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阈限
第1章
。。，那是一个陌生的银色翻盖手机，屏幕亮着诡异的红光，显示着一行数字：23:59:58。，发现自已躺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墙纸是褪色的暗纹，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看不到太阳，也听不到鸟鸣，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安静。“醒了？”。江野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倚在门框上，手里也捏着一部同款银色手机，屏幕红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别碰那手机，碰了就关不掉了。”，数字跳到了23:59:41。他没碰，而是扫了一眼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再无他物。“这是哪里？704室。”女生走进来，指了指门牌号，“整栋楼都是这样的房间，至少……我目前看到的是。”
“其他人呢？”
“在楼下客厅。”女生顿了顿，补充道，“加上你，一共六个。”
江野跟着她走出卧室，楼道里的光线很暗，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旧海报，印着早已停产的饮料广告。走到楼梯口时，他看见扶手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别信镜子里的人。
客厅在一楼，是个逼仄的空间，摆着一张掉皮的沙发和一台老式彩电。另外四个人已经坐在那里，表情各异——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不停地看表，戴眼镜的男生在翻一本封面模糊的书，扎马尾的女孩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还有个穿运动服的少年正用手指敲着茶几，节奏急促。
每个人手里都有那部银色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同步跳动着。
“最后一个到的？”穿西装的男人抬眼看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自我介绍下，我是周明，做建材生意的。”
“林夏，学生。”白衬衫女生靠在沙发边，言简意赅。
“赵宇，程序员。”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书合上，封面上隐约能看到“1998年”的字样。
“苏晓，护士。”扎马尾的女孩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默，高三。”运动服少年停下敲击的手指，眼神里带着点桀骜。
江野点头：“江野，自由职业者。”
介绍完毕，客厅陷入沉默，只有六部手机屏幕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周明忍不住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昨晚在酒局上喝多了，醒来就在这鬼地方。”
“我是加班回家路上被人打晕的。”赵宇扶了扶眼镜，“醒来时手机就在口袋里。”
苏晓小声说：“我值完夜班……走出医院就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默嗤笑一声：“我更离谱，打游戏通关的瞬间，屏幕突然黑了，再睁眼就在这了。”
林夏看向江野：“你呢？”
“在家整理旧照片，”江野回忆着，“看到一张1998年的集体照，照片背面写着‘704’，然后就听到窗外有响动，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就发现自已不在家了。”
“1998年？”赵宇皱起眉，“我刚才翻的那本书，就是1998年出版的，讲的是这栋楼的故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书里说，这栋楼叫‘回环楼’，1998年发生过一场火灾，烧死了七个人，”赵宇的声音有些发紧，“之后这里就成了凶宅，凡是进来的人，都再也没出去过。”
苏晓的脸色白了几分：“那我们……”
“别自已吓自已。”陈默打断她，指了指手机，“这倒计时才是重点吧？24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没人能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老式彩电突然“滋啦”一声亮起，屏幕上没有图像，只有一行扭曲的红色文字，像是用血写的：
欢迎来到回路游戏第一环：回环楼。
规则1：24小时内，找到1998年火灾的“真凶”。
规则2：禁止离开回环楼范围，违者抹杀。
规则3：若24小时未找到真凶，所有人将被强制“重置”。
提示：镜子会说谎，记忆会骗人，只有时间不会。
文字消失的瞬间，六部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倒计时暂停，转而显示出一行新的字：任务目标：锁定真凶（1/1）。
“重置是什么意思？”苏晓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夏走到彩电前，伸手摸了摸屏幕，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字面意思。要么找到真凶，要么……重来一次。”
“重来？”周明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一次24小时了。”林夏转过身，眼底带着一种不属于她年龄的疲惫，“昨天这个时候，我们没能找到真凶，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我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就回到了刚进这栋楼的时候——你们都在，只有我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客厅里一片死寂。
时空循环。
这个只在科幻小说里看到的词，此刻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你上次……我们都做了什么？”江野问。
“我们搜遍了整栋楼，找到了一些1998年的旧物——报纸、日记、火灾报告，”林夏回忆着，“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叫‘张诚’的保安，我们以为他是真凶，结果倒计时结束，还是被重置了。”
“也就是说，张诚不是真凶？”赵宇推了推眼镜，“那线索是假的？”
“提示说‘镜子会说谎’，”江野想起楼梯扶手上的字，“也许我们看到的‘线索’，本身就是陷阱。”
陈默站起身，走向楼梯：“不管真假，总得再找一次。总不能坐着等死。”
众人纷纷起身，林夏拦住他们：“等等，有件事我必须说——上次循环里，苏晓在阁楼找到了一面镜子，之后就变得很奇怪，一直说‘镜子里有人在叫她’，最后……”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倒计时结束前一小时，她突然冲向窗户，说‘要去找镜子里的人’，然后就……消失了。”
苏晓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我不去阁楼。”
“我陪你在楼下搜。”江野说。他注意到苏晓的手一直在抖，像是很害怕。
周明和赵宇决定去二楼，陈默自告奋勇去阁楼，林夏则去地下室——她说上次没敢去，也许那里有线索。
分好工，六人各自行动。江野和苏晓在一楼的房间里翻找，柜子里堆满了旧衣服，抽屉里是生锈的钥匙和泛黄的信件。苏晓拿起一封信，信封上的邮戳是1998年6月15日。
“信里写了什么？”江野问。
苏晓拆开信，里面的信纸已经脆化，字迹模糊：“……他又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说看到了‘另一个自已’……我好怕，这栋楼不对劲……”
“又是镜子。”江野皱眉，“你见过那面阁楼的镜子吗？”
苏晓摇摇头：“林夏说那是一面雕花镜，很大，摆在阁楼的角落里。”
两人继续翻找，在一个旧木箱里发现了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一张集体照——七个年轻人站在回环楼前，笑容灿烂。江野的目光突然顿住——照片上站在中间的那个男生，眉眼竟然和他有几分相似。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98年6月20日，回环楼7人组留念。
6月20日。江野想起那封信的邮戳是6月15日，而火灾发生的时间，根据赵宇那本书的记载，是6月25日。
“这七个人，就是火灾里死去的人？”苏晓轻声问。
江野点头，指尖划过照片上的人脸：“也许真凶就在他们之中。”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赵宇的惊呼：“快来！我找到东西了！”
江野和苏晓立刻跑上楼，二楼的房间里，赵宇正指着墙壁上的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烧焦的日记本。周明在一旁看着，脸色凝重。
“日记本的主人叫李娟，”赵宇快速翻着，“她记录了火灾前一周的事……你看这里。”
江野凑过去，只见烧焦的纸页上写着：6月23日，他又在镜子前自言自语了，说要“取代”那个“假的自已”。我看到镜子里的他笑了，不是他平时的样子，好可怕……
6月24日，张诚（保安）来警告过他，说镜子里的东西不能信，但他不听。
6月25日，火……到处都是火……他抱着镜子站在火里，说“终于要融为一体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抱着镜子站在火里？”周明皱眉，“那真凶就是这个‘他’？可‘他’是谁？”
“照片上的七个人之一？”江野想起那本相册，“李娟应该也是其中一个。”
“阁楼！”陈默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一丝惊慌，“你们快上来！镜子……镜子里有东西！”
四人立刻冲上楼阁。阁楼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果然立着一面雕花镜，镜面蒙着灰，却能隐约照出人影。陈默站在镜子前，脸色惨白，指着镜面：“你们看！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江野看向镜面——镜子里映出的，除了他们五个人，在陈默身后，还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轮廓和照片上那个和江野相似的男生很像。
苏晓突然尖叫一声，指着镜子：“是他！信里提到的人！”
就在这时，林夏从地下室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烧焦的工作证：“我找到了！保安张诚的工作证，上面的照片……”
她的话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工作证的照片上——张诚的脸，赫然和镜子里那个黑影的侧脸重合了。
“真凶是张诚？”周明脱口而出，“可李娟的日记说张诚警告过‘他’……”
“不对！”江野突然意识到什么，“日记里说‘他抱着镜子站在火里’，而张诚是保安，不可能在火里！镜子里的黑影是张诚，但真正的‘他’……”
他看向镜面，黑影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像是在笑。
“提示说‘镜子会说谎’，”林夏的声音发颤，“也许……镜子里的人才是假的，真正的张诚，是被镜子里的东西取代了！”
“任务目标是锁定真凶，”赵宇快速看向手机，“如果真凶是‘镜子里的张诚’，那我们要怎么锁定？”
陈默突然冲向镜子，伸手去摸镜面：“管他真假，打碎镜子不就行了？”
“别碰！”江野想拦住他，却已经晚了。
陈默的手指触到镜面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镜子里的黑影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陈默的手腕。陈默尖叫一声，整个人被往镜子里拖。
“快拉他！”周明喊道。
几人冲过去抓住陈默的另一只手，使劲往外拽。镜面的吸力越来越大，黑影的脸在镜子里逐渐清晰——那根本不是张诚，而是一张和江野一模一样的脸！
“江野……”黑影开口，声音和江野的一模一样，“好久不见。”
江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没见过这个人，可对方为什么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集体震动，屏幕上的文字变了：警告：触碰禁忌物品，时间加速流逝。
倒计时猛地跳动起来，从01:23:45变成了00:05:00。
“没时间了！”林夏急喊，“快松手！”
陈默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镜子里，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救我……救我……”
江野看着镜子里那张和自已一样的脸，对方正冲他微笑，眼神冰冷。他突然想起相册里的照片，想起那行“回环楼7人组”，想起自已整理旧照片时看到的那张1998年集体照——照片上和他相似的那个男生，旁边站着的女生，正是李娟。
而他的旧照片里，那个男生的名字，写在背面：江野。
原来，1998年的七人组里，就有一个“江野”。
镜子里的黑影，是1998年的江野？还是……被镜子取代的“他”？
倒计时跳到了00:00:03。
“重置！”林夏闭上眼，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
00:00:00
剧烈的白光闪过，江野感觉天旋地转，耳边传来无数重叠的声音，有陈默的尖叫，有苏晓的哭泣，还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在低语：“欢迎回来，江野。”
再次睁眼时，他躺在那间陌生的卧室里，床头柜上的银色手机亮着红光，显示着：23:59:58。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夏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疲惫：“醒了？别碰那手机，碰了就关不掉了。”
第二环，开始了。
“其他人呢？”
“在楼下客厅。”女生顿了顿，补充道，“加上你，一共六个。”
江野跟着她走出卧室，楼道里的光线很暗，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旧海报，印着早已停产的饮料广告。走到楼梯口时，他看见扶手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别信镜子里的人。
客厅在一楼，是个逼仄的空间，摆着一张掉皮的沙发和一台老式彩电。另外四个人已经坐在那里，表情各异——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不停地看表，戴眼镜的男生在翻一本封面模糊的书，扎马尾的女孩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还有个穿运动服的少年正用手指敲着茶几，节奏急促。
每个人手里都有那部银色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同步跳动着。
“最后一个到的？”穿西装的男人抬眼看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自我介绍下，我是周明，做建材生意的。”
“林夏，学生。”白衬衫女生靠在沙发边，言简意赅。
“赵宇，程序员。”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书合上，封面上隐约能看到“1998年”的字样。
“苏晓，护士。”扎马尾的女孩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默，高三。”运动服少年停下敲击的手指，眼神里带着点桀骜。
江野点头：“江野，自由职业者。”
介绍完毕，客厅陷入沉默，只有六部手机屏幕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周明忍不住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昨晚在酒局上喝多了，醒来就在这鬼地方。”
“我是加班回家路上被人打晕的。”赵宇扶了扶眼镜，“醒来时手机就在口袋里。”
苏晓小声说：“我值完夜班……走出医院就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默嗤笑一声：“我更离谱，打游戏通关的瞬间，屏幕突然黑了，再睁眼就在这了。”
林夏看向江野：“你呢？”
“在家整理旧照片，”江野回忆着，“看到一张1998年的集体照，照片背面写着‘704’，然后就听到窗外有响动，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就发现自已不在家了。”
“1998年？”赵宇皱起眉，“我刚才翻的那本书，就是1998年出版的，讲的是这栋楼的故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书里说，这栋楼叫‘回环楼’，1998年发生过一场火灾，烧死了七个人，”赵宇的声音有些发紧，“之后这里就成了凶宅，凡是进来的人，都再也没出去过。”
苏晓的脸色白了几分：“那我们……”
“别自已吓自已。”陈默打断她，指了指手机，“这倒计时才是重点吧？24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没人能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老式彩电突然“滋啦”一声亮起，屏幕上没有图像，只有一行扭曲的红色文字，像是用血写的：
欢迎来到回路游戏第一环：回环楼。
规则1：24小时内，找到1998年火灾的“真凶”。
规则2：禁止离开回环楼范围，违者抹杀。
规则3：若24小时未找到真凶，所有人将被强制“重置”。
提示：镜子会说谎，记忆会骗人，只有时间不会。
文字消失的瞬间，六部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倒计时暂停，转而显示出一行新的字：任务目标：锁定真凶（1/1）。
“重置是什么意思？”苏晓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夏走到彩电前，伸手摸了摸屏幕，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字面意思。要么找到真凶，要么……重来一次。”
“重来？”周明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一次24小时了。”林夏转过身，眼底带着一种不属于她年龄的疲惫，“昨天这个时候，我们没能找到真凶，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我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就回到了刚进这栋楼的时候——你们都在，只有我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客厅里一片死寂。
时空循环。
这个只在科幻小说里看到的词，此刻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你上次……我们都做了什么？”江野问。
“我们搜遍了整栋楼，找到了一些1998年的旧物——报纸、日记、火灾报告，”林夏回忆着，“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叫‘张诚’的保安，我们以为他是真凶，结果倒计时结束，还是被重置了。”
“也就是说，张诚不是真凶？”赵宇推了推眼镜，“那线索是假的？”
“提示说‘镜子会说谎’，”江野想起楼梯扶手上的字，“也许我们看到的‘线索’，本身就是陷阱。”
陈默站起身，走向楼梯：“不管真假，总得再找一次。总不能坐着等死。”
众人纷纷起身，林夏拦住他们：“等等，有件事我必须说——上次循环里，苏晓在阁楼找到了一面镜子，之后就变得很奇怪，一直说‘镜子里有人在叫她’，最后……”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倒计时结束前一小时，她突然冲向窗户，说‘要去找镜子里的人’，然后就……消失了。”
苏晓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我不去阁楼。”
“我陪你在楼下搜。”江野说。他注意到苏晓的手一直在抖，像是很害怕。
周明和赵宇决定去二楼，陈默自告奋勇去阁楼，林夏则去地下室——她说上次没敢去，也许那里有线索。
分好工，六人各自行动。江野和苏晓在一楼的房间里翻找，柜子里堆满了旧衣服，抽屉里是生锈的钥匙和泛黄的信件。苏晓拿起一封信，信封上的邮戳是1998年6月15日。
“信里写了什么？”江野问。
苏晓拆开信，里面的信纸已经脆化，字迹模糊：“……他又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说看到了‘另一个自已’……我好怕，这栋楼不对劲……”
“又是镜子。”江野皱眉，“你见过那面阁楼的镜子吗？”
苏晓摇摇头：“林夏说那是一面雕花镜，很大，摆在阁楼的角落里。”
两人继续翻找，在一个旧木箱里发现了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一张集体照——七个年轻人站在回环楼前，笑容灿烂。江野的目光突然顿住——照片上站在中间的那个男生，眉眼竟然和他有几分相似。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98年6月20日，回环楼7人组留念。
6月20日。江野想起那封信的邮戳是6月15日，而火灾发生的时间，根据赵宇那本书的记载，是6月25日。
“这七个人，就是火灾里死去的人？”苏晓轻声问。
江野点头，指尖划过照片上的人脸：“也许真凶就在他们之中。”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赵宇的惊呼：“快来！我找到东西了！”
江野和苏晓立刻跑上楼，二楼的房间里，赵宇正指着墙壁上的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烧焦的日记本。周明在一旁看着，脸色凝重。
“日记本的主人叫李娟，”赵宇快速翻着，“她记录了火灾前一周的事……你看这里。”
江野凑过去，只见烧焦的纸页上写着：6月23日，他又在镜子前自言自语了，说要“取代”那个“假的自已”。我看到镜子里的他笑了，不是他平时的样子，好可怕……
6月24日，张诚（保安）来警告过他，说镜子里的东西不能信，但他不听。
6月25日，火……到处都是火……他抱着镜子站在火里，说“终于要融为一体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抱着镜子站在火里？”周明皱眉，“那真凶就是这个‘他’？可‘他’是谁？”
“照片上的七个人之一？”江野想起那本相册，“李娟应该也是其中一个。”
“阁楼！”陈默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一丝惊慌，“你们快上来！镜子……镜子里有东西！”
四人立刻冲上楼阁。阁楼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果然立着一面雕花镜，镜面蒙着灰，却能隐约照出人影。陈默站在镜子前，脸色惨白，指着镜面：“你们看！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江野看向镜面——镜子里映出的，除了他们五个人，在陈默身后，还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轮廓和照片上那个和江野相似的男生很像。
苏晓突然尖叫一声，指着镜子：“是他！信里提到的人！”
就在这时，林夏从地下室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烧焦的工作证：“我找到了！保安张诚的工作证，上面的照片……”
她的话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工作证的照片上——张诚的脸，赫然和镜子里那个黑影的侧脸重合了。
“真凶是张诚？”周明脱口而出，“可李娟的日记说张诚警告过‘他’……”
“不对！”江野突然意识到什么，“日记里说‘他抱着镜子站在火里’，而张诚是保安，不可能在火里！镜子里的黑影是张诚，但真正的‘他’……”
他看向镜面，黑影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像是在笑。
“提示说‘镜子会说谎’，”林夏的声音发颤，“也许……镜子里的人才是假的，真正的张诚，是被镜子里的东西取代了！”
“任务目标是锁定真凶，”赵宇快速看向手机，“如果真凶是‘镜子里的张诚’，那我们要怎么锁定？”
陈默突然冲向镜子，伸手去摸镜面：“管他真假，打碎镜子不就行了？”
“别碰！”江野想拦住他，却已经晚了。
陈默的手指触到镜面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镜子里的黑影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陈默的手腕。陈默尖叫一声，整个人被往镜子里拖。
“快拉他！”周明喊道。
几人冲过去抓住陈默的另一只手，使劲往外拽。镜面的吸力越来越大，黑影的脸在镜子里逐渐清晰——那根本不是张诚，而是一张和江野一模一样的脸！
“江野……”黑影开口，声音和江野的一模一样，“好久不见。”
江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没见过这个人，可对方为什么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集体震动，屏幕上的文字变了：警告：触碰禁忌物品，时间加速流逝。
倒计时猛地跳动起来，从01:23:45变成了00:05:00。
“没时间了！”林夏急喊，“快松手！”
陈默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镜子里，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救我……救我……”
江野看着镜子里那张和自已一样的脸，对方正冲他微笑，眼神冰冷。他突然想起相册里的照片，想起那行“回环楼7人组”，想起自已整理旧照片时看到的那张1998年集体照——照片上和他相似的那个男生，旁边站着的女生，正是李娟。
而他的旧照片里，那个男生的名字，写在背面：江野。
原来，1998年的七人组里，就有一个“江野”。
镜子里的黑影，是1998年的江野？还是……被镜子取代的“他”？
倒计时跳到了00:00:03。
“重置！”林夏闭上眼，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
00:00:00
剧烈的白光闪过，江野感觉天旋地转，耳边传来无数重叠的声音，有陈默的尖叫，有苏晓的哭泣，还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在低语：“欢迎回来，江野。”
再次睁眼时，他躺在那间陌生的卧室里，床头柜上的银色手机亮着红光，显示着：23:59:58。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夏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疲惫：“醒了？别碰那手机，碰了就关不掉了。”
第二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