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她重生,妇唱夫随要杀疯

第1章

他穿越她重生,妇唱夫随要杀疯 一锅萌婆糖 2026-01-31 11:41:08 古代言情
“母亲的意思是……要我……代妹妹出阁,嫁给萧家……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沈知鸢面色苍白地倚在床边,一句话缓了几次,说得断断续续。“他为了救你妹妹伤了眼睛,形同废人,萧家携恩图报,这桩婚事咱们推脱不得。”庆阳侯夫人叹了口气,面露不忍:“娘知道他配不上你,可是他那个样子,终日游手好闲、眠花卧柳,你忍心让你妹妹嫁过去吗?”,容色清冷:“所以……您就忍心让我嫁过去?”,看不出什么悲喜,就连语气都一如既往的平静。,是她未曾明言的悲恸。“手心手背都是肉,娘自然是舍不得,可是……”沈夫人神色纠结:“自从两年前梦儿中毒后,她的身子便一直不大好,哪里经得起那位萧公子搓磨!”
“倒是你,这身子已是油尽灯枯之像……”

话至此处,沈夫人的声音忽然顿住。

她惊觉自已失言,便忙住了口。

沈知鸢却似没有听见那话似的,面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微垂的眸光满是凄然。

明白了。

她想趁着自已还没咽气,耗尽她仅剩的价值。

手心手背都是肉……

呵,长在手心的才是肉,长在手背的,只是一层皮。

一层在寒冬腊月抵御风刀霜剑,待到春暖花开又嫌弃它皲裂粗糙的皮!

她自幼便不得母亲欢心,记忆里,她的每一次亲近换来的不是母亲厉声的呵斥,便是全然的漠视。

也只有在需要她的时候,她才会展露出难得的温情。

她原以为她今日前来,是得知自已病势缠绵,前来探望,不想……

沈知鸢敛起眸子,掩住了眸底的一抹哀色。

沈夫人见她默然无语,深恐她不应,便心急地拉住她的手,找补道:“那萧公子为人是荒唐了些,可是男人嘛,有几个不好色的?”

“凭你的模样,还怕笼络不住他吗?”

沈夫人说着,不觉细细打量起沈知鸢来。

双瞳剪水,耳似瑶珠。

琼鼻玉柱,檀口樱唇。

秀掩今古,婉然芳树,怕是整个昭都也无人能出其右。

只是性子过于沉静了些。

思及此,沈夫人抬手拢过她散在颊边的碎发,愈发放柔了语气:“就当是娘求你了,帮帮你妹妹吧。”

“娘的鸢儿,最是听话懂事了,一定不会让娘失望的,对吗?”

顿了顿,沈夫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说起来,梦儿这么病病歪歪的,也是因为你啊。”

沈知鸢听着,愣了一瞬。

随即,遍体生寒!

两年前,沈梳梦和沈夫人同时身中剧毒,群医束手无策。

她偶然听闻,天医谷的医仙有活死人、药白骨之术,便只身前去求药。

凛冬时节,岁暮天寒,她在漫天飞雪中跪了整整一夜,才终于得见那传闻中的医仙。

她甘当药人为其试毒,几度痛不欲生,这才终于求得解药。

只是……

仅此一颗。

她将药带回,救了沈夫人。

可她恢复精神后,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质问她为何不去救沈梳梦、问她是不是故意只带了一颗解药回来、问她是不是存心想让沈梳梦死。

她说:“为什么中毒的是梦儿,而不是你!”

“你为什么还活着!”

……

字字句句,言犹在耳。

痛彻心扉。

她打小入宫被选作公主伴读,并不常回府,再加上父母偏心疼爱沈梳梦,她虽心知与对方无关,可她终非圣人,难免在意,因此与这个妹妹并不如何亲近。

可到底血脉相连,没能带回解药给沈梳梦,她心伤愧疚,本就是存了死志的。

那一年,她十五岁。

分明是碧玉年华,却如槁木死灰,万念俱灰。

她原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将这条命赔给沈梳梦。

只是没想到,沈梳梦活了下来。

沈知鸢不是没怀疑过她们中毒事有蹊跷,只是对于当时的她而言,有比调查真相更加重要的事情。

重要到,她可以暂时不顾自已的安危和委屈。

如今大局已定,她原该给自已一个交代,只是这具身子却已是强弩之末。

世事,终难两全。

沈夫人见沈知鸢不似以往那般对自已有求必应,只当她是不肯,眉目不禁冷了几分,语气也隐隐透出一丝冷硬:“知鸢,娘知道你不愿意,可这就是你的命,是你欠了梦儿的。”

“便是为了弥补她,也该替她顶了这桩婚事才是。”

“娘不希望,自已的女儿是那般冷情冷意、狼心狗肺之人!”

沈夫人犹如刀子般的一番话,却依旧没能让沈知鸢有什么反应。

她好像根本不在意。

又或者……

太过在意。

在意到,心被戳了个窟窿,血都流干了,再无一丝力气去回应。

沈夫人觑着她的神色,再次试探道:“知鸢……”

“好。”

沈知鸢轻轻地应一声,借着拢被子的动作,抽回了自已的手。

见她终于答应,沈夫人大喜过望。

她似乎急于去和沈梳梦分享这个喜讯,忙不迭地起身往外走。

沈知鸢看着她急切轻快的脚步,下意识起身唤道:“娘。”

沈夫人身形一顿。

沈知鸢掩唇咳嗽了几声,勉强压下喉间的一抹腥甜,气息不稳地说道:“我想……想吃杏仁酥了……”

闻言,沈夫人虽奇怪她怎么忽然想起要吃这个,却没多考虑,只觉得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她是要反悔呢。

“好好好,你且等着,娘这就叫人去给你做。”

她还得给梦儿再做一份。

那孩子,嘴巴叼得很,向来只吃她亲手做的。

沈夫人想着,便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她不曾回头。

因此,也不曾看到那满含清泪的一双眸子是何等的悲伤与绝望。

沈知鸢吃不得带杏仁的东西,一吃身上便会起疹子,呼吸也会变得异常困难。

这不是什么秘密。

她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

而她的母亲却全然不晓。

沈知鸢脱力般倒回床上,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想:母亲,我给过您机会了……

朦胧间,她听到婢女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夫人!夫人留步!大小姐她……过身了……”

*

昭庆十七年,庆阳侯府嫡女病逝。

同年十月,侯府获罪,合家入狱。

次年秋,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