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包拳头硬邦邦,骑蛇闯进大营房

第1章

“钱货两清,这丫头片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呸!一个赔钱货还敢要老子五块钱,要不是看她长得还算机灵,两块钱都嫌多!嘿,大哥,这年头地主家都没余粮了,一个三岁半的丫头能换五块钱,够我们全家啃半个月的窝窝头了,她算是死得其所!”……、刺骨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从破旧的土坯房门缝里钻进来,刮在林安安光溜溜的脚丫上,冻得她的小脚趾头都缩成了一团。,很多事情都不懂。,今天早上,一向对她非打即骂的奶奶,破天荒地给了她半个黑乎乎的窝下巴窝窝头,还用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为奶奶终于喜欢她了。
可没等她把那半个窝窝头捂热乎,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陌生男人就走进了家门。

然后,她就被奶奶和爷爷,用五块钱,卖给了这两个男人。

“饿……安安饿……”

林安安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她捂着“咕咕”直叫的小肚子,怯生生地看着不远处正在分钱的两个男人,奶声奶气地喊着。

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把一张油腻腻的五块钱大团结揣进怀里,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

“饿饿饿,就知道饿!再敢多叫唤一句,老子把你嘴给缝上!”刀疤脸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林安安被他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小小的身子缩得更紧了。

她不敢哭了。

从她记事起,只要一哭,奶奶就会用纳鞋底的锥子扎她的大腿,骂她是讨债鬼。

她知道,哭了,就没饭吃,还会挨打。

另一个瘦得跟猴子似的男人嘿嘿一笑,凑到刀疤脸跟前,搓着手道:“大哥,别跟个小屁孩一般见识。这丫头长得水灵,一看就是个好货色,带到南边去,转手至少能卖这个数!”

瘦猴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个“二十”的手势,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刀_L“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刀疤脸男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邦得能砸死人的窝窝头,掰了一小块,扔到林安安面前的地上,像是在喂狗。

“吃吧,小东西!给老子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赶路。要是敢在路上给老子耍花样,老子就把你扔到山里喂狼!”

地上的那一小块窝窝头,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看起来又干又硬。

可对于已经一天没吃东西的林安安来说,这却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小狗一样地伸出舌头,先是舔了舔,确定这是能吃的,才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小手捧起来,塞进嘴里。

窝窝头太硬了,硌得她牙龈生疼。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咬下来一小口,含在嘴里,用口水慢慢地把它化开,然后才舍得咽下去。

那粗糙的粮食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可随之而来的,是填补了胃里空虚的满足感。

“嘿,大哥你看,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个饿死鬼投胎的。”瘦猴男人看着林安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刀疤脸男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林安安的身体里,正发生着一种奇异的变化。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力气就大得惊人。

刚满月的时候,她一脚就能踹翻给她喂奶的娘亲。

一岁的时候,她能抱着几十斤重的石磨盘满院子跑。

两岁的时候,村里的大黄狗惹了她,被她一只手拎着尾巴,抡了十几圈,扔出去了七八米远。

为了这事,村里人都说她是“怪胎”,是“妖物”,谁也不敢靠近她。

爷爷奶奶更是视她为不祥之物,动辄打骂。为了不挨打、为了能有一口饭吃,林安安学会了隐藏自已的力气,把自已伪装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女孩。

可是现在,她饿。

一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那一点点窝窝头,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她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刀疤脸男人手里的另外大半个窝窝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刀疤脸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恶狠狠地骂道。

林安安吓得赶紧低下头。

但那股饥饿感,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在她小小的身体里酝酿着,翻腾着。

她感觉自已的四肢百骸,都充满了一种撕裂般的渴望。

她需要能量,需要食物!

刀疤脸和瘦猴吃饱喝足,没再管缩在角落里的林安安,找了个由头便出门去村里的小酒馆继续快活去了。

临走前,他们怕林安安跑了,还特地找了根粗麻绳,把她的手脚都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了柴房里。

柴房里又黑又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和腐朽的味道。

林安安被冻得嘴唇发紫,小脸煞白。

手腕和脚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火辣辣的。

更要命的是,她更饿了。

那种饥饿,已经不再是胃里的空虚,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力量的渴望。

她感觉自已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呐喊。

“饿……好饿……”

她无意识地挣扎着,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扭动。

突然,她感觉捆在手腕上的麻绳,似乎有些松动。

她下意识地用力一绷。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根比她手指头还粗的麻绳,竟然……就这么被她给挣断了!

林安安自已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白白嫩嫩的小手腕,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麻绳,歪了歪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

她好像……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没等她想明白,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她记得,那两个坏人,把一个装满了窝窝头的布袋,就放在了门外的桌子上。

窝窝头……

林安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要出去!她要吃窝窝头!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先是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手拧了拧门栓。

门栓是木头做的,又粗又沉,被从外面插上了,纹丝不动。

拧不开。

林安安有些沮丧,但她没有放弃。

她看着那根横在门上的巨大门栓,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拧不开……

那把它……弄断,不就好了?

一个连她自已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伸出两只粉嫩的小手,抓住了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门栓,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

“嘎……吱……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根坚固无比的木头门栓,在她的小手中,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麻花,先是弯曲,然后……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中,被她硬生生地掰成了两段!

林安安看着手里的两截木头,又愣住了。

好像……比挣断绳子,还要容易一点?

她把木头随手一扔,小小的身子靠在门上,用力一推。

“吱呀——”

柴房的门,开了。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冷战。

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堂屋桌子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上。

是窝窝头!

她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眼睛“噌”的一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