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我以肉身镇深渊

第1章

极道:我以肉身镇深渊 上城垣 2026-01-31 11:39:43 都市小说
“咳……咳咳咳!”。,身躯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随着一阵剧烈到要将内脏都呕出来的咳嗽,一团腥臭的黑红血块,啪嗒一声砸在了地板上。,混合着老旧木头腐烂的潮气。,穆尔市,巨鲸拳馆后院的一间偏房。,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发出像破烂风箱拉动时的嘶鸣声。,缓缓拉开了被汗水浸透的衣襟。,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他那瘦骨嶙峋的胸膛正中央,印着一个紫黑色的掌印。
那掌印只有婴儿巴掌大小,却透着一股像是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寒气。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觉得眼球刺痛。

这就是索命符。

“还有最后两天……”

李沉沙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摩擦砂纸。

穿越到这个该死的世界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这具身体的原主——巨鲸拳馆的少馆主,在夜路回家时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一只被称为“湿发鬼”的诡异,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掌。

那一掌没伤皮肉,却直接断绝了生机。

寒毒入体,引发了急性的肺痨,也就是肺结核。但这世界的肺痨比地球上凶猛十倍,短短三天,这具身体的生命之火就已经如风中残烛。

医生看过,摇头叹气,只留下一句“准备后事吧”。

李沉沙靠在冰冷的床头,眼神里没有普通人面对死亡时的歇斯底里,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冷静。

这三天,他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也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高墙之外,异兽横行;高墙之内,诡异滋生。

普通人在这个世界,就是待宰的牲畜。要么被异兽嚼碎骨头,要么被诡异吸干阳气。

“真是个……操蛋的地狱开局啊。”

李沉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这时,胸口那道紫黑色的掌印突然搏动了一下。

咚!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寒流,瞬间顺着血管冲入心脏,紧接着炸向四肢百骸。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就像是有人把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硬生生顺着毛孔扎进了身体里,然后再一点点搅动。

“呃……”

李沉沙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他想喊,但肺部的空气已经被彻底挤压殆尽,只能发出濒死的咯咯声。

视线开始模糊。

周围的世界在扭曲、拉长。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淹没了那充满霉味的房间。

……

……

这是哪里?

当意识再次聚拢时,李沉沙发现自已并没有死。

或者说,他的肉体留在了那个绝望的房间里,而意识却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

只有纯粹的、死寂的黑。

而在这一片虚无的最中央,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座王座。

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由无数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漆黑王座!

那些骨头,有的属于人类,有的属于某种不知名的巨兽,它们扭曲、纠缠在一起,共同构筑了这个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座位。

王座通体漆黑,仿佛连光线照射上去都会被吞噬。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古老、威严,却又极致邪恶的气息。

而在王座之下,则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那是……深渊。

李沉沙漂浮在虚空中,低头看向那深渊。

即便隔着无穷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感受到从深渊深处传来的那种渴望。

那是饥饿。

一种持续了亿万年的、对鲜血和灵魂的极致饥饿!

“吼……”

“杀了我……杀了我……”

隐约间,深渊底部传来了无数细密而疯狂的嘶吼声,像是地狱里亿万冤魂的合唱。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恐怖景象,李沉沙却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甚至,是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就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推开了家门。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王座,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明悟——

那是他的位置。

它在等他入座。

但是,现在的他太弱了。

王座是空的,深渊是饿的。

想要坐上去,想要镇压这无尽的深渊,就需要祭品。

需要填补这无底洞般的饥饿!

“能量……”

“我需要……生命能量……”

李沉沙的意识在虚空中回荡,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呐喊。

下一秒,黑暗轰然破碎。

……

……

“呼——!!”

李沉沙猛地睁开眼,大口吸气,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但也让他重新找回了活着的实感。

房间还是那个破旧的房间。

窗外的月光依旧惨白得渗人。

但他变了。

那种极度的虚弱感虽然还在,但在他的眼神深处,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不是猎物的眼神。

那是猎食者饿极了时,才会有的凶光。

“祭品……”

李沉沙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由于长时间卧床,他的双腿像面条一样发软,但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站直了身体。

他需要验证刚才看到的一切是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如果是幻觉,那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如果不是……

李沉沙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房门外的方向。

那里是后厨。

在这个灾变的时代,粮食比金子还贵。巨鲸拳馆虽然没落了,但还有些存粮。

而有粮食的地方,就有老鼠。

不是地球上那种偷吃灯油的小东西,而是受过灰界气息侵蚀的——变异巨鼠。

“现在的我,杀不了人,也杀不了那个诡异。”

“但杀一只老鼠……”

李沉沙随手抓起桌上一把用来削水果的锈铁刀,在手里掂了掂。

太轻了。

但这具身体现在连握紧拳头都费劲,这把刀已经是唯一的依仗。

他走到衣柜前,找出一件破旧的练功服,用力撕成布条,然后一圈圈地缠在自已的左前臂上。

缠得很厚,足有两寸。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房门,拖着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挪向黑暗幽深的走廊。

……

后厨。

空气中飘散着油脂变质的酸味。

李沉沙屏住呼吸,背靠着墙壁,像是一个没有声息的幽灵,慢慢靠近米缸的位置。

“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啃噬声从米缸后面传来。

借着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李沉沙看到了一团黑影。

那是一只体型足有家猫大小的巨鼠。它身上的皮毛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有些地方甚至溃烂流脓,露出下面红黑色的肌肉。

它正趴在米袋上疯狂啃食,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珠子里,闪烁着残忍和贪婪的凶光。

这根本不是动物,这就是一只微小型的怪兽。

李沉沙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肾上腺素开始分泌,暂时压制了肺部的痛楚。

他握紧了手里的剔骨刀。

只有一次机会。

这东西的反应速度比常人快得多,而且爪牙带有尸毒。

如果一击不中,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会被这只老鼠反杀。

被老鼠咬死?

呵,那种死法太丢人了。

李沉沙深吸一口气,然后——

砰!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杂物桶。

巨鼠受惊,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腿一蹬,竟然不退反进,像一颗黑色的炮弹一样直接朝李沉沙的面门扑来!

它的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那两颗发黄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恶毒的寒光。

李沉沙没躲。

他也躲不开。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器。

就在巨鼠即将咬中他喉咙的刹那,他猛地抬起缠满了厚布的左臂,挡在脸前。

噗!

巨鼠的利齿狠狠地咬在左臂上,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了厚厚的布层,刺入皮肉。

剧痛袭来!

但李沉沙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畜生咬住了他的手,也就意味着……它被固定住了。

“抓到你了。”

李沉沙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

下一瞬,他右手握着的剔骨刀,带着全身所有的力气,自上而下,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生锈的刀尖没有任何阻碍,精准无比地从巨鼠的后脑刺入,直接贯穿了它的头颅,最后哪怕一声闷响,把这畜生钉死在了地板上!

“吱——!!!”

巨鼠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疯狂地抽搐、挣扎,爪子在李沉沙的手臂上抓出数道血痕。

李沉沙面无表情,右手死死压住刀柄,左手按住鼠身,整个人几乎压了上去。

他在利用体重压制。

五秒。

十秒。

巨鼠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不动了。

腥臭的鼠血顺着地板蔓延开来,染红了李沉沙的鞋底。

他剧烈地喘息着,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死了吗?

就在巨鼠彻底断气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那死去的鼠尸之上,竟然缓缓飘出了一缕灰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扭曲、挣扎,隐约可以看出老鼠狰狞的面孔。

这是残魂!

还没等那缕残魂消散,李沉沙感觉自已的背部突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就像是背后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嘴。

“嘶——!”

那缕灰黑色的残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被拉扯变形,嗖的一下钻进了李沉沙身后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轰!

李沉沙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画面。

在那漆黑的虚空之中,在那座巍峨的枯骨王座之下。

无尽的深渊边缘,多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仔细看去,那正是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巨鼠怨魂!

它在深渊中绝望地哀嚎、奔跑,试图爬上来,但一股无形的规则力量像是一座大山,将它死死镇压在深渊的最底层,永世不得超生。

它成为了基石。

成为了王座下的第一块铺路石。

紧接着,一股极细微,但却真实存在的暖流,从深渊中反馈而出,凭空出现在李沉沙的体内。

这股暖流顺着脊椎向上,瞬间流遍全身,最后汇入那千疮百孔的肺部。

“呼……”

李沉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次呼吸,竟然没有之前的阻滞感,那种时刻伴随的窒息痛楚,居然减轻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神迹。

胸口那道冰冷的掌印,似乎也被这股暖流冲刷得稍微黯淡了一些。

与此同时,一行淡蓝色的冰冷数据,像是全息投影一般,直接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镇魂王座已激活

宿主:李沉沙

境界:凡人(濒死/诅咒缠身)

武学:巨鲸拳(未入门)

镇魂点:0.1

状态:深渊第一层开启。杀戮即是力量,死亡即是燃料。

李沉沙坐在充满血腥味和霉味的厨房地板上,看着眼前这行只有自已能看见的数据。

他缓缓拔出插在老鼠头上的剔骨刀,带出一蓬黑血。

他抬起手,看着刀刃上倒映出的那张苍白、瘦削,却充满野性的脸庞。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与狂热。

窗外,一道闷雷滚过,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墙壁上,竟然隐约形成了一个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狰狞剪影。

“原来如此……”

李沉沙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鼠血,铁锈般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他轻声低语,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只要杀戮,就能活下去。”

“这规则……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