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阳光依旧带着几分毒辣,无情地炙烤着寿青县公安局那略显陈旧的办公大楼和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面。,知了在院墙外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更添了几分烦躁。,那个本应由保安值守的方形岗亭旁,此刻,却如标枪般挺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夏常警服穿戴得一丝不苟,肩章上那代表“二级警司”的一杠两星,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而倔强的光芒。,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脊梁透着一种历经锤炼的不屈英气。,仿佛由坚硬的岩石雕刻而成。眉骨高耸,下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虽平静无波,却依稀可见昔日锐利如鹰隼的影子。,带着凌厉的锋芒。鼻梁如刀削般挺直,紧抿的薄唇和紧绷如弦的下颌线,勾勒出刚毅与隐忍的弧度。,几道浅淡的疤痕若隐若现,那是军旅生涯留下的无声勋章。小说《不一样的官场之路》是知名作者“信周”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李梓骞黄晓东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阳光依旧带着几分毒辣,无情地炙烤着寿青县公安局那略显陈旧的办公大楼和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面。,知了在院墙外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更添了几分烦躁。,那个本应由保安值守的方形岗亭旁,此刻,却如标枪般挺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夏常警服穿戴得一丝不苟,肩章上那代表“二级警司”的一杠两星,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而倔强的光芒。,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脊梁透着一种历经锤炼的不屈英气。,...
他叫李梓骞,曾是寿青县公安局最年轻的治安大队大队长,前途无量的警界新星。
而此刻,他却站在了这个本不属于他的位置上,扮演着“门卫”的角色。
耻辱吗?
是的,这无疑是精心设计的、公开的羞辱。
进出大院的所有人,目光或明或暗,都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惋惜,有不解,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的寒意。
这一切,只因为他做了一名警察该做的事——他抓了常务副县长黄振兴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黄晓东。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冰冷的刺痛。
那个名叫沈浅浅的女孩,才十七岁,如花般的年纪,却被黄晓东盯上,强行带至夜总会施暴致孕。
女孩的父母悲愤交加地找上门去,换来的不是忏悔和赔偿,而是一顿凶狠的毒打。
最终,绝望的女孩从县一中教学楼的顶层一跃而下,香消玉殒,只留下一本染血的日记和一对哭瞎了双眼的父母。
他接手案件,证据确凿,顶着压力将黄晓东以强奸罪刑拘。
那一刻,他以为自已守护了警徽的尊严和法律的公正。然而,他低估了黄家在寿青县这方水土盘根错节的势力,那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黄晓东进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依法”取保候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看守所。
而他李梓骞,则因“办案程序存在瑕疵”、“工作需要”等冠冕堂皇的理由,被迅速撤去治安大队长职务,一纸调令,发配来看守局大门。
目的不言自明:羞辱他,磨掉他的棱角;更是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这寿青县,谁敢动黄家,这就是下场!
一辆熟悉的警车缓缓驶近,驾驶座上是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法制科老张。
老张的目光与李梓骞相遇的瞬间,迅速闪过一丝尴尬与躲闪,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扭开头,假装专注地看着前方,一脚油门加速驶入了大院。
李梓骞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但他理解,这就是现实。
紧接着,几个年轻的女警手挽着手走来,看到伫立在岗亭旁的他,叽叽喳喳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地低下头,加快脚步,从大门最远的另一侧匆匆溜过,仿佛他是什么不祥之物。
也有不同的声音。不远处,两个穿着便装、像是来办事的男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那充满恶意的议论还是顺风飘了过来几句:
“瞧见没?那就是李梓骞,不知天高地厚,敢抓黄少的那个……”
“啧啧,好好的大队长不当,非要去捅马蜂窝,这下舒服了吧?来看大门,真是自找的……”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得罪黄家的下场啊,以后谁还敢出头?”
那些话语,如同淬了毒的细针,一根根扎进李梓骞的耳膜,刺入他的心口。
他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但身体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峦,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他不能倒,更不能失态,那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
“李队……”
一个略带怯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身穿不合体保安制服的小伙子刘宝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不忍,低声道:
“您……您去岗亭里歇会儿吧,喝口水,我来替您站一会儿。”
李梓骞心中一暖,在这人情凉薄之时,这点善意显得尤为珍贵。
他刚想开口婉拒,一个尖利而熟悉的声音就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刘宝成!你他娘的不想干了是不是?!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滚一边去!”
呵斥声来自保安队长范程波。
他腆着微凸的肚子,迈着官步晃悠过来。
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刘宝成一眼,将其吓得缩着脖子退到一旁。
然后才转向李梓骞,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嘲弄与优越感的假笑。
“哟,李队——呃,你看我这记性!”
范程波故作夸张地拍了一下自已的额头,拉长了声调:
“上面已经下了文件,你现在已经不是大队长了嘛。”
他瞬间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官腔。
“李梓骞同志,你现在是我们保安大队的人,归我直接管理。”
“上面有明确安排,局里上下班的高峰时段,都必须由你来站岗执勤,这可是重要岗位,不得懈怠!”
李梓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范程波,以前在自已面前,哪次不是点头哈腰,谄媚得如同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如今自已失势,他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狂吠,恨不得将往日那点卑微都加倍讨还回来。
跟这种小人多费唇舌,毫无意义。
李梓骞漠然地将头转向一边,目光投向远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仿佛范程波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就在这时,一辆略显陈旧的老款帕萨特轿车驶近,却在岗亭前突兀地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戏谑笑容的中年男人的脸。
正是庞永兵,李梓骞曾经的副手,在治安大队副队长的位置上蹉跎了十几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接替李梓骞坐上了大队长的宝座。
范程波立刻上演了川剧绝活——变脸。他腰身一弯,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谄媚的笑容,小跑着凑到车窗边:
“庞队!您出去啊?辛苦了辛苦了!”
庞永兵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直接越过范程波,牢牢锁定在李梓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李梓骞,还真是你啊。站得挺标准嘛,到底是特战队出来的底子。”
他啧啧两声,慢悠悠地说:
“说起来,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这么‘勇猛无畏’,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在那个副队长的位置上坐到退休喽。”
李梓骞终于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庞永兵那副志得意满的脸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穿透力:
“庞永兵,知道你为什么干了十几年副队长,一直都提不起来吗?”
庞永兵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人,”
李梓骞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只会投机钻营,毫无原则底线。”
“哈哈……哈哈哈!”
庞永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原则?底线?李梓骞,你倒是有原则有底线,结果呢?还不是来看大门了!你的原则能当饭吃吗?能让你升官发财吗?”
他鄙夷地摇摇头,转而看向范程波,意味深长地吩咐道:
“范队长,李梓骞现在可是你们保安大队的‘重点人才’,你一定要按照局里的指示,好好地、特别地‘关照’他,明白吗?”
“明白!明白!请庞队放心,我一定特别‘关照’,保证完成任务!”
范程波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庞永兵满意地哼了一声,脚下一踩油门,帕萨特发出一声低吼,驶入了大院深处。
“庞队您慢走!”
范程波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直到车子消失不见,才直起腰,转回身时,脸上已恢复了那种小人得志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