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终年笼罩在厚重的迷雾之中。这片被当地人称为“幻月幽林”的古老森林,流传着无数神秘传说。据说每逢月圆之夜,森林深处便会传来奇异的歌声,吸引着迷失的灵魂走向永恒的梦境。,在这片森林的最深处,隐藏着一所不为世人所知的学院——月夜玲学院。,一个黑发少年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那片几乎要将天空吞噬的浓雾。,两侧发梢如猫耳般翘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穿着深蓝色的劲装,外面套着一件酷酷的黑色皮质外套,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月夜玲学院...”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听起来挺有意思。”,宇已经在人类世界游荡了三年。从星斗大森林到天斗帝国,他见识过各种所谓的魂师学院,但没有任何地方能让他产生归属感——直到一个月前,他在一座边境小镇的旧书店里,翻到了一本几乎要散架的羊皮纸手札。“月玲夜七灵”的传说,以及隐藏在迷雾森林中的神秘学院。而最让宇在意的,是手札最后几页附着的残缺地图,和一行几乎要褪色的文字:“当月光指引命运之子,七灵终将重聚。”游戏竞技《月夜玲七灵》,讲述主角月月向宇的甜蜜故事,作者“爱修罗场的月月”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终年笼罩在厚重的迷雾之中。这片被当地人称为“幻月幽林”的古老森林,流传着无数神秘传说。据说每逢月圆之夜,森林深处便会传来奇异的歌声,吸引着迷失的灵魂走向永恒的梦境。,在这片森林的最深处,隐藏着一所不为世人所知的学院——月夜玲学院。,一个黑发少年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那片几乎要将天空吞噬的浓雾。,两侧发梢如猫耳般翘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穿着深蓝色的劲装,外面套着一件酷酷的黑色皮质外套,深蓝色的眼眸...
宇天生对“神秘”和“传说”这类字眼缺乏抵抗力。更何况,作为一只活了上千年的暗夜龙,他太清楚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凭空出现的——那个“月玲夜七灵”,很可能和他们七只远古魂兽有什么关系。
毕竟,他和那六个家伙,已经分开太久了。
“该不会他们也收到类似的指引了吧?”宇喃喃自语,指尖燃起一小团幽蓝色的火焰,将手札最后几页映照得更加清晰。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宇眼神一凛,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迷雾之中。
浓稠的迷雾在林间诡异地流动着,像是有生命的帷幕。宇的身影无声地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深蓝色的眼眸穿过层层雾障,精准地锁定了三百米外正在发生的一幕。
一头通体漆黑的暗影豹,身形矫健得如同流动的阴影,它背脊上那排狰狞的骨刺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此刻它正弓起身躯,做出攻击的姿态——而它的猎物,是一个背靠着古树的少女。
月光透过稀薄的雾气,若有若无地洒落在少女身上。
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并非真正的月光。
少女银白色的长发仿佛自带光晕,即使在浓雾中也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泽。她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外罩一件水蓝色短外套,整个人站姿挺拔如月下孤竹。她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月光凝聚而成的细剑,剑身流淌着水银般的光华,映得她银白色的眼眸更加深邃。
那是月龙——月月。
宇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真是好久不见。从小她就是这副清冷疏离的样子,明明和我都是同时间出生,却总爱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小时候他们七只魂兽在星斗大森林深处玩耍时,月月就是这样,打架输了也绝不示弱,非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此刻,她握着月光剑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呼吸有些急促,显然魂力消耗极大。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波,银白色的眼睛直视着暗影豹,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暗影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后腿肌肉猛然绷紧,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扑出!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月月眼神一凝,月光剑在身前划出半月形的弧光,试图格挡。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色身影比她更快!
“滚!”
宇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他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月月身前,没有使用任何魂技,仅仅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黑色劲装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月月额前的银发。
更惊人的是那股如潮水般涌出的威压。
深沉、古老、仿佛来自无边暗夜的最深处。那是顶级掠食者的气息,是暗夜龙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威严。迷雾中的光线似乎都在这股威压下扭曲、黯淡。
扑在半空的暗影豹身体骤然僵住!
它那双幽绿色的兽瞳中闪过极度的恐惧,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嘶鸣。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战栗,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无法抑制的臣服。它强行扭转身体,四爪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然后头也不回地蹿入浓雾深处,眨眼间消失无踪。
危机解除。
宇转过身,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狡黠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月月,故意拖长了语调:“需要帮忙吗,这位...迷路的小姐?”
月月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错愕,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她手腕一转,那柄月光细剑化作点点银辉消散在空气中。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脆而平静:“多谢。”
那声音像玉石轻击,好听,却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宇的笑容加深了。他向前一步,凑近了些,几乎能看清月月纤长睫毛上沾染的细密水珠——那是雾气的凝结。“就一句‘多谢’?我可是救了你的命诶。”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按照人类的规矩,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宇暧昧的话以及骨节分明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撩拨她的银白色长发话音未落。
一道月白色的光刃毫无征兆地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精准地削断了几根翘起的黑色发梢。光刃没入后方的古树树干,留下一道平滑的切面,断面处还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泽。
月月收回手指,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凌厉一击与她无关:“离我远点。”
“哇哦,”宇夸张地捂住胸口,后退两步,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这么凶。不过...”他歪了歪头,黑色短发两侧翘起的发梢随着动作轻晃,“你还是老样子嘛,月月。”
这一次,月月的神色真正产生了变化。
她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仔细地看向宇的脸。这张脸比八十多年前成熟了一些,褪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些青年的棱角。但那深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的狡黠光芒,那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副玩世不恭却又洞察一切的神态...
“...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答对了!”宇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欢迎姿势,“好久不见啊,月龙小姐。算算日子,我们得有...八十三千年没见了吧?”
“八十四千年零七个月。”月月纠正道,语气依然平淡,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她目光扫过宇腰间悬挂的那枚古朴铜铃,“你也收到那个了?”
“那个?”宇挑眉,明知故问。
月月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
徽章呈完美的月牙形,不过婴儿手掌大小,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材质打造,表面流淌着如水银般的光泽。徽章中央,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那符文复杂而玄奥,笔画间仿佛蕴含着某种律动,仔细看去,竟像是月光的轨迹。
宇吹了声口哨,也从怀里掏出了自已的那枚。
同样的月牙形,但色泽更接近深蓝,像是将一片夜空浓缩其中。中央的符文虽然与月月的略有差异,但显然是同源而出。
两枚徽章在相距不到一米时,同时微微震颤起来。
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某种温柔的共鸣。徽章表面流淌的光泽变得更加明亮,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那光晕交织在一起,竟在雾气中勾勒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更大的月牙虚影。
“看来没错了。”宇收起徽章,脸上的玩闹神色收敛了几分,看向森林深处,“月夜玲学院,就在这雾里。而且我敢打赌,”他顿了顿,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不止我们两个收到了‘邀请’。”
月月点了点头,将徽章小心收好。她看向宇,银白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好得很。”宇耸肩,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到处逛逛,捉弄捉弄人类,偶尔打打架。见识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他话锋一转,“你呢?还是整天看月亮,数星星?”
“我在学习人类的文明。”月月认真地说,那认真的神态让宇忍不住想笑——她还是这样,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他们的音乐、绘画、诗歌...很复杂,但也很有趣。他们的情感表达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
“果然是你的风格。”宇笑着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见到其他人了吗?德那个臭屁狮子,然晶那个小开心果,还有晓、娜丽、洛他们?”
月月轻轻摇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泛起柔和的光晕:“你是第一个。”
“那走吧。”宇转身,朝着徽章指引的方向迈开脚步,“去找找看。我有预感,这次的重聚...”他回头看了月月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深沉,“恐怕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两人并肩走入更深的迷雾。
月月沉默地走着,步伐轻盈而稳定,即使刚才经历了一场战斗,她的姿态依然保持着那种特有的优雅。宇则恰恰相反,他走路时带着一种随性的散漫,眼睛却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说起来,”宇忽然开口,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你刚才那招月光斩,准头差了点啊。是不是太久没打架,生疏了?”
月月侧目瞥了他一眼,银眸平静:“那只暗影豹的速度比预期快了三成。而且,”她顿了顿,“我魂力消耗太大,凝聚的月光不够纯粹。”
“哦?”宇挑眉,“承认得这么干脆?不像你啊。小时候你可是输了都要嘴硬半天的。”
“...闭嘴。”
“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老朋友。记得吗?你小时候学飞,总是掌握不好平衡,每次摔下来都是我接住你——”
“你捉弄我的次数,比和我好好说话的次数多十倍。”月月打断他,语气依然平淡,但宇敏锐地捕捉到她耳尖泛起的一丝极淡的红晕。
“那是为了增进感情!”宇理直气壮。
“不需要。”
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浓雾似乎因为他们的话语而流动得稍快了些,林间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鸟的鸣叫,遥远而模糊。
宇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八十千多年不见,她似乎长高了一些,但身形依然纤细。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织就的瀑布,即使在行走中也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柔顺与光泽。她的侧脸线条精致得像是技艺最精湛的匠人雕琢而成,鼻梁挺直,唇色是淡淡的粉,此刻因为他的调侃而微微抿起——那是她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宇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是捉弄她最有意思。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雾气突然开始变得稀薄。
不是消散,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稀释。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隐约可见一片建筑的轮廓——
那是由某种白色石材筑成的围墙,高耸得几乎要插入上方的雾气之中。围墙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稀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会自行呼吸、流动。石材本身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玉般温润的光泽,即使在没有直接光照的环境下,也清晰可见。
围墙中央,是一扇对开的巨大石门。
门高约五丈,宽三丈有余,通体是与围墙相同的银白石材,但色泽更加纯粹、浓郁。门上没有任何锁具或把手,只雕刻着一幅巨大的图案——
一轮完美的满月居于中央,月光仿佛被具象化了,以流动的线条从月面辐射开来。而在满月周围,环绕着七颗大小不一的星辰,它们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一颗星辰的雕刻都精细入微,甚至能看清表面隐约的纹路。
此刻,石门前已经站着五个人。
他们的身影在稀薄的雾气和银白围墙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金发少年。
他的金发并非柔和的淡金,而是那种耀眼夺目的、仿佛熔化的黄金般的色泽,即使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也熠熠生辉。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面料挺括,线条利落。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橘黄色的瞳孔——那瞳孔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抱着手臂,站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在他身旁,一个橘色双马尾的少女正兴奋地跳来跳去。
她的头发是明亮的橘色,扎成两个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活泼地甩动。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及膝裙,裙摆蓬松,上面缀着金色的小亮片,整个人像一团跳跃的火焰。她的眼睛也是同色的橘,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新奇和激动。
“德!你看这个门!好大好厉害!”她指着巨大的石门,声音清脆如铃。
被唤作“德”的金发少年微微偏头,橘黄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语气依然平稳:“安静点,然晶。”
“可是人家很激动嘛!”然晶——橘发少女——撅了撅嘴,但音量还是压低了些,“你说其他人会不会来?月月会不会来?宇呢?我们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会来的。”德的声音很肯定,目光再次投向迷雾深处。
稍远一些,靠近围墙阴影的地方,站着另外两人。
一个白灰色头发的少年靠在一棵树干上。他的发色很特别,不是苍老的白,也不是沉闷的灰,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柔和的白灰色,像是黎明前最朦胧的天光。他穿着宽松的浅灰色休闲装,布料柔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和沉稳的气息。他的瞳色与发色相同,此刻正平静地看着石门,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淡然。
在他身边,一个火红色大波浪长发的少女环抱双臂站立着。
她的红发浓密而富有光泽,如同燃烧的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紧身长裙,裙摆开衩,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她的面容冷艳精致,唇色是饱满的正红,整个人的气质高贵而疏离,像一位巡视自已领土的女王。她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石门上,但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白灰发少年的侧脸,眼神里会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柔和。
而在所有人之外,最边缘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深红色的头发,同色的瞳孔。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他独自站在离其他人七八米远的地方,目光始终锁定在石门的满月雕刻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同伴、迷雾、甚至这座神秘的围墙——都与他无关。他是洛。
当宇和月月并肩走出最后一片浓雾,踏上围墙前相对开阔的空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然晶第一个反应过来。
“月月!宇!你们真的来了!”
她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欢呼着冲了过来,橘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她先给了月月一个大大的拥抱,力道大得让月月踉跄了一下,银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但嘴角却微微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然后然晶转向宇,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打磨过的橘色宝石:“宇!你这家伙居然也到了!我还以为你又会像以前那样,非要等到最后关头才出现呢!”
“喂喂,”宇抗议,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我什么时候迟到过?上次在星湖聚会,我可是第一个到的!”
“那是因为德告诉你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然晶毫不留情地揭穿,然后自已先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德此时也走了过来。他对月月微微颔首,橘黄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关切,但语气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沉稳:“没事吧?”
月月轻轻摇头:“遇到一只暗影豹,已经解决了。”
德的目光转向宇,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是你解决的吧”,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道:“居然没迷路,难得。”
“你这话说的,”宇哼了一声,故意做出不满的表情,“我是那种会迷路的人吗?这迷雾对我来说,跟自家后院差不多。”
晓和娜丽也走了过来。
晓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白灰色的眼眸里映出宇和月月的身影:“好久不见,宇,月月。看来大家都收到了召唤。”
娜丽只是淡淡点头,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目光在扫过月月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左臂衣袖上那道不起眼的裂口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受伤了?”
“小伤,没事。”月月轻声回答,下意识将左臂往身后收了收。
一直沉默的洛,终于将目光从石门的满月雕刻上移开。
他的视线先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宇脸上。深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清晰:
“吵。”
宇翻了个白眼,但眼底的笑意未减:“你还是老样子,洛。八十千多年不见,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洛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石门,恢复了之前那种与世隔绝般的状态。
七个人。
七只从远古时期就相识、相伴、在星斗大森林深处一起度过漫长岁月的魂兽。
在阔别八十千多年后,在这片被迷雾永恒笼罩的森林深处,在这座神秘学院的巨门之前,重新聚首。
没有热烈的寒暄,没有夸张的拥抱(除了然晶),甚至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
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那是时光无法磨灭的羁绊,是血脉深处的共鸣,是即使分开再久、改变再多,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瞬间找回的熟悉感。
德看了看众人,又抬眼看向巨大的石门。他沉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空地上回荡:“既然都到齐了,该进去了。”
众人点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七人不约而同地从怀中、腰间、或是颈间,取出了各自的徽章。
七枚月牙形的徽章,在稀薄的雾气和银白围墙的微光映照下,呈现出不同的色泽——
宇的深蓝如夜,月月的银白如月,德的耀金如日,然晶的火红如焰,晓的白灰如黎明,娜丽的酒红如深秋,洛的暗红如凝血。
它们在各自主人的掌心。
下一刻,异变陡生。
七枚徽章同时震颤起来,不是轻微的共鸣,而是某种强烈的、仿佛被无形力量牵引的律动。徽章表面的光泽骤然变得明亮,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柱从徽章中心冲天而起!
深蓝、银白、耀金、火红、白灰、酒红、暗红。
七色光柱在离地三尺处交汇,融合成一道纯净的、仿佛凝聚了所有月光精华的银白光柱。那光柱如有实质,笔直地照射在石门中央的满月雕刻上。
“嗡——”
低沉的轰鸣从石门内部传来,仿佛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石门上的满月雕刻,开始发光。
先是淡淡的银晕,然后越来越亮,直到那轮石雕的月亮仿佛真的活了过来,散发出柔和而真实的月华。周围的七颗星辰也依次亮起,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一颗接一颗被点亮。
当第七颗星亮起的瞬间——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没有铰链的摩擦声,没有巨石移动的刺耳噪音。它开启得如此平滑、安静,仿佛只是推开一扇轻巧的木门。门后没有黑暗,而是流淌出一片更加浓郁的、仿佛液态的银白光芒。
那是一条道路。
由纯粹的月光石铺就,每一块石板都温润如玉,自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道路笔直地向内延伸,通往围墙深处,那片被更高大古木和更奇异建筑轮廓所占据的区域。
道路两侧,每隔十米左右,便矗立着一尊雕像。
那是七种不同的魂兽雕像,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有的展翅欲飞,有的昂首咆哮,有的盘踞沉思,有的灵动矫捷。它们都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态,仿佛在看向远方、在等待、在守护着什么。
宇吹了声口哨,黑色短发两侧翘起的发梢随着动作轻晃:“排场不小啊。”
德率先迈步,金色风衣的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走吧。”
没有犹豫,七人依次踏入石门。
月月和宇并肩走在中间,然晶兴奋地东张西望,晓和娜丽安静地跟随,洛依然落在最后。当最后一人——洛——的脚踏入门内的瞬间,身后传来石门缓缓闭合的闷响。
“轰。”
最后一线外界的雾气被隔绝,石门严丝合缝地关闭,仿佛从未开启过。
他们正式进入了月夜玲学院的范围。
月光石道路散发着足以照亮前路的柔和光辉,两侧的魂兽雕像在光晕中投下静谧的影子。空气里的气息变了——不再是森林的腐殖土味和湿气,而是一种清新的、带着淡淡花草香气和某种古老书卷气息的味道。雾气在这里变得极其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走了约莫一刻钟,道路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宏伟建筑群。
主体建筑完全由那种银白色的石材筑成,但它并非简单的方正结构,而是一个完美的、巨大的七芒星。七个尖角向外延伸,每个尖角顶端都矗立着一座高耸的尖塔,塔尖直插上方仿佛永恒弥漫的雾气之中。奇怪的是,即使雾气笼罩,塔尖依然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仿佛自行引动着夜空的力量。
七芒星建筑的中央,是一个开阔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由七种颜色的石材拼接成复杂的星座图案。广场正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喷泉水池,池中并非普通的水,而是流动的、散发着月白光晕的液体。
而在主体建筑的正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着银白色长袍的老者。长袍样式古朴,宽大的袖口和衣摆上绣着银色丝线构成的星月纹路。他须发皆白,但面容并不苍老,反而红润光泽,一双眼睛澄澈得如同孩童,却又深邃得仿佛看尽了千年时光。他手中拄着一根齐肩高的法杖,杖身是某种深色木材,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月光的月长石。
当七人走到广场边缘,踏上星座图案的地面时,老者微笑着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空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温和、慈祥,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灵魂的力量:
“欢迎。”
“欢迎来到月夜玲学院,被月光选中的孩子们。”
“老朽是这座学院的院长,你们可以叫我月辉。”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七人,从宇的狡黠,月月的清冷,德的威严,然晶的活泼,晓的沉稳,娜丽的冷艳,到洛的孤寂。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直达本质。
然后,月辉院长缓缓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话:
“我明白你们不是人类…而是魂兽,而你们——”
“将是这一代的‘月夜玲七灵’。”
寂静。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中央喷泉那月白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
宇和月月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和不解。他们确实是魂兽,也确实收到了神秘的召唤,但“月夜玲七灵”?那不是学院的创始传说吗?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德向前一步,橘黄色的瞳孔锐利地盯着月辉院长,声音沉稳但带着明显的质疑:“什么意思?”
月辉院长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里蕴含着一种看透命运的深邃。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法杖轻轻点地。
“咚。”
一声轻响,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七人怀中、掌心的徽章,突然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它们悬浮到半空中,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自动排列成一个图案——北斗七星。深蓝色的“天枢”,银白色的“天璇”,耀金色的“天玑”,火红色的“天权”,白灰色的“玉衡”,酒红色的“开阳”,暗红色的“摇光”。
七枚徽章光芒大盛,比之前开启石门时更加璀璨!
“意思就是,”月辉院长缓缓说道,声音在光芒中显得缥缈而庄严,“你们并非偶然相聚于此。”
“从你们诞生的那一刻起——不,从你们血脉源头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写好了这一刻。”
“初代‘月玲夜七灵’留下的预言与传承,将在你们身上实现。”
“这座学院,它所守护的秘密,它所肩负的使命,都将由你们——这一代的七灵,来继承。”
话音落下的瞬间,七枚徽章的光芒达到顶点。
它们不再只是散发光晕,而是投射出七道凝实的光柱,在广场上空交汇、融合,最终汇聚成一道无比纯净、无比浩瀚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上方的浓雾被驱散、涤荡,露出一片清澈的、星月交辉的夜空——那并非真实的夜空,而是一种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奇景。
而在那浩瀚的光柱之中,七人恍惚看到了一幅画面——
月光如水,洒落在一处古老的祭坛上。七个身披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并肩而立,他们的站姿挺拔如松,仿佛承载着某种沉重的使命。而在他们身后,七只顶天立地的魂兽虚影昂首屹立:暗夜龙展开遮天双翼,月龙昂首对月长吟,光明雄狮鬃毛如焰,火凤凰展翅欲飞,神影狼王仰天长啸,神圣水人鱼掀起滔天巨浪,冰影圣天马蹄踏虚空...
而在更远、更深的背景里,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黑暗到吞噬一切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苏醒。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永恒的混沌。
画面一闪而逝。
光柱渐渐收敛、消散。
七枚徽章缓缓飘落,重新回到各自主人手中。但所有人都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徽章变重了。
原本轻盈的材质,此刻握在掌心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而徽章表面的图案,也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古老符文。
而是变成了复杂玄奥、栩栩如生的魂兽图腾!
宇低头,看着掌心的深蓝徽章。上面原本的符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旋腾跃的暗夜龙。龙鳞分明,龙目炯炯,甚至能感受到那图腾中蕴含的、属于暗夜龙血脉的古老威严。
月月的银白徽章上,是一条仰头对月、姿态优雅的月龙,每一片鳞片都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
德的耀金徽章上是威严的光明雄狮,然晶的火红徽章上是展翅的火凤凰,晓的白灰徽章上是孤傲的神影狼王,娜丽的酒红徽章上是神秘的神圣水人鱼,洛的暗红徽章上是圣洁的冰影圣天马。
七枚徽章,七幅图腾,在月光下静静散发着各自的光芒。
月辉院长看着神色各异的七人——宇的玩味与深思,月月的清冷与迷茫,德的凝重与审视,然晶的新奇与兴奋,晓的平静与思索,娜丽的冷然与警惕,洛的漠然与疏离。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温和,却字字清晰,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孩子们。”
“你们或许认为,月夜玲七灵传说只是故事,是前人编织的幻想。”
“但我要告诉你们——”
“传说,从来都不是过去。”
“它是尚未到来的历史。”
“而那支书写历史的笔...”
月辉院长的目光再次扫过七人,最终停留在宇和月月身上,然后缓缓移向德、然晶、晓、丽、洛。
“此刻,就在你们手中。”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森林的沙沙声,和喷泉月白液体的潺潺声。
宇低下头,再次看向掌心那枚暗夜龙图腾的徽章。指尖摩挲着徽章边缘冰凉而润泽的质感,那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仿佛随时会破章而出。
他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惯常的狡黠依旧,但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期待。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比捉弄人类,比漫无目的地游荡,比单纯的打架斗殴,要有趣得多。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月月。
她正凝视着自已徽章上的月龙图腾,银白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流转的月华光芒。那张总是平静无波、清冷疏离的脸上,此刻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细微的迷茫,像是突然被抛入一片未知海域的孤舟。但很快,那迷茫之下,又浮现出某种更加坚毅的东西——一种属于属于她的、面对未知也绝不低头的骄傲,和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宇忽然觉得,这趟月夜玲学院之旅,或许会比他想象中更加精彩。
尤其是,又能天天和月月在一起——捉弄她,和她斗嘴,看她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还有...或许,能在那些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挑战中,真正地并肩作战。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笑声打破了广场的寂静。
月月侧目瞥了他一眼,银眸中清晰地写着“这家伙又在犯什么病”的意味,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但这一次,宇敏锐地捕捉到——
在她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那座宏伟的七芒星建筑时,那张清冷的侧脸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丝丝。
细微得如同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却真实存在。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落在银白色的学院建筑上,洒落在星座图案的广场地面,洒落在静静矗立的七人身上。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月光石地面上交错、重叠,最终融合在一起,难分彼此。
仿佛预示着,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将紧密交织,再也无法分离。
而在迷雾森林之外,在广袤的斗罗大陆各处,夜幕已然完全降临。星辰闪烁,月光普照,看似平静的夜晚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属于这一代“月夜玲七灵”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