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胡快乐女士,很抱歉,您的综合条件与我司岗位要求存在一定差距,感谢您的参与。”,虽然它大概率就是AI自动发的。,第一百零七次叹气,熟练地关掉招聘网站页面,整个人瘫在城中村出租屋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仿佛在替她抱怨。“差距,差距,又是差距。”她嘟囔着,揉了揉自已肉乎乎的脸。,人如其名……吗?。,现实是毕业即失业,两个多月了,简历石沉大海是常态,偶尔捞起来看看,也是以“很抱歉”开头。现代言情《末世桃源,我的金大腿是精怪!》,主角分别是胡快乐HR,作者“七斤二两六”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胡快乐女士,很抱歉,您的综合条件与我司岗位要求存在一定差距,感谢您的参与。”,虽然它大概率就是AI自动发的。,第一百零七次叹气,熟练地关掉招聘网站页面,整个人瘫在城中村出租屋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仿佛在替她抱怨。“差距,差距,又是差距。”她嘟囔着,揉了揉自已肉乎乎的脸。,人如其名……吗?。,现实是毕业即失业,两个多月了,简历石沉大海是常态,偶尔捞起来看看,也是以“很抱歉”开头。她身高一米五九,...
她身高一米五九,体重一百三。
用某个嘴毒面试官隐晦的话说:“我们公司前台需要一定的形象气质,代表公司门面。”
胡快乐低头看看自已身上穿了一年的衬衫——绷得有点紧,扣子默默承担了太多。
门面?她大概连窗户都算不上。
经验?她一个应届生,哪来的三五年相关经验?梦里攒的吗?
今天上午那个面试尤其糟心。
一家小公司的行政岗,面试的是个妆容精致的HR姐姐,翻着她的简历,眉头就没松开过。
“胡……快乐?”HR念着她的名字,尾音有点微妙的上扬,“这名字挺有意思。”
胡快乐挤出一个标准笑容。
“看你成绩还可以,怎么没考研?”HR问。
“想早点工作,积累经验。”胡快乐老实回答。
“哦。”HR不置可否,手指点着简历,“期望薪资写的五千?应届生嘛,我们这边普遍是四千起步,看你表现。”
四千,在这个一线城市,扣掉房租水电通勤,大概能勉强活着。胡快乐心里盘算,刚想点头说可以接受,HR又开口了。
“不过嘛,”HR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也很注重员工整体风貌和活力。我看你……嗯,平时热爱运动吗?”
胡快乐喉咙发干:“还……还行。”大学体测八百米勉强及格的那种还行。
HR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最后说:“好吧,情况我们了解了,有消息会通知你。”
胡快乐走出写字楼时,阳光刺眼。她听见背后隐约传来玻璃门内HR和同事的嗤笑,声音不高,但刚好顺风飘进她耳朵:
“胡快乐……啧,名字倒挺乐,看那样子哪里乐得起来?胡开心胡开心,我看是‘弗开心’啦,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能找到工作才怪~”
另一个女声附和着低笑。
胡快乐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把帆布包的带子攥得更紧,指甲掐进手心。
她低着头,加快脚步混入街上匆忙的人流,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嘲笑甩掉。
回到出租屋,瘫了半小时,她才慢吞吞爬起来煮泡面。
厨房小得转不开身,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终年不见阳光。吃着索然无味的泡面,她想起爷爷的老家,那个偏僻山沟里的小农场。
爷爷去年秋天走了,走得挺安详,在自家门前的桃树下打着盹就去了。
父母?哦,早就各自重组家庭,各自精彩,对她这个前段婚姻的“遗留问题”仅限于每月固定打点生活费,直到她毕业。
毕业后,连这点联系也快淡成背景音了。
农场?父母提过一嘴,说那里偏僻又破败,租都租不出去,让她处理掉。
可她一直没动。也许是因为记忆里那里有夏天清甜的井水,有爷爷粗糙但温暖的手掌拍着她脑袋说“咱们乐乐回来啦”,有满院子跑的小鸡小鸭,还有那几棵爷爷当宝贝似的桃树,结的桃子特别甜,特别大。
又或许,只是她不知道除了那里,自已还能去哪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房东的微信:“小胡啊,下季度房租该交了哈,最近周边房租都涨了,咱们这老关系,我就给你涨一百五,下个月开始算。”
胡快乐看着卡里仅剩的四位数存款,泡面汤的热气熏得眼睛有点发酸。
她突然就不想挣扎了。
去他的面试!去他的形象气质!去他的三五年经验!
老娘不玩了!
与其在这憋屈的出租屋里发霉,拿着四千块工资看人脸色,不如回爷爷的农场。
至少,地是自已的,房子是自已的,饿不死。种点菜,养几只鸡,说不定还能重操爷爷的旧业,种点桃子去镇上卖——虽然爷爷当年骑三轮车去镇上得颠簸两个小时山路。
想到这里,她居然觉得心里松快了些。好像一直压着的什么东西,突然被搬开了。虽然搬开后下面可能是个坑,但至少眼前开阔了点。
行动派谈不上,但破罐子破摔的速度,胡快乐是有的。
一周之内,她退了租,把那些在城市里攒的鸡零狗碎——穿不下的正装、没用完的廉价化妆品、几本翻了没几页的成功学畅销书——能捐的捐,能扔的扔,最后只剩下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坐上回老家县城的火车,再转摇摇晃晃、漆皮斑驳的长途汽车,最后在某个山脚下,掏钱搭了辆老乡运饲料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山里钻。
路上颠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移位,飞扬的尘土糊了一脸。开车的大叔还挺健谈:“姑娘,去山里干啥?走亲戚?”
胡快乐抹了把脸:“嗯,回老家。”
“老家在哪儿啊?”
“就前面,胡家坡那边,我爷爷有个小农场。”
大叔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惊讶,随即了然地“哦”了一声:“老胡头那个农场啊?知道知道。老爷子人不错,就是地方太偏了。他去年走了是吧?唉……那你这是回来守着?”
“嗯,守着。”胡快乐看着路边越来越茂密、越来越原始的树林,点了点头。
拖拉机最终在一个岔路口把她放下,指了指一条向上的、被杂草侵占大半的土路:“就这儿,往上走,拐两个弯,看见一片篱笆墙就是。车开不进去了,路太窄,坑多。”
胡快乐道了谢,拖着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行李重,路难走,没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心里那点“归隐田园”的浪漫想象,被现实的重力和崎岖磨得差不多了。
就在她快怀疑人生的时候,拐过第二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略显破败但规模不小的农庄,静静地卧在山坳里。
粗糙的石头垒砌的矮篱笆墙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歪歪扭扭的木门虚掩着。
里面能看到几间灰瓦平房,房前有一片开垦好的土地,分成几块,现在长满了杂草。
更远处,依稀能看到果林的轮廓,还有一小片波光粼粼,应该是爷爷挖的小鱼塘。
平房旁边,立着两棵高大的桃树,枝繁叶茂,这个时节,树上已经缀满了青涩的小桃子。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胡快乐喘着粗气,放下行李,双手叉腰看着这一切。
夕阳给她胖乎乎的身影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风吹过,带来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的桃花香?
“好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农场,大声宣布,声音在山谷里引起微弱的回音,“胡快乐同学,你的再就业工程,就在这儿正式启动了!目标是——活下去,并且尽量开心点!”
话音刚落,一阵山风吹过,那两棵桃树的枝叶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几片翠绿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她脚边。
胡快乐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天,晴空万里。
“这风……还挺会挑时候。”她嘀咕了一句,没多想,上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开的瞬间,她仿佛看见果园深处,好像有个影子飞快地闪到了树后。
眼花了吧?肯定是太累了。
她拖着行李走进院子,没注意到,篱笆墙根下,几株野草悄悄挺直了叶片,朝向她的方向。
而那两棵桃树,枝叶轻轻摇曳,午后阳光穿过叶隙,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像无数只好奇眨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