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8年:老爸,女儿来报恩了

第1章

重生98年:老爸,女儿来报恩了 逆水伤寒 2026-01-31 11:42:45 幻想言情
,是2023年病房里心电监护仪拉长的那声“滴——”。,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她枯瘦的手指。四十五岁的她,癌症晚期,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只有这个被她拖累了一辈子的老父亲。“对不起,爸……”这是她意识消失前最后的念头,“如果有下辈子……”。,眼前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有些泛黄、贴着几张褪色明星海报的墙面。空气里有淡淡的煤球味儿和早饭的香气。“晓晓,起床了!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林晓晓猛地坐起身。,三十岁上下,穿着九十年代常见的碎花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是母亲苏文娟,年轻了快三十岁的母亲!
林晓晓低头看自已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手背上还有浅浅的肉窝。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是个五岁的小女孩,齐耳短发,圆圆的脸,眼睛因为刚睡醒还有些红肿。

1998年。她回到了1998年!

“这孩子,一大早发什么呆?”苏文娟走过来,动作麻利地给她套上衣服——一件红色的小毛衣,胸前绣着小兔子,“快点儿,你爸今天早班,还能顺路送你去幼儿园。”

爸爸。

林晓晓的心狠狠一抽。

她记得这一年。1998年春天,父亲林建国还是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员。两个月后,厂里会发生一起安全事故——一台老旧的冲压机轴承断裂,正在检修的父亲会被砸中后背,落下终身残疾。从那以后,父亲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脊梁再也挺不直。机械厂的“铁饭碗”也随着下岗潮破碎,家里经济一落千丈。母亲的抱怨越来越多,父母的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不能哭,林晓晓,你不能哭。”她用力掐着自已的手心,用疼痛压住翻涌的情绪,“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早饭是稀饭、咸菜和一个水煮蛋。饭桌旁坐着年轻时的父亲林建国。

三十二岁的林建国,头发浓密乌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肩膀宽厚,脊背挺直。但林晓晓看得清楚——他眼底有抹不去的疲惫,吃饭时有些走神,筷子在稀饭里搅了又搅。

“建国,你昨晚又熬夜弄那些东西了?”苏文娟端着碗坐下,声音里带着不满。

林建国顿了顿:“没,就看了看图纸。”

“看图纸,看图纸!那些玩意儿能当饭吃?厂里现在效益一天不如一天,隔壁车间老王都开始偷偷拉三轮车去了。你倒好,整天琢磨你那些飞机模型……”

“不是飞机,是涡扇发动机的简化模型……”林建国声音低了下去。

“我管你是什么!能换钱吗?晓晓马上要上学前班了,开销多大你不知道?”

林晓晓安静地扒着饭,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想起来了,父亲年轻时痴迷机械和航空模型,还曾经在省里的技术比赛拿过奖。但结婚、有了她之后,现实的压力一点点磨掉了他的热情。那些图纸和模型材料,都被母亲称为“不务正业”。

“爸,”林晓晓突然开口,声音软糯糯的,“你今天要去修三号车间的冲压机吗?”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建国和苏文娟都诧异地看向她。

“晓晓怎么知道爸爸要修冲压机?”林建国放下筷子,温和地问。

林晓晓心里一紧。糟了,说漏嘴了。前世,事故发生后她才知道父亲那天在检修那台机器。

她眨眨眼,露出五岁孩子该有的表情:“我……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梦见爸爸在修一个大机器,然后有个东西掉下来了……”她越说声音越小,恰到好处地带上一点害怕。

苏文娟笑了:“小孩子就是乱做梦。建国,你看你,整天在厂里摸那些铁疙瘩,孩子做梦都梦见。”

但林建国的眼神却深了些。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梦都是反的。爸爸会小心的。”

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带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林晓晓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就是这个手掌,前世在她病床前一遍遍抚过她的额头,带着同样的温度和令人安心的粗糙感。

“爸,”林晓晓抓住父亲的手指,仰起脸,认真地说,“你修机器的时候,一定要检查那个……那个轴承。梦里它松了。”

她说得含糊,但“轴承”两个字从一个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林建国愣了一下。

“哟,我们晓晓还知道轴承呢?”苏文娟觉得有趣,“跟谁学的?”

“电视里……”林晓晓含糊过去,眼睛却一直盯着父亲,“爸爸,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检查。”

林建国看着女儿异常认真的小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点点头,郑重地说:“好,爸爸答应你,一定仔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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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机械厂三号车间里,巨大的冲压机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林建国和同事老张穿着工装,拿着工具准备开始检修。这台老机器最近总是异响,车间主任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查出问题。

“建国,从哪儿开始?”老张问。

林建国刚想说“按流程先查液压系统”,话到嘴边却顿住了。早上女儿那张认真得不像话的小脸浮现在眼前。

“轴承。”他听见自已说,“先检查传动轴承。”

老张有些奇怪:“轴承?那玩意儿一般不容易出问题啊。”

“查查吧,仔细点没坏处。”林建国已经蹲下身,打开了传动箱的防护盖。

手动盘车,仔细听音,用手电筒照……

“等等。”林建国忽然叫停。他凑近了看,在传动轴的主承位处,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如果不是特意仔细检查,在昏暗的车间光线下几乎不可能发现。

“我的老天……”老张也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转起来,高速负载下肯定得断!断了的碎片飞出来——”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知道后果。

林建国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定定地看着那道裂纹,耳边仿佛又响起女儿软糯却异常严肃的声音:“梦里它松了。”

不,不是松了,是快断了。

“老张,去报告主任,立刻停机。这台机器不能用了,得换轴承,不,得整个传动轴都检查。”林建国站起来,声音有些发干。

“你这眼睛也太毒了,这都能发现!”老张佩服地拍拍他,匆匆跑去汇报了。

林建国一个人站在巨大的机器旁,手撑在冰冷的钢铁外壳上。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工友的吆喝声都好像远了。

是巧合吗?

一个五岁孩子,梦见了轴承,还特意嘱咐他检查。

他想起了最近女儿一些细微的变化——说话偶尔会冒出超出年龄的词汇,看他的眼神有时复杂得让他心惊,像是藏着很多很多话。

还有昨天晚上,他熬夜画图时,晓晓偷偷溜进他当工作室用的小阳台,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他问她怎么不睡,她说:“我想多看看爸爸。”

那眼神,不像个孩子。

“建国!”车间主任的大嗓门把他拉回现实,“好小子!立大功了!这要是没发现,出了事故可不得了!厂里得给你记一功!”

同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林建国应付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下班铃响,林建国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出厂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厂区附近的少年宫。橱窗里,还贴着他几年前参加全省青少年科技制作大赛获得二等奖的照片和报道。照片里的他举着自已做的模型飞机,笑得一脸灿烂。

他已经很久没那样笑过了。

“爸爸!”

清脆的童声传来。林建国回头,看见苏文娟牵着晓晓站在不远处。晓晓挣脱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向他跑来,红毛衣在夕阳下像一团温暖的火。

林建国蹲下身,接住扑进怀里的女儿。

“爸爸,你没事吧?”林晓晓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建国心里那点疑惑和沉重,在这一刻忽然释然了。他抱紧怀里小小软软的身体,闻着她头发上儿童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没事,”他轻声说,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看向走过来的妻子,又看向少年宫橱窗里那个曾经眼里有光的自已,“爸爸没事。而且……”

他顿了顿,在女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晓晓的梦。”

林晓晓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用力地抱紧了父亲。

苏文娟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爷俩这么黏糊。走吧,回家,我买了肉,晚上包饺子。”

“好,回家。”林建国一手抱起女儿放在自行车前杠上,一手推着车,和妻子并肩走在落日余晖里。

林晓晓坐在车前,感受着父亲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在1998年的黄昏里缓缓倒退。

她改变了第一件事。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父亲眼里熄灭的光,家里潜伏的矛盾,未来更多的风浪……她要一点一点,把这个家从既定的悲剧轨道上拉回来。

爸爸,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建国低头看了看怀里安静得出奇的女儿,又抬眼望向远方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女儿身上有秘密。

但他不问。

有些答案,需要时间慢慢显露。而现在,他只想享受这失而复得的、载着女儿回家的黄昏。

风轻轻吹过,带来不知何处收音机里飘出的歌声: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相约在甜美的春风里,相约那永远的青春年华……”

1998年的春天,就这样温柔而坚定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