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宿醉般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呕吐。,鼻尖萦绕着清雅的檀香,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丝绸被褥。“这…这是哪儿?”,发现自已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上。房间宽敞得离谱,地上铺着暗红色织花地毯,青铜灯盏里的烛火轻轻摇曳,将满室古色古香的家具映照得影影绰绰。,身旁还躺着一个人。、长发如瀑的女人,背对着他,香肩半露,正沉睡着。薄被下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嗡”的一声,昨晚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昨晚在图书馆赶论文到深夜,出门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跑车撞飞…再醒来,就发现自已躺在一片开满桃花的林中,身上穿着破烂的现代衣服。小说《大唐风流县令》“夏天子”的作品之一,李默陈实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宿醉般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呕吐。,鼻尖萦绕着清雅的檀香,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丝绸被褥。“这…这是哪儿?”,发现自已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上。房间宽敞得离谱,地上铺着暗红色织花地毯,青铜灯盏里的烛火轻轻摇曳,将满室古色古香的家具映照得影影绰绰。,身旁还躺着一个人。、长发如瀑的女人,背对着他,香肩半露,正沉睡着。薄被下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嗡”的一声,昨晚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昨晚在图书馆赶...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就听到远处传来喊杀声和女子的呼救。他下意识冲过去,看到几名蒙面黑衣人正围攻一辆华贵马车,车旁侍卫已倒了一地。
不知哪来的勇气,他捡起地上掉落的横刀,用军训时学的三脚猫功夫胡乱挥砍,竟误打误撞刺伤了一人。黑衣人们似乎急着撤退,见状不再纠缠,迅速遁入林中。
然后他掀开车帘,看到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素雅但料子极佳的襦裙,发髻微乱,脸色苍白,但眼神沉静。她看着他,轻声说:“壮士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
后来发生了什么?
李默只记得女子请他上车暂避,车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女子递给他一杯水,他喝了之后便浑身燥热,视线模糊…再然后就是翻滚的锦被,温香软玉,抵死缠绵…
“完了完了完了…”
李默冷汗涔涔而下。他穿越了,而且似乎…睡了不该睡的人。
看这房间的规格,这女子的气质,绝非寻常人家。而且那马车,那侍卫,那刺杀阵仗…
他轻手轻脚想爬下床,却惊动了身旁人。
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虽然睡眼惺忪,但自有一股端庄雍容的气度。看到李默,她先是一愣,随即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你…你…”她声音发颤,猛地拉紧被子裹住自已,“你是何人?!怎会在此?!”
“姑娘息怒!”李默赶紧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一套月白色丝绸中衣——胡乱披上,“昨夜之事…在下也…也记不太清了。但绝非有意唐突,实在是…”
女子死死盯着他,眼神从惊恐、愤怒,渐渐转为一种深沉的绝望。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某种平静,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下李默,字…字慎之。”李默下意识用了自已的本名,临时编了个表字,“本是…本是陇西游学士子,昨日进京,误入那片桃林…”
“陇西李氏?”女子眉头微蹙,仔细打量他。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相貌清俊,眼神澄澈,虽然此刻衣衫不整神色慌张,但举止间并无猥琐之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气质。
“算是…远支。”李默硬着头皮道。他记得唐朝最重门第,陇西李是大姓,先糊弄过去再说。
女子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昨夜…是个意外。有人在我车中下了不干净的东西,你救我在先,却也…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李默的眼睛:“今日之事,你若敢透露半字,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明白?”
李默心头一凛,知道这绝非虚言恫吓。他郑重抱拳:“在下以性命起誓,昨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女子神色稍缓,从枕下取出一块玉佩。玉佩温润洁白,雕着精致的凤纹,中间嵌着一个古篆的“長孫”二字。
“拿着这个。”她将玉佩递过来,“速离长安。去…岭南道,漳州龙溪县。那里缺一县令,你持此玉佩去找吏部侍郎王珪,他自会安排。记住,走得越远越好,此生莫再回长安。”
李默接过玉佩,触手温凉。他知道,这是打发他走,也是…封口费。
“那姑娘你…”
“我自有计较。”女子打断他,神色已彻底平静,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模样,“记住,昨夜你从未见过我,我也从未见过你。你只是恰巧路过,救了一位遭匪的官家女眷,得赠信物,被举荐为官。仅此而已。”
李默点头,将玉佩小心收好。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还不走?”女子别过脸去。
李默咬了咬牙,对着她深深一揖:“昨夜…是在下冒犯。姑娘大恩,李默永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
“没有他日。”女子声音冷硬,“走。”
李默不再多言,迅速穿好地上另一套叠放整齐的青色圆领袍——尺寸居然合身——又戴上一顶黑色幞头。他最后看了眼床上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转身推开房门。
门外是寂静的庭院,回廊深深,不见人影。他凭着感觉往外走,心跳如擂鼓。
刚走到月亮门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唤:
“等等。”
李默回头,见那女子不知何时已披衣站在房门口,晨曦微光中,她的面容看不真切。
“那药…药性凶猛,或许…或许会留下子嗣。”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真如此…我会处理。你…好自为之。”
说罢,迅速退回房中,关上了门。
李默站在原地,心头巨震。
子嗣?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只能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再次深深一揖,转身没入渐亮的天色中。
他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不知道昨夜是阴谋还是意外,甚至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哪一年。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李默。
他是大唐龙溪县令,李默,李慎之。
而他的人生,将因为这个荒诞离奇的夜晚,彻底改变。
两个月后,岭南道,漳州,龙溪县。
时值贞观七年春。
李默坐在吱呀作响的县衙二堂里,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文牍,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筋。
他来龙溪县已一个半月。
这地方,真真是穷乡僻壤中的穷乡僻壤。
地处闽南沿海,三面环山一面朝海,土地贫瘠,人口不过两千余户。县衙破败得漏雨,衙役算上老弱病残才八个。县城小得可怜,一条主街从东到西走完不用一刻钟。
百姓多以捕鱼、煮盐、种些瘦瘠的山地为生,日子过得苦哈哈。海盗、山匪还不时骚扰。
而他这个县令,名义上是七品官,实则跟流放差不多——不,就是流放。
吏部侍郎王珪见到那块玉佩时,表情精彩极了。他什么也没问,只用三天就办妥了一切手续,给了李默一份告身、一套官服、一匹瘦马和二十贯“安家费”,然后客客气气地“送”他出京,一路上还有两名沉默的侍卫“护送”,直到漳州地界才消失。
傻子都知道,这是封口,也是监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李默叹了口气,摊开最新的一份文书。
是漳州府下发的催缴秋粮的公文。龙溪县今年应缴粮一千二百石。
他唤来老主簿陈实——一个在县衙干了三十年的干瘦老头。
“陈主簿,咱们粮仓里还有多少存粮?”
陈实苦着脸:“明府,粮仓早就空了。去年遭了台风,收成本就不好,又被海盗抢了一回…如今仓里老鼠都快饿死了。非但缴不上秋粮,怕再过两月,县里都要闹饥荒了。”
李默皱眉。他知道陈实没夸张,他来这一个多月,已下乡走访了几次,民生确实艰难。
“赋税呢?商税、盐税、茶税…”
“明府哎,咱们这穷地方,哪有什么像样的商铺。私盐贩子倒有,可都跟海盗、山匪有勾结,凶得很,前任刘县令就是查私盐查得太紧,半夜被人打断了腿,这才告老还乡的…”陈实压低了声音。
李默手指轻叩桌面。
他是学历史的,知道贞观年间是大唐盛世开端。可再盛的世道,也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龙溪县就是这样的角落。
要想在这里活下去,活得好,光靠那点俸禄和混日子是不行的。
他得做点什么。
“陈主簿,你去把县里的地图、户籍册、还有历年赋税记录都拿来。”李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蓝色海面,“再找人去问问,附近的海盗、山匪,具体是什么来路,多少人,常在哪片活动。”
“明府,您这是要…”陈实一惊。
“剿匪,安民,挣钱,吃饭。”李默转身,笑了笑,“总不能等着饿死,或者被海盗打死吧?”
陈实看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县令。来这一个多月,这位李县令不摆官威,不贪钱财,甚至常穿着便服下乡跟老农聊天,还搞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让人在县衙后院砌了个奇怪的炉子,整天烧些石头沙子。
都说他是得罪了京里大人物被发配来的,可看这气度,这做派…
“是,老朽这就去办。”陈实躬身退下。
李默重新坐回案前,拿起毛笔——他用了一个月才勉强适应这玩意儿——在纸上写写画画。
龙溪县的优势:靠海,有港口(虽然小且破);气候温暖,适合多种作物;山里有矿(他初步勘察过,有铁矿苗,可能还有石灰石);人力便宜。
劣势:穷,交通不便,土匪海盗横行,土地贫瘠,技术落后。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他喃喃自语。
制盐。唐代盐是官营,但私盐屡禁不止。龙溪县靠海,有天然优势。现行煮盐法效率低、成本高。他记得历史上明朝以后才有晒盐法,效率高得多。
烧石灰。山里石灰石不缺,烧出来既能用于建筑,还能改良酸性土壤——闽南多是红壤,偏酸。
炼铁…这个先放放,需要更多本钱和技术。
还有…高产物种。唐代主食是粟、麦、稻,产量都不高。他记得红薯、玉米、土豆这些高产作物要明朝才传入。但岭南气候湿热,能不能找到类似的高产作物?或者改进耕作技术?
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县令老爷!”
是个女子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哭腔。
李默皱眉,起身走出二堂。
县衙前院,几个衙役正拦着一个布衣女子。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荆钗布裙,却掩不住清丽容貌,此刻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怎么回事?”李默问道。
“明府!”衙役班头赵虎忙道,“这女子是城外林家庄的,非说家里遭了冤情,要见您…”
“民女林秀娘,叩见县令大人!”女子“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大人为民女做主!我爹…我爹被周家的人打死了!”
李默心头一沉。
来了。地方豪强,欺压百姓。
这就是他要面对的大唐,真实的大唐。
“进来说话。”他转身回堂,“赵班头,你也来。把门关上。”
故事,这才真正开始。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立政殿中。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女则》,轻轻按了按突然翻涌的胸口,压下那阵恶心感。
一旁侍立的贴身宫女青鸾忙递上温水:“娘娘,您这几日总是不适,可要传太医看看?”
长孙皇后摇摇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却飘向南方。
两个月了。
那个荒诞的夜晚,那个叫李默的年轻人…
她的手,不自觉抚上依然平坦的小腹。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有悔,有惧,有茫然。
还有一丝…连她自已都不敢深究的、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