥养你。哥有手艺,饿不着咱兄妹俩。”
何雨水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哥哥。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哥哥的怀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安抚好何雨水睡下后,何雨柱坐在床边。
他没有睡意。
他在整理思绪。
何大清跑了。
这事儿没完。
原著里,何大清虽然寄钱回来,但都被易中海截留了。
这一世,既然他来了,就绝不能让这种恶心事再发生。
去保城,不仅仅是为了找何大清。
更是为了彻底做一个了断。
要把关系厘清。
要让那个老混蛋签下字据,以后生老病死,各安天命,别等老了不能动了,再回来吸血。
还有易中海。
这个伪君子的面具,早晚要给他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