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画布:空白画布

第1章

沉默画布:空白画布 谨哥哥 2026-01-31 11:38:36 悬疑推理
,已经下了半个月。,刑侦支队的电话划破寂静时,林砚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旧案卷宗发呆。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左侧眉骨下的一道浅疤若隐若现,左手的黑色皮质手套放在桌面,右手背的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粉色,像一条凝固的血痕。“林队,滨江别墅区发生命案,死者顾沉,知名油画家,死在画室里,密室状态。”接线员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背景里能听到雨声和警笛的鸣响。,起身时碰倒了桌边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泼在卷宗上,晕开一片污渍。她没顾得上擦拭,抓起外套冲下楼,雨丝打在脸上,带着江南初春特有的湿冷,浸透了单薄的警服。,顾沉的独栋画室坐落在半山腰,四面环着人工湖,只有一座石桥连接外界。警车停在石桥入口时,林砚看到湖边的路灯下,三个身影正瑟缩地站着,两男一女,神情各异。“林队,这三位是死者的子女。长子顾明远,金融分析师;二女儿顾清鸢,话剧演员;小儿子顾屿,开旧书店的。”下属小陈递过来一份简易资料,“画室门窗反锁,监控显示过去二十四小时没有外人进出,初步判断是密室杀人。”,戴上鞋套和手套,跟着法医走进画室。门是特制的实木门,内侧有三道锁扣,均处于锁闭状态,锁芯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画室很大,四周挂满了顾沉的画作,大多是阴暗色调的肖像,唯有正中央矗立着一幅巨大的空白画布,画布下铺着白色的羊毛地毯,顾沉就倒在地毯中央。,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油画刀,刀柄没入皮肉大半,鲜血染红了地毯,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红色花朵。他的眼睛圆睁着,瞳孔里映着空白的画布,脸上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一点左右,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除了致命伤,没有其他外伤。”法医蹲在尸体旁,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凶器是死者常用的油画刀,上面没有指纹,只有几处模糊的彩色痕迹,像是蜡笔涂鸦。”

林砚蹲下身,目光落在油画刀的刀柄上。红、蓝、黄三色的涂鸦痕迹很浅,像是孩子随手画上去的,线条稚嫩,却在惨白的灯光下透着诡异的违和感。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涂鸦,颜料已经干涸,触感粗糙。

“画布什么时候发现是空白的?”林砚问身后的顾明远。

顾明远往前站了一步,西装革履的他此刻头发凌乱,眼眶泛红:“昨天下午我来看过父亲,他说正在创作一幅重要的画,画布上已经有了初稿。今天凌晨一点半,我接到管家的电话,说父亲一直没出来,我们撞开门才发现……”

“管家呢?”

“管家请假回老家了,今天刚走。”顾清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裙,外面裹着一件大衣,妆容花乱,“父亲习惯深夜创作,不让任何人打扰,画室的钥匙只有他自已有,我们都没有。”

林砚站起身,环顾四周。画室的窗户是双层钢化玻璃,密封性能极好,窗锁也都是从内部锁死的,玻璃上没有任何划痕或破损。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门口,角度覆盖了整个画室入口,没有死角。

“调取监控。”林砚对小陈说,目光却被那幅空白画布吸引。画布高约三米,宽两米,绷在厚重的木质画框上,画框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底部的滑轨似乎有些松动。她走到画布前,指尖划过画布表面,触感光滑,没有任何颜料残留,不像是被擦拭过,更像是从未动笔。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砚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归属地标注着“桐花镇”。她皱了皱眉,桐花镇是霖州市下辖的一个偏远小镇,她从未去过那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一种细微的、像是纸张摩擦的声响。林砚正要挂断,一个轻柔的女声突然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度,却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砚砚,晚饭吃了吗?”

林砚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是她三年前在火灾中去世的母亲。

“妈?”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右手背的疤痕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电话那头的女声没有回应,依旧重复着那句话,语气平静得诡异:“砚砚,晚饭吃了吗?外面在下雨,记得收衣服。”

“你是谁?”林砚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握紧手机,“你到底是谁?”

雨声突然变大,淹没了女人的声音,随后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忙音。林砚盯着手机屏幕,那串桐花镇的电话号码像是一条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林队,你没事吧?”小陈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

林砚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指尖的冰凉透过手套传来。她看向那幅空白画布,画布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是一张沉默的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早该知道,有些事,永远不会结束。”她轻声说,下意识地用食指轻敲了敲太阳穴,这是她陷入困境时的习惯。

雨还在下,敲打着画室的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顾沉的尸体躺在画布下,油画刀上的彩色涂鸦在黑暗中闪烁,而那通来自亡母的深夜来电,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迷雾深处的大门。

林砚知道,这桩看似完美的密室杀人案,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