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余生与你

此去经年,余生与你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腻味儿
主角:沈念柒,顾延之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1-27 15:5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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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念柒顾延之的现代言情《此去经年,余生与你》,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腻味儿”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初秋的风裹着桂花香,漫进美院展厅的落地玻璃窗,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忙碌喧嚣。沈念柒蹲在展架旁,指尖捏着块干净抹布,细细擦拭画框边缘的浮尘。米白色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透亮,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面前这幅《初霁》是这次年度预展的重点作品,画布上雨后晴空泛着浅蓝,枝头新叶缀着水珠,笔触鲜活又温柔,像极了她骨子里藏着的那点暖意——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份暖意底下...

小说简介
初秋的风裹着桂花香,漫进美院展厅的落地玻璃窗,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忙碌喧嚣。

沈念柒蹲在展架旁,指尖捏着块干净抹布,细细擦拭画框边缘的浮尘。

米白色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透亮,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面前这幅《初霁》是这次年度预展的重点作品,画布上雨后晴空泛着浅蓝,枝头新叶缀着水珠,笔触鲜活又温柔,像极了她骨子里藏着的那点暖意——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份暖意底下,压着五年未散的寒凉。

“念柒,这边的画都摆好了吗?

顾教官他们快到了,别出纰漏。”

学生会主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沈念柒手一顿,抬头应了声“马上好”,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抹布。

顾教官?

她没听说这次预展要请校外教官来,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却没细想,只加快动作整理好最后一幅画,首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展厅里渐渐热闹起来,老师、学生穿梭其间,讨论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沈念柒端起墙角的颜料盘,准备去补一下展签旁的装饰色块——那是她昨晚熬夜画的,今早看时总觉得颜色不够鲜亮。

她低头看着颜料盘里的钴蓝、鹅黄、玫红,指尖蘸了点清水调和,脚步匆匆往展签区走,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正迎面走来。

“让让,麻烦让一下。”

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穿透力,落在嘈杂的展厅里,却精准戳中了沈念柒的耳膜。

她浑身一僵,手里的颜料盘猛地晃了晃,下意识侧身躲闪,可还是晚了一步——胳膊肘被来人轻轻撞了下,整盘调好的颜料瞬间脱手,泼向对方的衣摆。

钴蓝、鹅黄、玫红混着松节油的清苦气,溅在墨绿常服上,像幅被撞乱的色块画,鲜活又揪心——她调了五年颜料,从没见过这么戳人的色彩碰撞,像极了他们碎掉的过往。

沈念柒瞳孔骤缩,慌忙抬头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路,我……”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剩下的音节全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站着个高大的男人,穿一身笔挺的墨绿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身形挺拔如松,下颌线棱角分明,眉眼比五年前愈发深邃冷沉,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沉稳锐利。

可那双眼睛,沈念柒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年在机场,就是这双眼睛,隔着人群望她,满是不舍与温柔;可最后留给她的,只有一句石沉大海的“勿等”。

顾延之

这个她等了半年、怨了五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站在她面前,浑身带着军人特有的凛冽气场,连被泼了颜料,神色都依旧平静,只是垂眸看着衣摆上的污渍,指尖轻轻捻了捻布料。

展厅里的喧闹仿佛瞬间静止,周围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带着好奇与探究。

沈念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猛地攥紧指尖,指节泛白,鼻尖狠狠一酸,眼眶瞬间浸了红,却死死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五年的委屈、不甘、怨恨,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尽数冲破了隐忍的堤坝。

她顾不上道歉,也顾不上周围的窥探目光,只死死盯着顾延之,声音发颤却带着藏不住的控诉:“顾延之,你还有脸出现?”

顾延之抬眸,视线撞进她泛红的眼眶,眸色猛地沉了沉,喉结用力滚了一圈,刚要开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话到嘴边,只剩克制的沉默,军人的纪律与心底的愧疚,狠狠拧着他的神经。

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颜料盘,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小心手,颜料别蹭到身上。”

他的语气太淡,淡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彻底点燃了沈念柒心底的火。

她没接颜料盘,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五年前你不告而别,现在突然冒出来,是什么意思?”

顾延之握着颜料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强装倔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最终,他只是把颜料盘放在旁边的展台上,抬手掸了掸衣摆上的颜料,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奉命驻校,担任本次新生军训总教官。”

奉命?

又是奉命?

五年前,他说奉命执行任务,让她在机场空等一场;五年后,他说奉命驻校,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她面前,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沈念柒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浑身发冷。

她死死盯着顾延之,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身前的画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奉命?”

她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自嘲,“顾延之,你这辈子,就只会说这两个字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窃窃私语猜测两人的关系,有人对着顾延之的军装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学生会主席见状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顾教官,实在抱歉,是我们没安排好,让沈同学不小心撞到您。

念柒,快给顾教官道歉,再找件干净衣服来。”

沈念柒别过脸抹净眼泪,唇线抿得发紧——她凭什么道歉?

该低头的人,从来不是她。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挤开人群冲了进来:“念柒!

怎么了这是?

谁欺负你了?”

林暖暖拎着个帆布包,气喘吁吁地跑到沈念柒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顾延之,看清男人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圆了,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顾延之?”

林暖暖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伸手把沈念柒护在身后,指着顾延之的鼻子就怼,“我警告你,别再往念柒跟前凑!

当年你把她扔在机场不管,消失五年装没事人,过去的账还没算,别想轻易翻篇!”

顾延之看着护犊子的林暖暖,眉头微蹙,却没反驳,只是目光越过她,落在沈念柒泛红的侧脸,眸色沉了沉。

林暖暖还想接着怼,被沈念柒轻轻拉了拉胳膊。

沈念柒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只是眼底的寒凉更甚:“暖暖,别骂了。”

她抬眼看向顾延之,眼底红意未散,语气却压得平稳,带着艺术家特有的执拗与疏离:“顾教官,刚才是我疏忽,衣服我按价赔偿。

往后在学校,你教你的军训,我画我的画,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说完,她没再看顾延之一眼,拎起颜料盘,拉着林暖暖就往展厅后门走。

脚步慌得有些乱,衣摆扫过展架,上面的宣传页簌簌往下掉,像极了五年前机场被风吹散的那叠画稿,也搅乱了她强撑五年的平静。

顾延之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首到消失在后门拐角,指尖才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上的颜料渍,粗糙的布料蹭过指腹,像蹭过五年前没说出口的歉意,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身后跟着的战友赵刚凑上来,压低声音道:“延之,这……要不我去跟沈同学解释解释?

当年的事,也不是你的错。”

顾延之喉结用力滚了一圈,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发哑:“不必。

涉密的事,半字都不能提。”

他垂眸盯着衣摆上的颜料渍,指尖攥得泛白——想说的歉意堵在喉咙里,像梗着块滚烫的石头,咽不下,也吐不出。

赵刚还想再说什么,被顾延之抬手制止:“走吧,去跟老师对接军训的事。”

顾延之收回目光,转身往展厅深处走,墨绿的常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背影挺拔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他路过沈念柒刚才擦拭过的那幅《初霁》,画布上的晴空万里,像极了五年前机场的天空,也像极了他当年对未来的期许。

可终究,还是被现实的风雨,泼上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展厅另一头,沈念柒拉着林暖暖躲在消防通道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林暖暖拍着她的背,心疼得不行:“念柒,别难过,不值得。

那种没良心的人,忘了他才好。”

“我忘不掉……”沈念柒哽咽着,声音碎得像揉皱的速写纸,“暖暖,我在机场等了他整整半年,从夏初等到立秋,手机没电关机,给他画的白衬衫少年速写稿被风吹得漫天飞,最后只等来赵刚一句‘任务紧急,别等了’。

我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担心得睡不着觉,到处打听他的消息,可一点音讯都没有。

后来我换了手机号,逼着自己放下,可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五年前的夏天,阳光炽热,机场人潮涌动。

沈念柒攥着刚画好的速写稿,那是她特意给顾延之画的,画里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笑容干净。

她考上了梦想中的美院,顾延之说要送她报到,还要带她去吃机场附近那家她最爱的冰淇淋。

她从早上等到傍晚,太阳渐渐西沉,冰淇淋化了又买,买了又化,手里的画稿被汗水浸湿,边角卷了起来。

最后,看到的却是穿着迷彩服的赵刚,神色凝重地告诉她,顾延之接到紧急维和任务,己经随部队出发了,任务涉密,不能联系,让她别等了,好好去学校报到。

那一天,她站在机场的夕阳里,看着赵刚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画稿被风吹得漫天飞,像她碎掉的期待。

后来她才知道,维和任务一去就是两年,那两年里,他驻扎在战乱频发的地区,断联断讯,生死未卜。

可两年后他回来了,却从来没找过她。

林暖暖叹了口气,拿纸巾给她擦眼泪,语气软了些:“我早知道这事,赵刚偷偷跟我说的,可我怕戳你伤口,一首没敢提。

延之当年从维和区回来,身上带了枪伤,心理创伤也重,在医院躺了大半年,醒了就抓着人问你消息,哪是故意躲你?”

“恨他?”

沈念柒抬起泪眼,眼底满是迷茫,“我恨过他不告而别,恨过他杳无音讯,可我更怕他出事。

他回来了,为什么不找我?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消防通道的窗户开着,秋风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沈念柒擦干眼泪,抬手抹了把脸,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五年了,物是人非。

他成了军校教官,她成了美院的准毕业生。

当年的执念或许还在,可隔阂早己深种。

各不相干,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回头对林暖暖说:“走吧,预展还要忙,别让老师担心。”

只是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下意识往展厅深处瞥了一眼,恰好看到顾延之正跟美院老师交谈,墨绿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侧脸轮廓冷硬。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短暂交汇,他的眼神依旧冷沉,她却迅速移开视线,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

初秋的桂花香漫在空气里,混着展厅颜料的清苦气,格外缠人。

墙上的画作静静挂着,而沈念柒顾延之被时光封了五年的过往,终究在颜料泼洒的瞬间碎了封条——这场迟了五年的重逢,不是偶然,是躲不开的宿命,那些没说清的误会、没兑现的承诺,迟早要一笔一笔,算个明白。

赵刚站在顾延之身边,悄悄叹了口气——他太清楚,五年的等待、误会与牵挂,哪是一句“各不相干”就能斩断的?

顾延之攥着衣摆的手没松,眸色沉沉地望着后门方向,这场重逢,注定要把两人的旧账,重新摊开在阳光下,慢慢清算。